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媳妇。
现在,他好像成了人家的媳妇,而且以裴鹤之那般爱拈酸吃醋的性格,连他爹想抱他腿都不行,定然容不下对方。
到时候送又不好送出去,留在身边某人又吃醋,所以还不如不买。
给银子什么的没必要,因为解得了对方一时困境,解不了一世。
主要是这样的人不止一个。
他不给还好,一给周围的人全都会一窝蜂涌上来,求他给条生路。
他总不能把所有人都带回去。
且不说养不养得起这么多穷苦百姓,即便养得起,寨子里的其他兄弟同意吗?
万一混入了什么盗匪,趁机抢夺他们山头怎么办?
谢云铮比较自私。
这样的乱世中,善心如果会害了自己,那么他宁愿不发这个善心。
况且山上的房舍也不够太多的人住,还有坐吃山空等等问题。
哪怕是一方富商,也只能偶尔施粥接济一下穷苦百姓,没有将穷苦百姓都领回去养着的道理。
说白了。
大雍朝廷若是不作为,老天又不肯赏饭吃,等待普通百姓的只有死!
不过,这样的苦日子也快到头了。
谢云铮记得梦境中,裴鹤之当了官后并未忘本。
他与娘亲吃过乱世的苦,自是体谅百姓,懂得问题所在,所以劳心劳力写了许多利国利民的折子上奏,还得到了新帝的认可并推行了下去。
后世如何,谢云铮不知道,但新政一经颁布,百姓们的生活立即便得到了喘息。
包括减免赋税,男子满二十方可服徭役,且时间仅三年,还有招安山匪与叛军等等。
不过,这些还要再等一两年……
谢云铮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他虽然不能不顾寨子里其他长辈的意思,将穷苦百姓都打回去养,但他可以在山下打个粥棚接济穷苦百姓啊!
反正他和他爹的银子都是抢来的,而且也都花不完。
不如在这个档口拿来做善事。
一则,这是他个人行为,不需要征求寨子里的其他人同意。
二则,可以趁机给清风寨洗白,并得到一个好名声。
若他再将此事刻意传入京城,裴鹤之建议皇帝招安土匪之事也能顺利一些,因为梦境中裴鹤之提出这个建议时,朝堂中的许多官员并不同意。
后来还是裴鹤之的一些小建议被采纳,并收效不错,皇帝这才做主答应了招安土匪与叛军的建议。
三则,普通百姓的确过得太苦。他虽然没有多少同理心,也以自己自保为主,但能力之内帮衬一点,他也是愿意的。
综合以上,他决定说干就干,因为他爹一向支持他做任何事,所以不需要跟他爹商量,顶多打个招呼就行,而且他爹也不是守财奴。
当初带他上山当土匪,实属无奈之举。
他爹花银子的地方也不多,那么多银子除了留给他这个儿子以外,几乎没啥用。
谢云铮现在也觉得银子多了没啥用,因为他爹银子多了至少还能传给他。
他银子多了,传都没人传,因为裴鹤之害他绝嗣了……
谢云铮上山后,先是去了芸姨那里。
他没想到黄药师也在,还以为芸姨身体不舒服,当即问道:“芸姨,您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他答应过裴鹤之要照顾好他娘,所以肯定是要过问的。
芸姨闻言面色有些尴尬,还有些……
“我……没事。只是肚子有点儿不舒服,吃点药便没事了。”
谢云铮又看向黄药师。
黄药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但芸娘都说了没事,他也不好当面戳穿,故应和道:“吃点药,确实就好了。”
他这话说的隐晦,也没具体说是什么病。
谢云铮觉得两人有点儿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他拿出在山下买的山楂糕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芸姨看着那山楂糕却不怎么想吃了。
谢云铮并未多留。
黄药师前脚刚走,他后脚便跟了上去,然后追上去询问:“黄药师,芸姨她到底怎么了?不会是得了什么重病吧?你别想骗我!我方才看你们俩脸色不太对劲,肯定没跟我说实话对不对?你也知道,我答应过裴鹤之要帮他照顾好芸姨的,所以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不管芸姨得了什么病,哪怕倾家荡产,我也愿意给她医治。”
谢云铮从出生起便没了娘。
他虽早已习惯了自己没娘,但自从芸姨来了后。
这些年,他对芸姨母子俩好,他们也同样对他很好。
芸姨更是将他视作自己亲生儿子一般。
比如:做好吃的,裴鹤之有的,他也有。做衣裳鞋子,裴鹤之有的,他同样有。生病了,她会照顾裴鹤之,也同样会细心照顾他。
关心的话语也一样不少,甚至关心他更多一些,因为裴鹤之的性格比较沉稳,而他比较……
总之,芸姨待他极好,几乎弥补了他十几年所缺少的母爱。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他娘,而且他娘若是知道有人代替她照顾关心她儿子,应该也会安心了。
黄药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把完脉时也很震惊,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医术,但事实确实是……
黄药师考虑了一下道:“你要不去问问你爹?”
