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看笑话吧,听说今天负责检测的专家都是议会的心腹,那人一会儿怕是要在透明舱里痛哭流涕地求饶了。】


    【打赌他连门口的核验法案都听不懂!】


    喧闹声中。


    一艘黑底金纹的重型悬浮战舰破开云层,在半空极速制动,粗壮的重力牵引光束笔直地投向广场正中央。


    那是联邦总统的专属座驾。


    全场的收音设备瞬间拉满,数百个镜头齐刷刷对准了开启的舱门。


    雁铮率先迈出战舰。


    他今天身着一套最高规格的联邦统帅礼服。纯黑色的布料上压着金色的繁复暗纹,肩头的流苏随着步伐微微晃动,胸前挂满了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绝顶军功章。


    那枚代表着联邦最核心权力的“绝对秩序”星徽,正冷冰冰地别在他的领口。


    这个常年在前线杀伐、令周边星系闻风丧胆的铁血暴君,毫不掩饰地把一身的战意和威压全放了出来。


    这阵仗,根本不是来接受例行审查,这分明是在向整个曜星的权力中心宣告——


    谁敢动老子的人,老子就让谁死。


    全场的呼吸都在这股压迫感下窒息了半秒。


    雁铮没有理会周围战战兢兢的媒体,他转过身,动作自然得要命,朝着舱门内部递出了一只手。


    光影交错间,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白皙得甚至能看清淡青色血管的手,搭在了那个常年握枪的宽大手掌上。


    洛星走入所有人的视线。


    喧嚣的广场出现了诡异的死寂。连星网直播间的弹幕,都不可思议地停顿了整整三秒。


    他没穿任何繁杂的正装,只套了一件剪裁极简的纯白色防弹纤维风衣,身形比起雁铮那极具爆炸力量感的体魄,确实显得有些单薄清瘦。


    可那股气场,却让在场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头皮发麻。


    洛星那双浅棕色的眸子随意扫过广场上密密麻麻的长枪短炮,以及那些掩藏在镜头后恶意打量的面孔。


    没有局促,没有慌乱,甚至连半分情绪起伏都找不到。


    他走得不急不缓,视线扫过众人时,就像是一位刚刚登基的帝王,在百无聊赖地审视着脚底下的一群死物。


    雁铮反手握紧洛星的手,十指交叉死死扣住。


    联邦最高统帅,就这样极其高调地牵着他的伴侣,在无数闪光灯的轰炸下,踩着红毯向大门走去。


    “这……这气场是边缘星捡回来的难民??”


    “我怎么感觉他下一秒就能拔枪把我们全崩了……”


    底下的记者群里传出几道刻意压低的发颤声。


    大厅入口处,议会的迎接团已经等候多时。


    打头的是议会第三席元老,一个头顶微秃、常年挂着假笑的政客。他看着那两人交握的手,眼底闪过几分不屑,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来。


    “总统阁下,日安。”元老微微欠身,随后将视线转向洛星,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这位就是……洛先生?按照《联邦特别审查法案》第三条附则第一款,非在册公民进入核心检测区域前,必须在缓冲室进行为期三个小时的基因脱敏筛查,以防携带未知的劣等辐射病毒。”


    这是赤裸裸的下马威。


    把人扣在外面展览三个小时,这招不可谓不毒。


    话音刚落,雁铮周身翻滚的黑色精神力已经隐隐发出了爆鸣声,周围地砖的接缝处甚至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就在那头暴龙准备当场拧断元老脖子的瞬间,洛星的指尖在雁铮手心轻轻挠了一下。


    雁铮顿住动作,虽然满脸戾气,却真的把暴动的精神力硬生生咽了回去。


    洛星连个正眼都没给那个元老,只当对方是空气,语气散漫地开了口:“《联邦母星法典》创世纪元旧版,卷宗四,第一百一十二条补充案。”


    他声音不大,却通过现场敏锐的收音系统,清晰地传进了直播间的一百多亿观众耳朵里。


    “凡持有联邦最高行政长官签署特级豁免令者,不仅免除一切落地生理筛查,且在面对低于特级权限的任何质询时,拥有不予回应以及原路驱逐的特权。”


    洛星微微偏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笑容瞬间僵硬的老政客。


    “老先生,如果我没记错,这条奠定联邦基石的法案,三百二十年来从未被废止过。您搬出一个区区几十年前通过的附属审查法案来卡我……是想推翻母星时代的立法根基,还是说,你们议会平日里看的法律全集,都是地摊上花十块钱买的盗版缩编本?”


