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彧这种人,要么属于那种看似好调,其实善于伪装,有自己的主见,只是为了迎合伴侣故意服软的类型。
要么就是那种天生舔狗体质,不用调,只要不触及底线,这人就能无下限的疼人。
他看了一眼对面端着酒杯,眼神飘忽,不敢看霍彧,只敢默默喝酒的顾燕辰,忽然觉得霍彧和顾燕辰是发小也不是没道理的。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顾燕辰好像被他女朋友绿了好几次,并且每次都会选择原谅,简直是个终极绿头龟。
正想着,包间门被推开。
两排穿着黑色<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的服务生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个发光灯牌,上面印着黑桃A的图标。
灯牌在昏暗的包厢里连成一片金色光带,紧接是黑桃A黄金瓶、粉金瓶、绿金瓶、紫罗兰瓶,白金瓶,一瓶接一瓶被摆在茶几上。
最后进来的两个人合力抬着一个冰桶,里面镇着一瓶黑桃A黑金瓶。
宋鸣看到这场面,“卧槽一声”,他推开王东少,跑到桌旁数了数茶几上的酒瓶数量,倒吸一口凉气:“彧哥,你这是搞了两套神龙套?”
“嗯,今天高兴。”霍彧偏头看向谢棠,一双眼里满是笑意。
谢棠看着台子上那排闪闪发光的酒瓶,面无表情的端起茶喝了一口。
宋鸣那边已经拿起手机开始拍照,然后把照片发给亲哥,说自己在酒吧开了两套神龙套,让他转钱。
——
谢棠又坐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起身准备离开。
他刚想说让霍彧留下来和他们玩,霍彧也跟着站起来,还笑得格外灿烂冲众人挥手:“拜拜啊兄弟们,酒你们随便喝,记我账上。我们回家了。”
谢棠到嘴的话咽了回去,他看了一眼包间里沉默的众人。
心道:算了,随他吧。
路上,霍彧开着车,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
谢棠靠在副驾,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想:谈个恋爱而已,就这么开心?
而且他不明白,霍彧到底喜欢他什么。
他脾气差,说话难听,遇到霍彧后更是动不动就打人踹人,对人冷淡得要命。
他怀疑霍彧有点受虐倾向。
回到公寓,霍彧舔着脸跟了进来。
谢棠在玄关弯腰换鞋,手还没碰到鞋柜,霍彧已经先一步打开柜门,把那双兔耳朵拖鞋拿出来,整整齐齐摆在他脚边。
谢棠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人,眼底满是询问。
“不穿吗?”霍彧蹲在地上,仰头看他,表情无辜,“我觉得挺好看的,以为谢总会喜欢,就顺手拿了。”
谢棠冷着一张脸,把脚塞进那双毛茸茸的兔耳朵拖鞋里。
两只兔耳朵无力耷拉着,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他红着耳尖走进客厅,身后传来霍彧极轻的一声笑。
霍彧换上拖鞋,走到茶几前,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新折的星星,放进玻璃罐里。
罐子已经装了大半,玻璃纸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微光。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咧大了几分。
谢棠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
水声很快从浴室里传出来。
霍彧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多。
他想了想,走到浴室门前,敲了敲:“谢总,我能进去一起洗吗?”
没人应他,他按下门把手,发现门没锁,眼前一亮,瞬间兴奋起来。
洗澡不锁门!这说明什么!说明谢棠想和他一起洗澡,但因为害羞不好意思直说。
这个时候,他就要自觉。
霍彧兴奋推开浴室门。
里面水雾蒸腾,谢棠正站在花洒下面,听到门响他转过头。
霍彧刚说了个“谢——”就看到一个东西飞了过来。
砰的一声,砸在他脑门上。
霍彧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洗发水,还没反应过来,浴室里的谢棠就抱着额头疼红了眼,扯过来遮挡的浴巾也掉在地上,露出腰侧那片艳丽的海棠纹身。
霍彧顾不上自己脑门上的疼,慌里慌张跑过去,拖鞋底沾了水,一不小心踩到落在地上的浴巾上,整个人直接一屁股摔在地上,顺带着把谢棠也铲倒在怀里。
霍彧把摔在他身上的谢棠抱紧,后背砸在瓷砖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脑子里满是一个想法:谢棠不会觉得他太蠢,和他分手吧。
刚谈的恋爱瞬间变得岌岌可危,而且还很丢人。
霍彧躺在地上,闭着眼,他不怕丢人,但前提是不在老婆面前丢人。
谢棠疼的眼泪都飙了出来,为什么这傻子跑过来还能滑倒。
滑倒就算了,还把他带倒了。
蠢死了。
但起码通过这次,他可以确定一件事:霍彧百分之九十九知道他单方面共感的事。
代价是,他快疼哭了。
谢棠缓了缓,抬起头,一双眼里满是凶光。
他抬手掐住霍彧的脖子疯狂摇晃。
霍彧被掐得透不过气,连连求饶:“错了错了错了……谢总,错了,别掐了,要死了。”
见谢棠还不停手,他舌头一伸,白眼一翻,直接躺地上装死。
谢棠气不过,起身又踹了他几脚。
见霍彧还不要脸的悄悄睁开一只眼偷看,他一脚踩在他脸上:“滚出去。”
霍彧握住谢棠的脚踝讨价还价:“谢总,一起洗呗。”
“凭什么?”
