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龙不断地安慰着自?己,只要能?拿到培养仪里的东西,他就?还?能?东山再起!


    在最后一名手下倒下以后, 他独自?一人拿着把?枪,拖着半死不活的研究员来到了研究室的门前。


    快到了,就?快到了!


    欣喜若狂的他推开了门, 却愣住了——映入眼?中的是空空如也的培养仪。


    姚文龙猛地跪在了地上!


    怎么会?!为什么?!


    “去哪了!东西去哪了!我问你东西去哪了!!”他歇斯底里掐着研究员的脖子大吼,失控的情绪让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包扎好的伤口崩出大量的鲜血,他却像没有感觉一般,癫狂崩溃。


    早就?在拖行中咽了气的研究员自?然无法回?复他。


    他这才?颓然瘫坐在地,茫然地望着四周。


    已?经没有活人了,他们全都死在了这个地下研究所里,很快就?会轮到他,望着远处朝自?己爬来的怪物,姚文龙阴阴地笑了。


    “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回?荡在地底下,自?己纵横一生,还?从未如此狼狈过。


    谢京墨,一切都是因为他,因为他!


    “谢京墨!”


    牙齿间挤出这个恨之入骨的名字,他恨不得嚼碎这个人。


    “我诅咒你,你不得好死哈哈哈哈!”


    怪物已?经从四面八方围聚了过来,等死的姚文龙却在此时看到了一个东西。


    他像失心疯一样,拖着残破的身体在地上爬行,抓起了那个东西,赫然是一大包炸弹!


    他发出不似人的可?怖笑声,又癫狂到兴奋地抱着那样东西,跌跌撞撞地走回?培养仪前。


    他的腿被咬掉了一口肉,他的脸被撕下一大块皮,他的肩膀被啃得深可?见骨,这些都没有阻拦住姚文龙的脚步。


    他点燃了那包东西,丢到了培养仪器旁,他记得研究员曾说?过,这个仪器连接地下中心,从这里引爆也会连带着下面几层一起爆炸,若是他们成功拿到东西离开了这里,便可?以趁机炸了整个研究所,以绝后患。


    多好啊,他走不出这里,也没人可?以离开!


    他怪笑着,身上扑上了数不清的丧尸。


    白光瞬间亮起,炸弹点爆了整个地底下。


    翻滚着的巨焰吞没了一切,摧毁了所有东西,最后顺着电梯井一路上冲,扑向了上行中的电梯!


    电梯被巨大的冲力挤压得扭曲变形,带着熊熊烈火疯狂地直窜地面!


    所有人摔在地上,承受着被冲力挤压的痛苦,滚烫的金属壁烤灼着他们,若是再不逃离这个电梯,下场可?想?而知!


    电梯被炸出了地面,带着泥土沙石被高高抛起,又光速坠下。


    失重感传来,许之一被谢京墨紧紧地护在身前,听着大家痛苦的闷哼声,眼?泪掉了下来,它?不顾自?己已?经力竭的身体,变回?人形再次使用了异能?。


    他紧拥着谢京墨,扛着几乎要撕开身体的剧烈头疼,尖叫着托着电梯箱闪现回?地面。


    谢京墨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可?是头太痛了,他什么都听不清。


    不……行……还?没落地……他不能?……


    许之一终究撑不住,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谢京墨将他紧裹在怀里,用身躯给他做护甲,抵挡即将到来的撞击!


    预想?中的撞击并没有出现,箱体突然一凝,横着砸在了地上。


    莫千口袋里的方虎喷出了一口鲜血,尽力了自?己最后一份力,然后也晕死了过去。


    莫千一脚踹开了箱门,从燃烧着的电梯里爬出,搀扶出了伤得不轻的白不留。


    四只狗狗也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它?们被众人的身躯护住,此时除了毛发有些烧焦,都无大碍。


    许之一蜷缩在谢京墨怀里,小?脸苍白,胸口的起伏弱得看不清,仿若没有了呼吸一般,在被抱出电梯以后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变回?瘦瘦小?小?的一只仓鼠,陷在衣服里面,好似一捏就?碎。


    谢京墨小?心地把?仓鼠藏到怀里的最深处,莫千盯着着面无表情的他,开了口:“我以为你会崩溃。”


    谢京墨看着围过来的丧尸,淡淡地说?:“那要等我们逃出这里再说?。”他们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就?在这时,一辆闪着火花、外表狂野的房车以极其风骚的走位撞飞了成群的丧尸,朝他们奔来。


    这熟悉的S型路线——是林小?夭!sc


    果不其然,房车在一个炫酷漂移压倒一片丧尸后打开了门,林叔扛着把?冲锋枪从里面跳下来,一边扫射一边大笑:“哈哈哈哈!!”


