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铮一直都知道他力气大,因为裴鹤之从小便帮着他娘亲干重活。
上山后,谢云铮虽不要求他干什么粗活细活,但那次下山遇到土匪,他为救裴鹤之受伤后,裴鹤之一回山便开始习武,所以劲大也能理解,但他没想到他劲这么大。
单凭一只手便能死死按住他无法逃脱。
这些年,裴鹤之跟着他也算是养尊处优了,即便习武有力,但谢云铮好歹是成年男子,结果愣是被压制的毫无反击之力。
谢云铮不服气。
他见自己的手挣脱不开,索性快速抬腿屈膝攻击。
这要是被顶到,估计裴鹤之以后见了他再也硬气不起来了。
这招无疑有些阴损,所以他倒也没有下死腿,毕竟真把对方给弄残了,指不定更要赖上他,所以他动作是稍微收着点的。
主要目的是逼退对方松开他。
然裴鹤之是松开了他,但又没有完全松开,而是迅速地一把*住他屈膝抬起的腿,然后…………
严、丝、合、缝!
谢云铮:“?!……”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他的动作了?
他本以为自己这招出其不意,不料裴鹤之不但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动作,还钳制住他的腿腕并……
谢云铮有些羞耻地想要挣扎,奈何力气本就不如对方,又是单腿站在地上。
这一挣扎,他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倒进了旁边的床榻上。
连同裴鹤之一起。
因为他的手依旧抓着他的腿和手。
他整个人也被裴鹤之压,在身下……
谢云铮此刻很后悔!
他平时不该三天晒网两天打鱼的练功,更不该对裴鹤之心软,否则也不会被对方如此轻易制服。
他更更更不该教裴鹤之习武。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古人诚不欺他。
可惜他醒悟的太晚,一心一意把裴鹤之教的太优秀,结果现在自己反被压制。
不过,他还有一招。
谢云铮猛地抬头朝对方一脑门砸去。
裴鹤之反应迅速地扭头躲避。
谢云铮趁机逮着他脖子便是一口下去……
方才,他那叫虚晃一招,知道对方定能躲过去,所以他实际上的目的是咬对方一口。
这下子,他可没再嘴下留情,因为方才就是顾及会打伤对方,结果被反制了。
裴鹤之并未制止他,否则他完全可以一只手捏住对方的下颌,迫使谢云铮松开牙齿。
谢云铮是用了狠劲的,就怕对方不肯松手继续轻薄于他。
他左右两边各有一颗尖锐的小虎牙,所以一口狠狠地咬下去时,牙齿直接刺穿了对方的肌肤。
谢云铮的口腔内尝到了一抹腥甜的味道。
他愣了一下。
他没咬过人。
准确的来说没咬过别人,更没有用这么大的狠劲,所以没想到会咬破对方的脖子。
血丝沿着森白的牙齿缝隙流入口腔之中,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待到反应过来时,当即松开了嘴。
裴鹤之竟然一声不吭,任由他咬。
这家伙不会是被他咬死了吧?
否则,怎么没吱声?
“你,你没事吧?”谢云铮念此当即将身上的人推开,然后立即查看对方脖颈上的伤势。
他记得黄药师说过,人的脖颈上有一条主血脉,若是割破了人就没命了,因为裴鹤之那次就差点儿割破他的脖颈主血脉。
黄药师说他命大,要不然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谢云铮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将裴鹤之的脖子主血脉咬断?
反正他方才是逮着哪里咬哪里,就像上回一样……
第102章 现在的年轻人玩的这么花吗?
好消息:裴鹤之没被他咬死,因为还喘着气呢!
坏消息:裴鹤之彻底地疯了,因为他不怒反笑。
被人咬一口,还咬伤了,出血了,不生气也就算了,还哈哈大笑,这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谢云铮听说过人的牙齿有毒,但是不至于能把人毒疯毒傻吧?
而且,他上次也咬了裴鹤之啊!
虽然咬的不是脖颈,但也没见裴鹤之癫成这样。
谢云铮不希望裴鹤之疯,也不希望他傻,因为疯了傻了都不好。
他将裴鹤之一手养大,不但供他吃喝拉撒,还供他读书科考,好不容易等他考上状元,又如他所愿提起招安一事,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结果把人咬傻咬疯了怎么行?
