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爹只信自己昨晚听到的动静,不信他这个亲儿子。


    不过,他爹也与裴鹤之明说了。


    “你们二人还未成婚。眼下形势所迫睡在一起也就罢了,但你们睡觉老实些,就算不顾及老子,屋子里也还有孩子在呢!”


    谢云铮:“……”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像……


    公婆训诫恩爱夫妻的感觉?


    谢云铮觉得自己有点冤枉。


    什么叫做你们睡觉老实些?


    这话应该针对裴鹤之一个人说好吧!


    因为睡觉不老实的人是……


    虽然,他睡觉也不怎么老实,但不是那种不老实啊!


    谢云铮想反驳,却听裴鹤之老老实实地颔首道:“知道了,岳父。”


    谢云铮:“?”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知道了?


    这话无疑是默认了他爹的误会。


    谢云铮没想到,裴鹤之一个读书人竟然这么……


    这么……


    谢云铮一时词穷,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反正,他印象里的读书人应当是温润如玉的端方君子,因为周夫子曾教过他们‘礼义廉耻’四字,虽然他不太记得内容了,但裴鹤之肯定记得。


    而且作为读书人,哪能像裴鹤之这样,不经过他同意,还未成婚便喊他爹岳父,还对他……


    做夫妻之间才有的亲密举动。


    总之不是君子所为!


    谢云铮还想说什么时,裴鹤之侧着身子躺了下来:“睡吧!兄长。”


    谢云铮:“……”


    不是!


    这话怎么听着哪里怪怪的?


    好像昨晚的动静是他发出来的一样。


    虽然他也发出了声音,但是是裴鹤之先对他动的手。


    他被逼急了才胡乱咬了他一口……


    现在说的好像是他先欺负他的一样。


    谢云铮不服气,想与他争辩争辩,结果话还未出口便听身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很显然,身边的人睡着了。


    谢云铮:“……”


    他怀疑裴鹤之是故意的。


    故意装睡。


    于是下意识地伸手过去在裴鹤之的腰间掐一把。


    “嗯……”裴鹤之暧昧地闷哼一声,语气略带无辜地小声道:“兄长,你掐我作甚?是不是我挤到你了?还是你想……”


    谢云铮:“……”


    裴鹤之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房间小,地铺又挨着床榻旁,他爹肯定听到了。


    果然,土匪爹轻咳了两声,示意儿子不要再有动作。


    至于是什么动作,三个人很难不懂。


    谢云铮:“……”


    他以为裴鹤之会吃下这个哑巴亏,所以才忍不住掐了他一把,结果他竟然说些让他爹误会的话。


    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裴鹤之竟然是这种人。


    他不会是去了趟京城,被人夺舍了吧?


    那些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


    书生去赶考的途中被精怪附身,回来后性情大变,成为吃人血肉的恶鬼。


    谢云铮不爱看书,但周夫子本着对学生负责的态度,非要他看。


    于是,他下山给裴鹤之买书时,便偷偷地挑了几本他看得进去的书。


    比如:各种话本子。


    至于裴鹤之应该没有被精怪附身,因为他不吃人血肉。


    但吃.他口水……


    亲吻时,裴鹤之会吸.吮他的唇.舌。


    好像跟吃人也没什么区别?


    总之,裴鹤之简直性情大变!


    他以前不这样的,现在就像……就像……


    色鬼附身?


    没错!


    就像色鬼一样。


    比如此刻,他的手揽在了他的腰间……


    第98章 十年之约


    谢云铮:“!!!”


    这家伙不会又想吃他口水吧?


    谢云铮念此,当即转过身去。


    这样应该就安全了吧?


    裴鹤之的手依旧揽在他的腰间,身体也依旧紧贴着,毕竟门板太窄,他们俩又是成年男子的体型,裴鹤之更是比一般人要高要精壮,所以实在没有多余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拉开距离。


    谢云铮方才翻个身都不容易,就差睡裴鹤之身上了。


    好在,裴鹤之今晚还算老实,并未再有多余的动作,可能是忌惮他爹方才的提醒,也可能是怕惹他生气?


    不管是什么,只要他不再对他动手动脚就行了。


    谢云铮念此正要松口气时,便感觉自己后面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谢云铮 :“!!!”


