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怎么了?”芸娘红着眼眶问道。
土匪爹见她哭得梨花带雨,有些不忍说出口。
不过有人替他回道:“已经来了。”
土匪爹闻言愣了一下,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悲伤过度出现幻听了?
因为他好像听到了儿子的声音,但儿子不是已经……
“爹,您儿子还没死呢!”谢云铮再次道。
他忍着屁股痛刚赶到被杀的几个土匪那里,想让他爹捎他一程,结果他爹又走了。
距离远,他喊他,他也没听见。
土匪爹这下确定了,自己没有幻听,而且儿子说他没死。
他回过头去,果然见儿子就站在身后不远处。
裴鹤之也在,也没死。
“娘,我们没事。”裴鹤之道。
**
清风寨。
灯火通明。
土匪爹将儿子全身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整整三遍,确定儿子确实没什么事,伤也只伤到了屁股,没伤到前面也就放心了。
毕竟儿子以后要生儿子靠的是前面,所以后面伤不伤的无所谓,只要前面没事就行。
手也没什么大碍,就是磨破了点皮,擦点药便能好。
裴鹤之的腿也没什么大碍。
两人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谢云铮不止手臂要擦药,屁股也要擦药……
屁股伤的更重,破皮了。
他连坐着都疼。
其实,疼他也不是不能忍受,但是要脱了裤子上药,他是真有点儿不能接受。
他都十五了。
不对。
过了上元节,他便十六了。
这么大的人了,还要脱裤子给人看着上药,实在太太太丢脸了。
他这个年纪最要面子,也最易羞耻。
谢云铮丢不起这个脸,死活不让黄药师给他上药,就连三斤说给他上药,他也不肯。
“这点儿伤,本少主自己上药就行了。”让他脱裤子给人上药,与出去裸奔有何区别?
谢云铮让黄药师将药留下,人可以走了。
三斤也被他轰了出去。
但是自己屁股后面看不到,上药确实有点儿难度。
他让三斤去给他找一面铜镜过来。
三斤找了一圈空手而归:“寨子里都是大老爷们,谁也没有铜镜这东西啊!”
“芸姨那里也没有吗?”他问。
三斤:“那小的现在去问。”
“等等!还是算了。”那种地方上药,总不好闹得人尽皆知,况且人家是拿来照脸的,他拿来照屁股多冒昧啊!
不管了。
哪疼抹哪吧!
他摆摆手示意三斤下去,还有裴鹤之。
裴鹤之:“我给你上药吧!”
谢云铮谢绝!
他连从小伺候他的三斤都不用他抹,更别说裴鹤之了。
万一又让他误会什么,他岂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裴鹤之见他语气坚决,也就不好再勉强。
谢云铮趴在床榻上,脱了裤子……
按照黄药师的说法,要先用药水擦洗消炎,再涂抹上乳白色的药膏,既可止痛,又可消肿。
谢云铮看不到自己屁股后面,只能先用棉球沾湿药水,再反手背过身去擦洗。
“嘶—”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之前在山下还没觉得这么疼,可能是当时疼麻木了,现在感觉屁股火烧火燎的疼,用药水擦洗更疼。
疼得他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棉球上面有血迹,是真破皮了。
至于严不严重就不知道了,毕竟他也看不到,而且这样擦洗实在太费劲了。
他试图换个姿势,但一动弹更痛。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谢云铮严重怀疑,裴鹤之是不是真的克他?
自从他来了后,他不是这里受伤,就是那里受伤。
不过话又说回来,人是他自己要救的,要不然也不会出这档子事。
而且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继续擦药!
这个过程又慢又痛又麻烦。
黄药师说,要把伤口清理干净才能抹药。
他也不知道擦好没,反手去弄实在太麻烦也太难受了,索性直接将药水倒上去再擦好了。
他这么想便这么干了,结果一下子倒多了,连同身下的被单也打湿了。
谢云铮手忙脚乱的想要清理,又不小心碰到了伤口。
“嘶—”他又倒抽了一口凉气,药水瓷瓶也打倒在了地上,发生清脆的“咣啷”声响。
谢云铮正要趴着去捡,便听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紧接着便见裴鹤之的身影走了进来……
第53章 那你轻点
谢云铮:“?!……”
他裤子都还没穿呢兄弟!
