小时候,他爹怕他一个人在山上无聊,于是从山下捡了一只小奶狗回来给他养着玩。


    那狗子特别亲人,还特别喜欢用舌头舔人。


    有一回,谢云铮半夜从床榻上滚下来,那狗子便屁颠屁颠地跑上来对着他的脸一顿舔。


    裴鹤之现在就像那只狗……


    饶是谢云铮没有洁癖,都快被他亲出洁癖了。


    “你够了。”谢云铮双手捧住他的狗头,免得他继续亲自己。


    裴鹤之语气无辜,还有伤心失落:“兄长不喜欢我亲你吗?”


    谢云铮:“……”


    这跟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不喜欢被.弄一脸口.水罢了!


    “你怎么回来了?”他问?


    方才的书好像就掉在两人脚下。


    谢云铮可不想被他看到自己在看这种书。


    他觉得有点儿羞耻,主要是那书太……


    总之,不让裴鹤之看到比较好,而且他发现自己好像根本不用对裴鹤之使什么美男计,因为他什么也不做,裴鹤之照样很上头。


    “想你了,便回来了。”他道。


    谢云铮:“……”


    他记得当官的没这么自由吧?


    又不是做生意,想回来便回来。


    裴鹤之又低首在他唇上吻了吻:“马上便是年关了。我提前将自己的事都做完了,然后向皇上求得恩典,加上年节有半个月休沐,所以便日夜兼程赶了回来,只为见兄长一面以解相思之苦。”


    谢云铮:“……”


    他记得裴鹤之之前说过,从这里到京城日夜兼程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


    也就是说,他为了回来见他一面,提前将半个月内的公务都处理完了,加上年节休沐的假期,也就一个月的时间,而他在路上来回便差不多要一个月的时间。


    谢云铮觉得,他还不如用这些时间在京城好好休息一下。


    裴鹤之轻叹一声道:“只可惜,兄长并不想我。”


    “我没有不想。”谢云铮下意识道。


    “当真?”裴鹤之的眼神亮了一下。


    谢云铮见此,原本想嘴硬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嗯。”他应了一声。


    然裴鹤之却道:“不信。”


    谢云铮:“……”


    自己想听他说想他,他承认了,他又不信。


    怎么这么难伺候?


    “除非兄长亲我一下。”裴鹤之接着道。


    谢云铮:“……”


    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不是!


    他俩到底是谁在用美男计啊喂?


    谢云铮上次主动亲他,还是在半年前裴鹤之离开时。


    当时人多,谢云铮只想快些完成任务,现在……


    亲了怕对方得寸进尺,不亲又怕对方伤心难过。


    裴鹤之见他犹豫便又道:“阿鹤离开的这些时日,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离开时兄长的那个吻,兄长便当是行行好满足一下阿鹤可好?”


    他温热宽厚的手掌在谢云铮的脸上细细摩挲,墨色的眸子则落在谢云铮微微红.肿的唇上,喉.结微微滚动……


    谢云铮听他略带祈求的语气,还真有点儿不忍拒绝。


    主要是人家这么大老远的赶回了,又是这么冷的天,就为了见一见他。若连这点儿小小的要求都不肯满足对方,未免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罢了!


    亲就亲,又不是没亲过。


    况且,他本来就想讨好对方来着……


    只希望对方见到自己大着肚子的娘亲时,不要气疯了才好。


    谢云铮正欲俯身过去亲他,房门却被突然敲响。


    三斤推开门进来,便见少主正坐在……


    “打扰了。”三斤又立即转身退了出去,并将门给重新关上。


    谢云铮:“……”


    他要不要解释一下?


    但又好像没必要?


