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鸣狐疑开口:“陈与会有事瞒着你?”


    霍彧:“我只是想让他多依赖我,不要一遇到事,就把我往外推。”


    顾燕辰端着酒杯,看了他一眼:“谢棠推你,你就真让他推?”


    霍彧垂着眼,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宋鸣在旁边憋了半天,说话也没人理他,他左顾右盼,终于忍不住探过身子:“彧哥,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谢棠十四岁没了亲人,爹不是亲爹,假后妈恨不得他死,假弟弟给他下药,董事会那群老狐狸一个个等着看他的笑话,他在那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习惯了出事自己扛。”


    霍彧一记刀眼看过来,宋鸣连忙摆手:“不是说你靠不住,咱彧哥年纪轻轻身价千亿可不是闹着玩的,只是……谢哥他可能还不习惯?毕竟习惯这种东西,不是跟你谈几个月恋爱就能改的。”


    霍彧靠在沙发上,抽出一根烟点燃,目光落在虚空。


    几个人正用眼神疯狂交流该怎么劝说。


    霍彧收回腿,将烟掐灭,淡声开口:“明天我要回洲城。”


    “回洲城做什么?”宋鸣问完自己先反应过来,瞪大了眼,“你不要你老婆了?”


    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宋鸣哎呦一声,骂骂咧咧开口:“谁打老子。”


    王东少又踹了他一脚:“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王东少,你他妈的,我揍死你!”


    两个人瞬间又扭打到一起,拉都拉不住,当然也没人拉他俩。


    毕竟这俩人打架,打一个小时,最多衣服受点皮外伤。


    顾燕辰放下酒杯,看向霍彧表情严肃开口:“谢棠那边我们会留意,你放心回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霍彧听出了“你就放心走吧,你老婆我会帮你照顾”的既视感。


    但好在这话是从顾燕辰嘴里说出来的,但凡是从旁人嘴里蹦出来,这个洲城他都不可能回去。


    毕竟顾燕辰家里那个虎视眈眈的弟弟和宋时靳,都不会允许他太靠近谢棠。


    “行,等我处理完洲城的事,回来请你们吃饭。”霍彧拎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大衣,起身准备离开。


    “别啊,等处理完让哥们去你的马场玩一圈。”宋鸣立刻来了精神,“之前只听阿辰说过,都没机会去看看。”


    “行。”霍彧披上大衣,推开包间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宋鸣端着酒杯,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不对啊,彧哥说回洲城,洲城有什么事能让他这么急?他家老爷子又作妖了?”


    王东少接话:“有可能,毕竟霍彧跟谢棠的事闹得那么大,霍家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霍家在对付谢棠?”宋鸣瞪大眼睛,“谢氏最近不是内忧外患吗?周宏那老东西上蹿下跳的,会不会就是霍家在背后推的?”


    “不是会不会,是肯定,如果不是霍老爷子出手,霍彧不会这么急着回洲城。”顾燕辰开口。


    宋鸣把酒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搁:“那咱们就这么干坐着?”


    王东少和顾燕辰对视一眼。


    次日一早,三个人同时出现在谢氏集团一楼大厅。


    三个人往会客室沙发上一坐,把各自的合作项目书放在桌上,阵仗整齐,一看就是约好的。


    听到三个人过来的消息,谢棠怔愣一瞬,抬眼看向张成,看到他脸上放松下来的笑意,冷声开口:“他们来做什么?”


    张成咳了一声嘴角瞬间拉平,垂下眼开口:“他们来谈合作。”


    谢棠点头,起身朝着会客室走去。


    推开门,宋鸣看到谢棠进来,率先开口,咧嘴露出个灿烂的笑容:“谢哥,上次不是说有机会一起合作嘛,这不,我们来了。”