谢云铮:“?”
他不明白,芸姨生病问他爹干嘛?
难道是他爹害芸姨生病的?
第124章 您说吧!儿子承受得住
谢云铮便去问了。
他以为,他爹知道芸姨生病的事。
结果,他爹也一脸懵逼,并当即问道:“芸娘现在如何了?什么样的病症?可有喝药?”
谢云铮:“……”
他若是知道还用得着跑来问他爹吗?
谢奎想了想也是,于是立即转身道:“我去看看她。”
谢云铮正想一道跟去,便见他爹突然停下脚步,然后又转过身来犹犹豫豫道:“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要不,你先去问问芸娘到底怎么了,再回来告诉我?”
谢云铮:“?”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他爹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他爹但凡听到芸姨有点儿头疼脑热,整个人便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恨不得能在芸姨身边贴身伺候。
如今听到芸姨的身子不爽,他爹明明也很担忧急切,却又不去探望,像是怕与对方见面一般。
而且不止是今日这般。
谢云铮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自从裴鹤之走后,他爹便像是故意远离芸姨一般,鲜少再去找芸姨聊天说话了。
以往,他爹可是三天两头的去芸姨面前献殷勤。
哪怕被一再拒绝也从不气馁。
如今却连听到对方病了都不去见了。
这正常吗?
这不正常!
除非,他爹终于对芸姨死心了。
可即便他爹对芸姨彻底死心了,也不该断得如此果决,连听到芸姨生病了都不去探望,反倒像是做贼心虚的模样……
“爹,您与芸姨吵架了?闹掰了?”
谢奎下意识地否认:“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与一个弱女子吵架。”
“那您与芸姨最近怎么都不怎么来往了?难道您打算放弃芸姨了?”他又问。
谢奎这回没说话,只不耐烦地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谢云铮:“……”
他若是正常娶妻生子,这会子孩子都能打酱油了,算哪门子小孩子?
谢云铮见他爹不肯说,更加认定了他爹有事瞒他,于是又问:“爹,您与芸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谢奎依旧不回话,显然是被谢云铮猜对了。
谢云铮又想到黄药师让他来问他爹,芸姨生的什么病?似乎芸姨之所以会生病是与他爹有关。
与他爹有关的病……
他爹身体一向康健,就连上回坠崖摔断了几根骨头,也就休养了个把月便恢复的差不多了,好像没什么病啊!
即便有病,要传染也不该只传染芸姨啊!
所以芸姨生病,与他爹到底有何关系啊?
难道是……
不会吧?
肯定不会!
绝对不会!
一定不会!
谢云铮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但又觉得肯定、绝对、一定不可能!!!
但除了这个可能性,又好像没有其他可能性了。
谢云铮念此有些不确定地试探道:“爹,黄药师让我来问您,这说明芸姨的病与您有关。您老实说,您真的不知道吗?”
谢奎正要矢口否认,便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就那一次而已,应该不至于吧……
但儿子都这么说了,搞得他也有些不确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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