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刚一出口,洛星就感觉身后抚摸自己脊背的那只大手猛地一顿。


    原本温存慵懒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那句不经意间的调侃,瞬间精准地踩中了这位极权总统病态又离谱的占有欲雷区。


    还没等洛星完全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间,雁铮已经一个翻身,再次将他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男人的身躯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将洛星彻底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黑眸沉了沉,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情绪。


    雁铮紧绷着下颌线,手臂撑在洛星的耳侧,居高临下地盯着身下的青年。


    “像晏淮?”雁铮声音压得极低,冷得掉冰碴,一字一顿咬着牙开口。


    洛星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脸的男人,心里觉得好笑又无奈。


    晏淮是他们绑定穿越的修仙世界里,雁铮散落在那个位面的精神海碎片。


    归根结底,晏淮就是雁铮,是他灵魂的一个切片,一个人格的投影,但眼前这位堂堂联邦最高统帅却显然并不这么想。


    他居然连自己的醋都要吃,并且吃得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甚至逻辑彻底离家出走。


    “你分得倒是很清楚嘛。”雁铮见洛星没有立刻回答,眼底的醋意愈发浓烈,黑色的精神力甚至不受控制地在卧室四周蔓延开来。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洛星的下巴,迫使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在这张床上,在我的怀里,你脑子里还在比较我和我精神海碎片的区别?”


    洛星试图敷衍过去,伸手想去推男人的胸膛:“雁铮,你讲点道理。那不就是你自己吗?我只是随口一提,没别的意思……”


    “不,那不一样。”雁铮不依不饶地打断了他,黑眸中燃烧着偏执的火光,“他只是我的一块碎片,一个没有完整灵魂的切片,而我是我。既然你连在床上的细节都分得这么清楚,那不如今天就趁这个机会,来好好排个名。”


    雁铮的身子压得更低了些,鼻尖几乎贴上了洛星的鼻尖。


    他的呼吸灼热,带着危险的侵略性,开始一条条列举过去在那些小世界里的“丰功伟绩”,势必要在今天进行一场全方位的拉踩。


    “我倒要听听,那几个世界里,哪一个‘我’的床上功夫,最让你喜欢。”雁铮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酸意与逼问的架势。


    洛星有些发愣,还没等他说话,雁铮已经开始了冷嘲热讽的盘点。


    “是那个把你关在深海神殿里,连一缕阳光都不让你见的人鱼渊?”


    雁铮冷笑了一声,指尖顺着洛星的下巴一路向下滑动,在锁骨的边缘危险地游走。


    “他用那条沾满海水的、冰冷滑腻的巨大鱼尾把你死死缠住,让你连那张铺满珍珠和海草的床都下不了。那种冷血动物的触感,是不是让你印象深刻?他能在水下憋气那么久,缠着你几天几夜,是不是折腾得你求饶他都不肯停,嗯?”


    洛星的呼吸微微一滞,那些久远的记忆被雁铮强行拽了出来。


    深海神殿的幽暗,冰冷刺骨的海水,以及那条有力且充满占有欲的鱼尾,确实曾让他吃足了苦头,但他根本插不上嘴,雁铮的第二波逼问已经紧随其后。


    “还是说……”雁铮的大腿强势地挤进洛星的双腿之间,语气变得更加泛酸,“那个精力永远用不完,动不动就陷入结合热,像个丧失理智的野兽一样拉着你疯狂标记的SSS级黑暗哨兵秦绪?


    “他是不是用那暴躁的信息素把你弄得神魂颠倒,没日没夜地把你困在身下,仗着哨兵的体能优势,不知疲倦地在你身上打下烙印?他把你当成唯一的解药,那种不顾一切的索取,让你更舒服?”


    提到秦绪,雁铮眼底的阴霾更重了。


    黑暗哨兵那狂暴的占有欲和生理本能上的结合热,即便是现在的雁铮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难以忍受。那不仅是肉体压制,更是一种毫无底线的强取豪夺。


    “又或者是……”雁铮终于把话题绕回了罪魁祸首身上。


    他猛地低头,一口咬在了洛星修长的脖颈上,犬齿在脆弱的动脉皮肤上轻轻磨蹭,惩罚意味十足,“那个没大没小、一口一个师尊叫着,实际上大逆不道把你按在洞府石榻上的逆徒晏淮?!他在床上说些不干不净的荤话,仗着什么双修功法变着花样地逼你配合。是不是他花样最多,把你伺候得最满意,所以你才在我的床上,还念着他的名字?!”