而且他此刻的姿势也有点儿……
不太雅观。
谢云铮此刻的正光着屁股半趴在床上,上半截身子则为了去捡滚落在地的瓷瓶悬空在床榻下,因此看起来像撅着屁股求……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被褥想把自己屁股盖起来,结果一只手支撑不住险些滑下床榻。
幸好裴鹤之眼疾手快地几步上前扶住了他,这才让他的俊脸免于摩擦地面。
但脸面也丢尽了。
包括屁股。
“我给你擦药吧!”裴鹤之将他重新扶上床榻。
谢云铮见他没有笑话自己的意思,面子上稍微好过了一点,但脸色还是不由地微微发烫。
“大可不必!”谢云铮坚定拒绝。
他都这么大了,屁股岂能随意给人瞧见,这也太丢脸了。
“你先出……”他话未说完,便语调一惊道:“你干嘛?”
“给你擦药。”裴鹤之说罢,直接掀开了他身上的被子,然后用棉球沾湿仅剩的药水替他仔细擦洗,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到不容对方拒绝。
谢云铮想要起身,又被对方提前预判似的按住肩膀:“别动。”
谢云铮:“!!!”
他说了不必,这小子是耳背吗?
“放开!我自己擦就行了。”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裴鹤之力气大的惊人,加上他是趴着的姿势,根本反抗不过。
“你是在害羞吗?”裴鹤之见他有些脸红的样子。
谢云铮:“……”
他害羞?
他怎么会害羞!
他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女娘。
他只是……
“我只是,只是……担心你以后说出去,有损本少主的面子罢了!”他随意找了个借口道。
“我不说出去。”裴鹤之道。
谢云铮:“……”
这是说不说出去的问题吗?
“反正不用你擦。”他坚持道。
裴鹤之:“已经擦了。而且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理应照顾你。”
谢云铮:“……”
对啊!
他是为了救他才受伤的,合该他照顾。
要不,让他擦算了?
反正都被他看光了……
主要是,他看不见屁股后面真不好擦,而且还疼。
“那,那你轻点。”谢云铮刚说完便后悔了,因为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儿暧昧?
若换做是以前,他倒也不会乱想,但自从上回看了那本书后……
“好。”裴鹤之答应道。
谢云铮:“……”
他现在收回方才的话还来得及吗?
裴鹤之很快便帮他把伤口清洗好了,也果然下手很轻,就是有点儿痒,还有点儿别扭,因为裴鹤之抹药时,是用的手……
“疼吗?”他是问,他涂抹的力道,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谢云铮的身体有些紧绷,而且看伤势也有些严重。
谢云铮从小像大少爷似的养尊处优,所以肌肤比一般的女子还白。
原本白皙的臀肉上,如今磨破了皮肉,还渗着血珠,看起来就像一块完美温润的玉出现了裂痕,令人莫名生出几分疼惜……
“啊?不,不疼。”是真的不疼,因为乳白色的药膏敷在上面冰冰凉凉的,然手指的轻触又令他有种酥痒滚烫之感。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冰火两重天?
裴鹤之动作麻利,不一会儿便帮他涂抹好了,不过屁股刚敷上药,还不能马上把裤子提起来,得先晾一晾……
谢云铮还是觉得尴尬,也有些丢脸,于是将头埋在被褥里瓮声瓮气道:“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会儿。”
裴鹤之收拾好药膏,因为还要连续擦几日伤口才能好得快。
幸好不是夏天,否则皮肤还有溃烂的风险。
“那你好好休息。”他说罢,正欲转身出去,却又被再次叫住。
“你回来。”谢云铮突然想起现在是晚上,之前为了与裴鹤之尽快培养‘感情’,他没给裴鹤之安排多的房间睡觉。
“现在是晚上,该睡觉了。你也上床睡吧!”他艰难地往里侧挪了挪,又让三斤进来重新铺床,因为方才擦洗伤口时将被褥打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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