    白不留欲言又止:……林叔,几日不见,怎么变得如此奔放了。


    “快上车!”林小?夭对着他们挥手大喊。


    有两?辆大货车从后面开来,凶猛的火力给他们做了掩护,众人飞速上车,逃离了这个地方。


    ……


    许之一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它?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柔软的垫子上,身上盖着一张小?小?手帕,很是温暖。


    透过窗,它?可?以看到外面的天气很好,温度适宜,还?能?听见些许鸟鸣声。


    许之一动了动虚软的身体,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它?干脆撑了个大大的懒腰,身体都舒展了。


    它?发现自?己已?经被擦洗干净,从那只乌漆嘛黑的小?脏耗子恢复回?了原本淡黄小?土豆的模样。


    它?跪坐起来,紧抱着被子,打量着眼?前的房间,很陌生,但却有许多熟悉的物件。


    它?看到了谢京墨的外衣、被移到床头柜上的兔兔玩偶和?胡萝北、还?有一个整齐放着它?各种小?衣服的收纳盒……


    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许之一立刻躺下装睡,准备给谢京墨一个大惊喜。


    谢京墨推开门走进来,脚步轻轻地靠近床上睡得喷香的香软小?面包,俯下身正想?检查他的身体状态,却发觉面包的小?耳朵不听话地动了动。


    醒了?


    谢京墨没有戳穿装睡的小?仓鼠,伸手抚了抚它?的绒毛。


    仓鼠在被碰到的那瞬间猛地跳了起来吓唬人:“哈!”


    人没吓着,反而收获了一个落在脸颊上温柔的吻。


    许之一害羞地捧着脸蛋,撅嘴撒娇:“右边也要……”


    心满意足地收到了对称吻,许之一下意识地要变成人形去勾搭谢京墨。却四肢一软,趴在了床上,变成了一块鼠饼。


    鼠饼惊慌失措:“我变不回?人型了!”


    谢京墨轻点了下它?的鼻尖说?:“没事?,你和?方虎在短时间内使用了太多次异能?,身体承受不住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


    “真的吗?”小?黑豆眼?眨巴眨巴,一瞬不瞬地盯着谢京墨,它?仿佛有千年万年那么久没有仔细看过他了,他看起来真的好辛苦。


    “真的。”谢京墨声音温柔又低沉。


    许之一在垫子上蠕动着,要和?他贴贴。谢京墨如它?所愿地伸出了手,捧起它?,鼻尖对着鼻尖。


    许之一软乎乎地说?:“你看起来好累。”


    “抱歉,答应过你照顾好自?己,我又食言了。”


    许之一摇头,小?鼻尖擦过谢京墨的鼻子,逗得人痒痒的:“不用道歉,我们好不容易才?活下来,要好好休息,每一刻都开开心的!”


    谢京墨浅笑道:“好。”


    一人一鼠又耳鬓厮磨了半天,直到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响起才?停下。


    仓鼠羞涩一笑,哼唧道:“我饿了。”


    谢京墨挑眉:“我去给你做好吃的。”他把?鼠饼捧起来放到它?最常待的地方,走到了外面。


    房间外一片温馨,熟悉人全都在。


    林叔正在厨房里大显身手;白不留的脸上、手上、腿上都缠着绷带,正斜躺在沙发上逗菜宝。


    摆桌的林小?夭看见它?,惊喜极了:“豆豆~你醒啦!”她兴奋地跑过来接过许之一就?是一顿揉搓。


    “哎呀,都瘦啦!来,试试这个。”林小?夭心疼得不行,说?完就?往被搓得像个小?面团一样的仓鼠嘴里塞了个炸糯米团子。


    许之一嘴巴被塞得满满当当,它?嚼嚼嚼,幸福得都快晕了过去,好好吃的团子、好亲爱的大家、好怀念的氛围、好……咦?


    它?从林小?夭手上滑到桌子上,踩着小?碎步滴滴答答走到那个男人的面前,问:“米肿么寨这?”你怎么在这。


    正百无聊赖的莫千弯下身盯着送上门来的许之一,狭长的双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地情绪,第一次正式和?仓鼠面对面,他感觉很新奇,这小?东西就?是当初小?桃花身上的那只?


    白不留即便躺着养伤也要嚷嚷着提醒莫千:“咳!别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没事?别招惹那只仓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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