    雁铮越说越气,脖子上的那一口咬得稍微重了几分,留下一道清晰的红色齿痕。


    那股酸味简直要冲破静渊府的屋顶,把堂堂总统阁下那引以为傲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颈侧传来的轻微刺痛让洛星微微皱了皱眉,但他并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身上的男人。


    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嫉妒自己过去的切片而双眼泛红、几乎要陷入偏执狂躁的暴君,洛星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柔软。


    这就是雁铮。


    无论拥有了多大的权力,无论在这个宇宙中站到了怎样不可企及的高度,在爱人面前,他永远是那个缺乏安全感、无法允许感情中有任何变数的男人。


    他非要逼出一个答案,非要在这个毫无意义的比较中赢过所有曾经的自己。


    洛星叹了口气,清透的桃花眼中没有丝毫躲闪,只有令人心悸的温柔。


    他没有去选任何一个前世,也没有顺着雁铮的怒火去狡辩。


    他主动抬起白皙纤长的手臂,绕过雁铮宽阔的肩膀,紧紧地环住了男人的脖颈。


    洛星的手指轻轻穿入雁铮的黑发中,顺着他紧绷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极具安抚意味地轻抚着。


    “你跟他们较什么劲。”洛星清醒且通透的声音在卧室里响起,像是一股清泉,瞬间浇灭了雁铮心头狂躁的无名火。


    洛星注视着雁铮那双紧紧盯着自己的黑眸,眼神真诚而专注:“渊也好,秦绪也好,晏淮也罢。他们虽然都是你精神海的碎片,但他们承载的只是那一个位面的执念与残缺。他们被困在各自的世界里,有着无法挣脱的宿命。”


    他微微仰起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轻笑着吻上了雁铮紧绷的唇角,声音低柔却掷地有声:“只有现在的你,拥有完完整整的灵魂。也只有现在的你,陪我走到了最后,走到了这个属于我们的真实世界。”


    “如果非要排个名……”洛星的指尖在雁铮的耳后轻轻摩挲,桃花眼里泛起一丝狡黠与纵容的波光,“我最喜欢的,当然是现在这个,不用再患得患失,不用再躲在切片的躯壳里,实打实、完完整整站在我面前的联邦总统。”


    这个堪称满分的答案,瞬间顺平了这位铁血暴君身上所有的逆鳞。


    雁铮僵硬的脊背一点点放松下来,眼底那些翻涌的阴霾和酸涩被尽数驱散。


    他看着洛星眼底倒映出的自己,听着那句“最喜欢的当然是现在这个联邦总统”,心底的某个空洞被彻底填满。


    取而代之的,是比刚才更加炽烈、更加难以遏制的狂热欲火。


    属于统治者被彻底取悦后的霸道与野心,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是吗?”男人哑着嗓子低笑出声,胸膛因为愉悦而微微震颤。那笑声里透着霸道与不加掩饰的贪婪,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既然总统阁下最让你满意,”雁铮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再次喷洒在洛星刚刚被咬出红痕的颈侧,细密的吻如雨点般落下,一路顺着锁骨向下蔓延,“那作为回应,我必须履行身为总统的职责,让你再深刻体验一下……”


    话音未落,磅礴的黑色精神力在卧室内散开,无声无息覆上了整面墙壁。


    卧房的金属双开大门在一声沉闷的“咔哒”声中,被精神力死死封锁,窗帘也被无形的力量彻底拉严,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与窥探。


    午后的阳光被挡在窗外,而恒温大床上的温度却在不断攀升。


    被顺毛后的暴君不再纠结于过去的幻影,他要用最真实的触感,用每一寸滚烫的肌肤相亲,在爱人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一场更为漫长且炽烈的纠缠,在这间被彻底封锁的卧室里,再次拉开了帷幕。


    第372章 番外·关于009的临别赠礼


    随着时间的推移,联邦在《黎明法案》的框架下运转得越发平稳。


    秋意渐浓,首都星“曜”的行道树落下了金黄色的叶片。


    在这个象征着丰收与新生的季节里,整个总统官邸的气氛都隐隐透着几分不同寻常的轻快,因为再过不久,就是联邦最高统帅雁铮的二十九岁生日。


    这是联邦进入新纪元后,总统迎来的第一个生日。


    外界的财阀和政客们削尖了脑袋想要送上贺礼,却被陆砚深带人毫不留情地全部挡在了门外。


    雁铮早早地下了命令,生日当天推掉一切政务与应酬,他只想把这完整的一天留给洛星。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