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团混合着血肉与废铁的残骸,活像被无形巨锤砸中,直挺挺地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金属地面上,砸出一大片凹坑。


    外围的高阶异能者射出的暗紫色魔法射线,也在接触到黑色精神力的刹那,被蛮不讲理地抹除、吞噬。


    “这……这是什么力量?!”


    一名异能者长老瞪大了眼睛,眼底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试图调动体内的魔力重新构筑防御护盾,但他绝望地发现,在这个黑衣男人的威压之下,周围空气中的魔法元素尽数陷入停滞。


    那是高位格力量对低位格力量的绝对剥夺。


    雁铮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黑色精神力像翻涌的怒海,倒卷而上,覆盖了整座环形高台。


    “扑通!扑通!”


    刚才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财阀高层们,此刻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他们只觉得肩膀上像是突然降下了万吨重担,甚至连缓冲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被那股充斥着狂暴的重力狠狠拍在了金属地面上。


    “咔嚓……咔嚓……”


    清晰的骨骼碎裂声在高台上此起彼伏地响起。


    那些保养得宜的财阀元老们,就像一张张被压扁的肉饼,他们四肢的骨骼在雁铮精神力的强压下寸寸断裂,胸腔凹陷,五脏六腑受到毁灭性的挤压。


    “噗——”


    奥古斯趴在地上,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华丽的长袍被地上的血水浸透,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怪物?


    这里可是魇都!是第一财阀的核心!


    对方连武器都没有拿出来,仅仅是释放了一种古怪的力量,就将他们最精锐的防御力量瞬间清零了?


    雁铮没有理会满地的机械残骸和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异能者。


    他缓缓迈开长腿,黑色的军靴踩着满地的血水,一步一步地顺着台阶,走上了那座刻满符文的环形高台。


    洛星跟在他的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的惨状。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在他的预料之中,任何胆敢挑衅一位全盛状态下SSS级统治者的人,都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


    雁铮走到了奥古斯的面前。


    居高临下。


    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微微抬起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向下压了一寸。


    “啊啊啊啊——!!!”


    奥古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雁铮的精神力精准地绞断了他的双腿膝盖骨,鲜血从他的嘴角疯狂溢出,他拼命地想要抬起头,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他的后脑勺被一股沉重的力量死死按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雁铮走到他身边,抬起穿着军靴的右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这位财阀家主那张曾经不可一世、充满贪婪的脸上。


    军靴坚硬的底纹压迫着奥古斯的颧骨,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变形声。


    雁铮微微俯下身,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声音冷得像掺了冰渣,在这座死寂的地下祭坛中回荡。


    “刚才就是你,说要抽他的血?”雁铮脚下的力道再次加重,将奥古斯的脸颊死死地碾压在地板上,碾出一片刺目的猩红。


    “不……不要……”奥古斯惊惧交加,由于脸颊被死死踩住,他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这一刻,对长生的渴望和对权力的迷恋被彻底碾碎,剩下的只有对这股未知力量最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回答错误。”


    雁铮冷酷地打断了他,声音中透着让人绝望的暴戾。


    “他在这里流的每一滴血,哪怕只是掉了一根头发,这账都要算在你头上。”雁铮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那张放着抽血管线的手术床,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将这片地下空间彻底点燃,“你们当年从他身上取走的东西,今天,我就要从你们身上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语毕,纯黑色的精神力在奥古斯的上方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黑色锋刃。


    在洛星平静的注视下,以及奥古斯绝望的瞳孔倒影中,黑色锋刃毫无怜悯地轰然斩落,将那些贪婪的旧梦,连同这座罪恶的祭坛一起,彻底埋葬。


    第378章 番外·关于洛星的原生世界(6)


    黑色锋刃斩断了奥古斯的双臂。


    血雾喷溅在金属地面上,顺着祭坛表面那些刻满符文的凹槽蜿蜒流淌。


    这位魇都第一财阀的掌权者发出一声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尖啸,身体抽搐着从高台边缘滚落。


    雁铮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收回精神力,侧过头看向洛星,“去吧,没人有资格代替你手刃仇人。”


    洛星沉默着,视线扫过这片狼藉的战场。


    那些曾经穿着华服、高高在上的财阀元老们,此刻一个个趴在血泊里抽搐哀嚎。


    有人膝盖碎裂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有人试图用残存的魔力修复自己被碾碎的脊椎。


    他们看向洛星的目光里,终于有了当年他在手术台上从未见过的东西——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恐惧。


    洛星迈开步子,朝着那群人走去。


    “01……01号,不,大人……”一个被雁铮精神力碾碎了肋骨的老者匍匐在地,血从嘴角不断涌出,声音断断续续,“求您……饶了我们……当年是奥古斯下的令,我们只是……只是执行……”


    洛星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这张脸。


    他还记得这个人。


    魇都实验室的首席研究员,代号“白袍”。每天准时出现在他的隔离舱前,用针管扎进他的静脉,抽走整三管血。


    如果他因为失血过多昏厥,白袍就会面无表情地往他脖子上补一针肾上腺素,确保他醒着。


    因为“主脑需要容器在清醒状态下输出的血液纯度更高”。


    “你叫什么名字?”洛星开口了。


    白袍愣住,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困惑。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洛星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瓦……伦丁……”


    “瓦伦丁。”洛星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有名字。”


    他蹲下身,手肘搁在膝盖上,平视着面前这个浑身发抖的老人。


    “我在这里活了十八年,你们没有人问过我叫什么。”洛星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叫什么。我有的只是一块金属牌子,上面刻着‘01’。”


    白袍的牙齿在打颤,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但在洛星那双浅棕色的眼睛注视下,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所以你看。”洛星缓缓站起身,“我不会杀你们。”


    白袍眼中闪过一丝荒谬的希望。


    “死亡对你们来说是解脱。”洛星的语调依然温和,说出来的话语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我要让你们活着,变成和当年的我一样的东西——没有力量,没有地位,没有任何人在乎你们死活的废物。”


    洛星抬起右手。


    修长的指尖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白光。


    那是他在执行快穿任务时,从某个年代久远的修仙位面学到的灵魂层面的术法——精准作用于灵魂,剥离一切后天习得的异能与血脉外显。


    不需要阵法也不需要媒介,他的灵魂本源就是最好的工具。


    洛星的掌心按在了白袍的天灵盖上。


    白光瞬间没入对方体内。


    白袍的瞳孔猛地放大,浑身剧烈痉挛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团赖以存活了百年的高魔核心正在被一股温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层层剥落、抽离——那感觉生不如死。


    三秒后,洛星收回手。


    白袍瘫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他本能地试图调动体内的魔力,却惊恐地发现体内空空如也。他的魔力核心变成了一个干瘪的空壳,连最低级的治愈术都施展不出来。


    “不……不可能……我的力量……”白袍浑身发抖,两只手疯狂地在胸口抓挠,“还给我!把它还给我!!”


    洛星没有理他,转向下一个人。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甚至可以说从容。


    每走到一个人面前,抬手,白光入体,三秒结束,流水线作业一般精准高效。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高台上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那些曾经在魇都呼风唤雨、靠着洛星的血液续命的掌权者们,一个接一个地变成了连自我修复都做不到的废人。


    在这个弱肉强食、唯力量至上的魇都,失去所有力量,意味着他们连贫民窟最底层的乞丐都不如。


    雁铮始终站在原地,抱着手臂看着洛星的背影。


    不管洛星做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他只需要确保没有任何意外能打扰到他的爱人。


    当洛星走到最后一个人面前时,那人已经吓得失禁了。


    “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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