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也去给他瞧了。
寨主那一脚是用了狠劲的,毕竟人家想杀他唯一的宝贝儿子。
“黄药师,他如何?”二当家问。
“伤及肺腑,即便日后养好了,也恐会留下隐疾。”
二当家闻言面色微变:“你是说,他废了?”
黄药师并未明确回答,只道:“先好好将养着吧!毕竟他还年轻,说不定以后会好起来的。”
二当家狠狠蹙眉,这话不就是默认了他方才所说的意思了吗?
江祁也听到了这话。
他不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废了,也不甘心自己就这么废了,于是恳求道:“黄药师,您一定要治好我,我不能就这么废了啊!”
对此,黄药师只能说:“老夫尽力而为。”
江祁闻言狠狠蹙眉,而后大骂:“你个庸医,连我这点儿伤都医治不好,还说什么尽力而为。我看,你是被谢云铮给收买了故意这么说,是想害我对不对?”
黄药师:“……”
他虽然一向好脾气,但不代表没脾气,而且大夫最讨厌的便是被人怀疑医术。
“既然你觉得老夫医术不精治不好你,觉得老夫是被收买了想还你,那你还是另请高明吧!”黄药师说罢,连药方都懒得开了,直接一甩衣袖转身离开了。
二当家想要追上去说情,却被江祁唤住:“干爹,谢云铮父子一定是故意的。他们肯定早就商量好了,今日一同对付我。如今黄药师也被他们收买了,您与其浪费时间求他,不如快想办法将我送下山去医治。不!我现在受了伤不宜挪动,您直接去将城里的大夫全都抓上山来给我医治。”
二当家闻言看向他。
他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小子如此蠢笨?
若不是想着自己培养了多年,他才懒得管他。
“你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去得罪谢云铮。你明知道,他是寨主唯一的宝贝儿子,还敢主动挑衅。今日,若不是你起杀心,他们父子俩即便有心算计你,又何来机会?”
江祁一噎,半晌才反驳道:“可儿子总不能任由他污蔑。”
二当家:“到底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最清楚。”
江祁瞪大眼睛:“干爹,您该不会是被他那三言两语蛊惑了吧?”
二当家没吭声。
江祁当即解释:“干爹,我若对您有异心,何须一直为您办事?还将自己的姓氏都改了。您难道看不出来吗?谢云铮就是在故意挑拨我们父子之间的关系。您若信他,才是上当。况且,我们父子相处的这两年,我是什么人,您难道还不清楚吗?”
二当家依旧没说话。
他就是太清楚了,所以才不够信任江祁,但江祁目前还有利用价值……
“干爹自是不会怀疑你的忠心,只是你眼下走错了一步棋,得罪了他们父子还身受重伤,之前的一切努力隐忍全都白费了。”
二当家觉得可惜,心中不由再次暗骂江祁:蠢货!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了,也就没必要再装了。”
二当家:“你这话是何意?”
第43章 以后,我会信你
谢云铮与江祁的比试作废。
原因很简单。
江祁触犯比试规则,对谢云铮痛下杀手,而谢云铮的寨主爹也同样触犯了比试规则,上台踢伤了其他选手。
总结:比了个寂寞。
而且短时间里也不用再比第二场第三场了,因为双方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特别是江祁险些被谢云铮的寨主爹一脚踹飞,所以之后的比赛还能不能继续还不好说。
谢云铮对此深感遗憾,因为他虽然打架打不过江祁,但射箭和比脑子,他肯定比江祁厉害。
寨主爹想到今日擂台上的画面心有余悸。
“别比了。你若是想将他赶走,爹直接将他扔下山便是,何须这般麻烦。”
谢云铮:“您这么做,定然难以服众。”
寨主爹不胜在意:“若有谁不服气,大可前来挑战你爹,只要他们能打得过你爹。再者,那姓江的小子觊觎你少主之位已久,即便今日不打这一场,来日也一样会打。他不老实,本就该打,该杀!”