“省水。”
“滚。”
霍彧被踩了一脚,又挨了一巴掌,然后被乐呵呵的一脚踹出浴室。
门在面前砰的关上,霍彧揉了揉被踹疼的屁股,然后开始在谢棠卧室里溜达。
在看到摆在床头柜的锦盒后,霍彧将放在锦盒上面的那只歪歪扭扭的千纸鹤拿起,他撇了撇嘴,捏起千纸鹤就想往垃圾桶里丢。
手举到半空又停下。
转念一想,谢棠把这玩意儿放在卧室床头,还放在他送的锦盒上面,肯定很在意,要是现在给丢了,谢棠免不了要跟他吵架。
他把千纸鹤随手丢回床头柜,心里想着:反正人已经是他的了,不急,他这个正宫早晚有一天会把这个送千纸鹤的人踩在脚下。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在床边坐下。
刚才他太着急,一个没注意就把知道共感的事给暴露了。
电影院里谢棠提出的要求,分明已经在怀疑了。
就凭谢棠的聪明劲,他知道这事肯定瞒不住了,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坦白。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第91章 晚安,宝贝
谢棠从浴室出来,就看到霍彧跪在床上。
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头发吹得蓬松柔软,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眉毛,和平时那个三七分背头,西装革履的霍总判若两人。
像个刚洗完澡等着查寝的大学生。
唯独身上的衣服,霍彧仿佛永远穿不出正形。
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领口大敞,露出一半腹肌和那道从胸口斜斜划过的旧刀疤。
干脆全脱了算了。
谢棠又扫了一眼那半遮半掩的腹肌,面无表情的走到床边坐下。
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瓶水晶瓶香水,对着空气喷了一下。
细密的水雾在灯光下散开,熟悉的冷香弥漫开来。
霍彧嗅了一下,眼睛瞬间亮起,他从床上探过身,圈住谢棠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鼻尖蹭在他后颈刚吹干的发尾:“谢总~这是什么香水?”
谢棠又在空气里喷了一下,用手挥到霍彧面前:“冷香海棠,好闻吗?”
“好闻。”霍彧把脸埋进谢棠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从咱们发生关系的那一夜就记住了,我当时还以为是谢总你的体香呢。”
“也算是。”谢棠从小就用这种香泡澡,平日里不仔细闻闻不出,但如果出汗了这个味道就会散出来。
“这香水能买到吗?”
谢棠把香水放回床头柜,动作很轻,瓶底磕在木质柜面上发出一声脆响:“我妈妈调的,买不到,全世界独一无二。”
“我记得妈妈不是珠宝设计师吗?竟然对调香也有涉猎吗?”
“嗯。”谢棠点点头,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里满是得意,“她还获得过世界花艺大奖,开过属于自己的画展。”
“哇,妈妈好厉害。”霍彧由衷感叹。
谢棠提到母亲的时候整个人都柔和下来,眉眼间的冷意淡了几分,语气也不自觉的放缓。
霍彧歪头看他,心想谢棠小时候在母亲身边的时候,一定比现在爱笑得多。
过了片刻,谢棠才反应过来霍彧的称呼,他冷下脸,用手推开霍彧的脑袋:“你不回楼下?”
“不想回,我不能住这里吗?”霍彧眨了眨眼,一脸期待。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