    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也不是十岁的裴鹤之,以为他晚上睡觉携带匕首在身上……


    谢云铮严重怀疑,裴鹤之是故意的!


    他很想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继续睡。


    但想到裴鹤之现在像色鬼附身一样,万一对他做什么……


    他背对着他的姿势,岂不是方便了他?


    谢云铮念此顿时有种危机感,于是又默默地转过了身去。


    吃口水,总比被……


    不过,裴鹤之这回真没再动他,甚至又像昨晚哄孩子似的拍了拍他的背。


    谢云铮困意大,没过一会儿还真就睡着了过去。


    夜色中,伸手不见五指。


    裴鹤之停下拍背的动作,睁开眼睛。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但他却娴熟地低首在对方唇上亲吻了一下……


    **


    翌日。


    谢云铮醒来时,裴鹤之依旧已经起床了。


    他想说的话,又没来得及说出口。


    他想着,要不今天借口回山,反正他留在这里也是多余的,既不会做饭,也不会照顾他爹。


    而且现在有人做饭,也有人照顾他爹。


    裴鹤之不是喜欢照顾他爹吗?


    那他就留下来继续照顾好了,然后他上山让人把裴鹤之的行李什么的都送下山来,到时候直接让他走好了。


    十年前,他曾答应过裴鹤之,十年后不管任何缘由都要放他们母子下山。


    如今他们母子就在山下,直接省了上山又下山,而且他都让裴鹤之走了,裴鹤之又不傻应该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谢云铮觉得这法子行!


    聪明如他。


    谢云铮打定主意后,打算趁着裴鹤之不在跟他爹商量。


    “爹,我有话跟你说,等会我先……”他话没说完,发现他爹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谢云铮不解:“您捡到宝了?一大早这么高兴。”


    谢奎“嘿嘿”一笑,然后凑近儿子身边问道:“昨晚是你先动那小子的?”


    谢云铮:“?”


    他不太明白他爹的意思。


    但看他爹的表情,他又好像懂了。


    他爹不会是以为,是他睡了裴鹤之,所以高兴吧?


    不是!


    就算是他睡了裴鹤之,又有什么好高兴的?


    他爹现在应该痛心疾首不是吗?


    因为他和裴鹤之不管哪个睡哪个,他们老谢家都绝后了!


    他感觉他爹还没他重视绝后这事。


    反正谢云铮不理解他爹的脑回路。


    他也懒得理解了,因为保住清白要紧。


    然他正打算跟他爹说,他先回山的事,裴鹤之又来了。


    谢云铮要是现在说,估计裴鹤之又会赖着他跟他一起走。


    到时候,山上他们孤男寡男住一个院子一个屋子,他岂不是更加清白不保了?


    谢云铮念此不说话了。


    他爹却问:“你方才不是有话要跟爹说吗?怎么不说了?”


    谢云铮:“……”


    他说不定是他爹捡的,否则怎么一点儿默契都没有?


    要不然就是,裴鹤之这两天的照顾把他爹给收买了。


    裴鹤之闻言看向他,唇角微勾:“兄长想说什么?鹤之也想听听。”


    谢云铮:“……”


    他觉得裴鹤之笑的不怀好意,虽然他笑起来一点儿也不奸诈,甚至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没什么。我方才说别的话,又给忘了。”他道。


    不是!


    他怎么好像有点儿怕裴鹤之一样?


    否则,为何不敢直说?


    谢云铮想直说,但裴鹤之没有继续追问。


    他刚说不记得了,现在又说会不会显得很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从小到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需要做多犹豫。


    谢云铮念此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说回山的事来着……”


    他话还没说完,裴鹤之接过去道:“我与兄长真是心有灵犀,因为我也正想说回山的事。”


    谢云铮:“?”


    裴鹤之解释:“这两日,兄长睡的不太舒服。”


    谢云铮心中哼哼:原来你还知道我睡得不舒服。


    裴鹤之继续道:“而且一直住在旁人家里多有不便,于岳父养伤也不利。再者,岳父的伤已有一月,若再不回山,恐山中有人趁机作乱,需得岳父亲自回去镇压。我知岳父伤势还未痊愈,故已经想到了法子可以保您安稳无虞的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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