    三大集团同时找上门谈合作,这阵仗在北城商界够上一次头版头条。


    而能同时调动这三家的人,整个北城只有一个。


    当天,谢氏集团同时与宋、顾、王三大集团展开合作洽谈的消息就被顶上热搜。


    媒体本就对霍家强压北城新闻的事积了一肚子怨气,觉得一个洲城的大家族手伸得太长。


    现在三大家族公开站在谢氏这边,谁的手笔不言而喻。


    当初嗑霍谢CP最凶的那几家媒体最先杀出来,标题一个比一个精彩,豪门爱恨情仇、世族博弈、三大家族力挺谢氏对抗洲城霍家。


    怎么刺激怎么写,热度直接冲上榜首。


    第137章 推土机谢总


    霍彧离开北城的第三天,谢棠像是换了一个人。


    之前他应对周宏的步步紧逼,虽然寸步不让,但始终留着几分余地。


    解约的供应方一家一家谈,被挖走的中层岗位一个一个补,股东大会的提案逐条反驳,每一步都走得稳扎稳打。


    现在他不再考虑平衡,不再顾忌董事会的脸色,不再给任何人留退路。


    他用了所有能用的资源,宋、顾、王三家递来的合作项目同时启动,HIG集团北城分部和霍氏集团注入的流动资金,他私人名下所有能调动的资产。


    张成端着咖啡走进办公室,谢棠趴在桌子上,脸枕在手臂,睫毛安静的伏在眼下,手腕上的木珠子从袖口滑出来,贴着他苍白的皮肤。


    张成轻手轻脚把文件整理好放在桌角,看到谢棠面前摊着一份个人资产明细表,上面列着他名下的房产、股权、基金、藏品,每一项后面都用红笔标注了可变现的金额。


    张成看了一会,从休息室拿出一条毯子给他披上退了出去。


    周宏被谢棠这种不计成本,不讲章法,推土机一样的打法碾得跳脚。


    之前谢棠开除那个泄露信息的董事,好歹还走了股东大会的流程,证据摆了一桌,给了所有人一个交代。


    现在连这个步骤都省了。


    周宏手底下的三个中层,在同一个上午被调去了分公司,调令上只有谢棠一个人的签字。


    其中有一个在办公室里拍了桌子,说谢棠这是公报私仇,要去找媒体曝光。


    谢棠让张成带了一句话过去,说他去年第三季度的差旅报销单有十四笔对不上账,想曝光的话,谢氏法务部随时奉陪。


    那人瞬间安静下来。


    周宏开始公开叫屈。


    他开了媒体见面会,站在台上,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穿了件深灰色唐装,手里端着保温杯,眼眶通红,浑身颤抖,嘴唇哆哆嗦嗦开口:“我在谢氏集团服务了三十多年,从谢棠的母亲在世时就在这个位置上,现在谢总年轻气盛,觉得我们这些老东西碍眼了,要一个一个把我们拔掉。”


    他对着镜头,语气沉痛,声泪俱下,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谢总不仁不义,苛待老员工,我周宏问心无愧,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谢氏集团所有被他打压的老人……”


    谢棠是在办公室看的直播。


    他把声音调到最低,看着周宏在屏幕上声情并茂的表演。


    周宏敢站在媒体面前说自己问心无愧,要么是真的把账做干净了,要么是有人在背后兜底。


    张成之前查过周宏的个人账户,名下只有一套自住房产和一辆开了七年的老款奔驰,工资卡流水干净得能裱起来当清廉典范。


    他做事还是那么干净,干净的让人觉得虚假。


    “再查。”谢棠按下座机,声音冷若寒冬,“查他的亲属,查他的社交关系,他不可能没有破绽,只是藏得好。”


    接下来的一周,谢氏集团的内部清理进入了白热化,谢棠手段果断,雷厉风行,且丝毫不介意外界的看法。


    周宏阵营的董事一个接一个被边缘化,有人被调去管档案室,有人被派去负责一个永远不会开工的海外项目,有人直接被架空,手下的人被拆到各个部门,只剩一个空荡荡的办公室和一块还挂在门口的牌子。


    周宏在董事会上拍桌子,指着谢棠的鼻子骂他是独裁者。


    等周宏骂完,谢棠平淡开口:“无能狂吠。”


    周宏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想反驳,但霍家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这几天给的资源完全比不过谢棠现有的资源,这和前线打仗,后勤断粮有什么区别!


    他哼了一声,拎着保温杯摔门而出。


    又过了几天,张成在深夜敲响谢棠办公室的门。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表情挂着几分喜悦:“谢总,查到了。”


    谢棠接过信封,里面是一沓照片和几页银行流水。


    照片上女人三十左右,长相温婉,住在城东一处高档小区里,开一辆白色保时捷卡宴,名下还有几套价值不菲的商铺。


    职业是画廊的策展人,月收入不足两万。


    “这个女人是周宏的情人,跟了他至少八年,房子和车都是周宏出的钱,但全部登记在她名下,商铺是五年前买的,总价三千两百万,一次性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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