    裴鹤之倒是一点儿不尴尬,甚至还将脸主动凑近一些给他亲。


    谢云铮:“……”


    他觉得裴鹤之的瘾有亿点点大。


    谢云铮正要再次凑过去亲他,房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三斤没进来,而是在门口道:“少主,裴公子,寨主和芸夫人过来。”


    前院花厅内。


    谢奎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丑媳妇见公婆。


    芸娘也在。


    她腹中的孩子已有七个月了。


    黄药师说,她此次怀的许是双生胎,所以肚子格外大些,即便穿着宽松的衣裳也依旧难以遮掩。


    当然,她也没想遮掩,毕竟也遮掩不住,孩子总是要生下来的。


    “你别转了,转得我头晕。”


    芸娘见他紧张地不知该如何是好,索性喊他坐下来,然后道:“你若是怕鹤儿不同意,影响他与阿铮的婚事,便说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便是。”


    “这怎么行!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他谢奎虽算不上什么英雄好汉,但也不是连自己孩子都不认的孬种。


    “不知岳父做了什么?”门口传来裴鹤之的声音。


    第128章 兄长最好与外头的野女人断干净!


    谢奎闻言下意识地站起身来,一脸做贼心虚的模样。


    芸娘扭头他看,示意他坐下便是。


    谢奎只好又重新坐了下来,但眼神依旧十分的心虚,且紧张。


    不止谢奎,谢云铮也很紧张心虚,故裴鹤之前脚刚踏入花厅,又被谢云铮给拽了出去,说有话要跟他说。


    芸娘:“……”


    当初劫他们母子俩上山时,也不见他们父子如此紧张心虚。


    “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裴鹤之见他心事重重的模样。


    谢云铮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其实实话实说就好,而且他确实将芸姨照顾的很好,只是……


    “那个,你不在的这段时日是发生了一点点事。我若是告诉你,你能先答应我不生气吗?”谢云铮试探性地问。


    裴鹤之见他一脸心虚且小心翼翼地模样,心中不免怀疑是不是他离开的这段时日,兄长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比如:又偷偷地出去沾花惹草了?


    这事,谢云铮有前科。


    那会儿兄长弱冠不久,想去逛青楼,又怕教坏他,于是便找了个理由将他支开,然后一个人偷偷地跑去青楼看美人。


    等他买好糖糕回来时,兄长已经在醉<a href=tuijian/honglou/ target=_blank >红楼</a>里听起了淫词艳曲,身边还有两名娇媚女子相伴。


    若不是兄长的荷包在他手里,被老鸨误以为兄长想吃‘霸王餐’给赶了出来,他还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甚至差点儿便去官府报官了。


    当时,谢云铮被青楼的龟奴给扔了出来,正好被裴鹤之撞见,也是这副尴尬心虚的模样。


    如今又是这般心虚的样子,还求他先答应他不许生气,肯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不怪裴鹤之会这么想,因为他知道兄长喜欢女人,又十分在意绝嗣之事,就连婚书也是他各种诱哄才签下的。


    如今趁着他不在的这段时日出去偷吃也不奇怪,毕竟有前科!


    再看对方一脸紧张担忧的神色,莫非……


    他让外头的野女人揣上了崽子,并带回了山上?


    裴鹤之念此面色当即阴沉了下来,虽然方才亲兄长时,他并未察觉到兄长身上有别的野女人气息,但若非如此,兄长为何如此心虚?


    “那便要看是什么事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被谢云铮拉着的手掌指节微微攥紧。


    谢云铮见他神色冷肃,原本想说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裴鹤之见他这般,心中已经了然。


    他不想当着娘亲和岳父的面与兄长吵架,于是又道:“有什么事,等会儿回去再说吧!我先去见娘亲和岳父。”


    谢云铮闻言当即拦住他。


    这要是见了,哪里还用得着他说。


    于是,他斟酌着道:“你先回答我。什么事,你不生气?什么事,你会生气?”


    裴鹤之:“若是小事便罢了!若是……寨子里突然多了一两个不该出现的人出来,那便……”


    “如何?”谢云铮下意识地问。


    心中则在哀嚎:完了!


    这小子不会是已经猜到了吧?


    肯定是猜到了!


    裴鹤之一向很了解他,几乎一猜一个准,就好比方才这话。


    寨子里突然多出一两个不该出现的人,说的不就是芸姨腹中意料之外的孩子吗?


    而且他还猜中了可能有两个。


    简直是神机妙算。


    他又偷偷地瞄了一眼对方的神色。


    裴鹤之的表情依旧冷肃,说出来的话更冷:“既是不该出现的人,自是除之而后快!”


    谢云铮:“……”


    他不由想起半年前,裴鹤之一刀割断二当家咽喉的画面。


    他爹完了!


    他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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