特别是看着裴鹤之脖颈上流淌了一大片的血迹,再配合着他疯癫的笑,简直就像堕魔了一样,这不是癫了是什么?
谢云铮当即扯下自己脖颈上的绸带替裴鹤之绑住伤口止血,然后又立即大喊三斤去请黄药师过来。
三斤正好踏入房门,见此一幕吓得不轻,当即便转身去请大夫了。
裴鹤之见身上的人一脸担忧自己的模样,这才反过来安慰对方。
“我没事。”
谢云铮看他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不过还能说话,应该死不成。
就是不知道裴鹤之会不会记仇?
比如:不跟皇帝提招安的事了。
念此,他当即撇清关系道:“是你先对我动手动脚的,所以我才一时冲动咬伤了你。”
裴鹤之:“我并未怪你。”
“当真?”
“嗯。”
谢云铮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但他看裴鹤之非但不计较,反而心情愉悦的样子……
不会真的傻了吧?
不应该啊!
梦境中,裴鹤之可是打不死的小强,怎么可能被他咬一口便咬傻了。
他想先确认一下:“你,真的没事?”
“嗯。”
“那,我是谁?”他又问。
裴鹤之:“……兄长。”
“那你是谁?”谢云铮又问。
裴鹤之:“……你夫君。”
谢云铮:“……”
完了!
真的傻了。
要不然说不出这么混账的话来!
三斤很快便将黄药师请来了。
主要是见裴鹤之的样子,确实伤得不轻。
他心中不免庆幸,还好自己长得不好看,要不然少主盯上了他,他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黄药师看到裴鹤之脖颈上的伤也吓一跳,问:“他这是怎么伤的?”
谢云铮见裴鹤之不说话,于是小声地道:“我不小心咬了一口。”
黄药师:“?”
现在的年轻人玩的这么花吗?
他前两日下山给寨主换药时,听说了一点二人之间的事。
谢云铮见黄药师眼神怪异,当即编了个理由解释道:“真的是不小心。我就是,就是做了个噩梦,然后他刚好就睡在我旁边,然后我就不小心咬了他一口。”
黄药师看着他,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信’的表情,然后默默地打开药箱打算给裴鹤之处理伤口。
谢云铮:“……”
他怎么感觉越解释对方越不相信的样子?
虽然,他说的确实是假话。
裴鹤之也不解释,因为他要是解释就实话实说了。
至于上药,他拒绝了。
“不用上药。”他道。
黄药师已经帮他清理了伤口:“虽然止住血了,但也不能不上药,否则皮肤容易溃烂留疤。”
裴鹤之闻言眸光一亮,更加不肯上药了。
谢云铮:“……”
果然傻了,连药都不肯上了。
黄药师也怀疑他有病,否则谁想脖子溃烂留疤啊?
而且裴鹤之如今是新科状元,当官的留疤可不好看。
先皇昏聩,又爱美人,甚至曾下旨身上有伤疤者,一律不许参加科考入官场。
黄药师建议他最好还是上药比较好,要不然晚上还有可能会发炎发热。
谢云铮听闻身上留疤不能当官,当即道:“给他上药,用最好的药,脖子上绝对不能留疤!”
他眼看就要成功了,若是现在前功尽弃,岂不是浪费了整整十年光阴?
裴鹤之想说什么。
谢云铮扭头瞪他:“你若是不上药,现在便滚下山去,小爷眼不见为净!”
裴鹤之老实了。
原本还想着,若脖子上留了疤痕是不是便能补偿兄长一些?也能借此彻底赖上兄长,就说自己毁了容,以后娶不到媳妇了,所以只能娶兄长了。
奈何……
谢云铮见他还是不想上药的模样,索性直接一屁股坐他身上,并把人给按住,然后吩咐黄药师:“给他上药!”
黄药师:“……”
一旁的三斤:“……”
少主玩了真花。
谢云铮哪知道他们这些小心思,但裴鹤之的小心思他倒是一清二楚,因为身下的人竟然真的有……
反应!
谢云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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