    全场死寂。


    陆砚舟跟在后面,拼命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当众笑出声来。这嘴也太毒了!


    连远在几光年外、因为前一晚“得罪”了洛星而被雁铮连夜打包发配去执行吃力不讨好的边缘星系外交任务的陆砚深,此刻正坐在星舰里看着全息直播,都不由得默默推了推金丝眼镜,在心底为这群同僚默哀了半秒。


    元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的冷汗当场就下来了。


    他哪背过什么几百年前的母星法典!那种比砖头还厚的古文书,全联邦能背下来的学者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直播间的弹幕迎来了爆炸式的反弹。


    【卧槽!有谁去查查他说得对不对?!】


    【法学院大二狗刚翻完资料,一字不差!这特么是难民?谁家难民把母星法典当饭吃啊!】


    接下来的长廊路程,议会代表团不死心,接连换了三个人跳出来。


    一个拿繁琐的星际外交礼仪说事,试图嘲讽洛星不懂规矩,一个抛出极其偏僻的能源贸易条款,想探探这人的知识盲区。


    结果无一例外,全军覆没。


    洛星就像是一座深不可测的信息库,对方抛出什么,他都能用维度更高的法理直接堵回去,甚至当场指出对方引用的条款中背错的字眼。


    全程不带半个脏字,语气甚至像是在和老朋友讨论今天的天气,却把这群自诩精英的老政客剥皮抽筋,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到最后,整个议会代表团跟在后面,一个个面如土色,连个屁都不敢再放。


    雁铮走在旁边,唇角的弧度就没压下去过,眼底全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愉悦和骄傲。


    他的伴侣,在撕碎这群废物。


    ……


    与此同时。


    检测中心地下七层,超导冷却循环反应堆控制室。


    监控死角处。两名穿着维修工制服的男人,正动作利落地切断了主控屏的警报模块。


    这两人袖口内侧,都藏着暗涡星云的反叛军图腾。


    “一号卡槽替换完毕。”其中一人满头大汗,将最后一个泛着幽蓝光芒的高爆能量块死死推入卡槽底部。


    另一人手脚麻利地在操作板上输入了一串加密指令,屏幕上随即跳出一个红色的倒计时。


    “三十分钟起爆。”那人声音透着孤注一掷的狠厉,“席勒大人下达了最高指令,如果天网里那个能安抚暴君的‘人选’不能为暗星所用,那就直接把整个第一检测中心连同雁铮一起炸沉!”


    倒计时跳动。


    29:59……29:58……


    ……


    检测中心,第一大厅。


    洛星和雁铮停下脚步。


    大厅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造价极其高昂的全封闭透明精神力检测舱。四面全都是抗高压的强化防爆玻璃。


    这玩意儿根本没有任何遮掩功能。受检者进去后,无论是被精神力压迫到大小便失禁,还是疼得满地打滚,都会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全星域媒体的镜头前。


    陆砚舟走上前,低声汇报:“统帅,议会那边坚持必须关闭外部干扰,您不能陪同进去。”


    雁铮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手指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枪套。


    “在外面等我。”


    洛星松开雁铮的手,安抚地拍了拍男人的手背。随后,他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径直走向那座像审判台一样的透明舱。


    主控台后面。


    负责此次检测仪器的首席专家方秉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眼底滑过一抹阴狠。


    他是议会第五席元老最得意的门生。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洛星身上的瞬间,方秉臻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盲打了一串底层指令。


    屏幕角落里,代表检测强度阈值的绿色进度条,毫无征兆地飙升到了极其恐怖的红色区域——标准值的三倍!


    三倍的压力,就算是一个久经沙场的A级军官进去,也会在第一秒被彻底压碎精神海,变成一个流着口水的白痴。


    “既然你们这么恩爱,那就让全星域看看,这个废物是怎么变成一条死狗的。”方秉臻在心里冷笑。


    洛星跨入检测舱。


    厚重的合金闸门“哐当”一声死死合拢,十几个物理电子锁同步咬合。


    方秉臻毫不犹豫地重重敲下了启动回车键。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整个大厅上空响起,如同催命的丧钟: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