谢云铮觉得他爹说的对,而且说到做到。
当晚真将江祁给扔下山了,并且尸骨无存。
没人说他爹什么,因为江祁是自己‘不小心’摔下山崖的。
他重伤。
黄药师好心去给他瞧病,说他伤势严重恐会留下隐疾,他便恼羞成怒认为黄药师被谢云铮父子买通了想害他。
黄药师气的不轻,索性不给他医治了,让他另请高明。
他想让二当家派人去山下请大夫上山,但被守寨的人给拦下了,因为寨子里有规矩,不能随意带山下的人进来。
江祁更加确信是谢云铮父子想害他,又拿裴鹤之母子说事。
结果人家说,那母子俩是未来的压寨夫人,与山下的普通大夫不一样。
最后,江祁只能选择冒险下山,因为他胸口又闷又疼的厉害。
他还不想死!
然他怎么也没想到,谢奎竟然会用他以往对付别人的方式对付他,偷偷买通他身边的亲信,在他被抬下山救治时,制造出意外的假象,让他在夜色中直接坠入崖底……
二当家派人在崖底寻了他整整三日,结果只找到了一只鞋子。
崖底灌木丛生,又时常有野兽觅食,而且乱石嶙峋,况且这么高的山崖摔下来,不死也残,夜里又冷,断无可能自己走出去。
江祁死了,尸骨无存!
二当家很难不伤心,毕竟他就这么一个义子,而且此事很难让人相信真的只是意外。
他想去找谢奎讨个说法,但他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对方定然不会认!
二当家只能认栽!
尽管他不甘心。
原本,他还与江祁计划除掉谢云铮,现在死的反倒是江祁自己。
江祁虽不是二当家的亲儿子,但也是他精心培养的。
他如何能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谢云铮听到消息时,刚睡醒。
三斤好不容易憋到他睡醒,所以立即便告诉了他此事。
谢云铮也不相信是意外,甚至十分肯定是他爹动的手,因为他爹一向护崽子。
江祁对他动了杀心,他爹当时没有一脚踹死他,已经是他命大!
断不可能继续留他在寨子里,对他宝贝儿子的性命产生威胁。
如此一来,比试之事也就彻底地了结了……
谢云铮有些遗憾的对裴鹤之道:“本来想着比试结束让他向你道歉的,现在估计不能了。”
裴鹤之“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
谢云铮看向他。
这小子会不会觉得我太残忍了?会不会怀疑是我做的?会不会因此忌惮我?
念此,他当即解释道:“那姓江的死不足惜,罪有应得。他之前祸害过不少人,而且因为他先打你的,所以我才觉得他欠你一个道歉。”
裴鹤之又“嗯”了一声,依旧没什么表情。
谢云铮:“……”
这小子什么意思啊?
他正想再说点儿什么时,便听裴鹤之问:“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啊?”谢云铮不知他为何这般问,难道是自己的意图太过明显了吗?
“你好像很在意我?”
谢云铮:“……”
能不在意吗?你可是我未来的救命恩人。
我和我爹能不能活命,就看你小子了。
这话,他肯定不能说出来。
否则,对方知道他现在对他的好,皆为有利可图,定然会对他有所抵触,从而产生隔阂,甚至有可能会厌恶他。
虽然欺骗对方‘感情’不太好,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骗一下对方怎么了?
他又没要他命。
况且,他一点也没亏待对方,也算是欺骗感情的补偿了。
谢云铮念此顿时理直气壮多了。
“说实话,我是因为一个人在山上太孤单了。难得有个与我年岁‘差不多’的,所以希望你能心甘情愿的留下来与我作伴。”
他打起了感情牌。
土匪不需要道德。
谢云铮是匪二代,也是匪。
他继续道:“我没交过朋友,不知该如何跟你说,所以只好尽我所能的对你好。”
他刻意加重‘朋友’二字,省得对方误会什么。
裴鹤之闻言,面色果然有所动容。
要不怎么说小孩子最好骗。
谢云铮还想继续说点儿什么,因为他话多。
却听裴鹤之打断道:“抱歉。”
谢云铮:“……”
好端端的,突然道歉作甚?
难道,他要拒绝与他当朋友?
还是想提醒他,他们之间有约定,说好了十年后,无论何种境遇都答应让他们母子下山的事?
谢云铮念此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放心,我会信守当初的承诺。十年后,若你还是想下山,我绝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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