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HIG的合作暂停谢总一点也不慌。


    难怪霍彧能在谢氏集团来去自如。


    全对上了。


    他抹了一把脸,只觉得刚才的面画有点玄幻。


    他跟了谢棠六年,亲眼看着谢棠把霍彧骂了五年。


    每次提到霍彧,谢棠的表情就像是踩到脏东西一样。


    现在这两个人……


    张成闭了闭眼,决定装作自己啥都没看到,毕竟知道太多的人活不长。


    办公室里,谢棠从霍彧腿上站起来,他面无表情的拉上裤链,理好衬衫下摆,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钢笔放回笔筒。


    动作从容,表情冷淡。


    然后他抬起脚,在霍彧站起来的时候踹了他一下。


    霍彧被踹得歪了一下,也不恼。


    他站直身体,慢条斯理的把衬衫扣子扣好,手指捋了两把头发,从地上捡起刚才打闹时掉落的袖扣,重新别在袖口上。


    三两下的功夫,那个吊儿郎当的流氓又变回衣冠楚楚的霍总。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手从茶几下层抽出一本杂志翻开。


    珠宝。


    再抽一本,还是珠宝。


    再抽一本,不是珠宝了,是古董。


    霍彧看着手里的杂志,没忍住笑出了声。


    谢棠在办公桌后坐下,听见声音看他一眼,随后翻开一份待签的合同,看了起来。


    敲门声再次响起。


    张成的声音从外面传出:“谢总,有份文件需要您过目。”


    “进”。


    张成推门进来,目光精准的避开沙发上的霍彧,笔直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谢棠面前。


    “HIG那边来了邮件,下周三邀请所有合作方参加会议,由新上任的项目总作为发言代表。”张成说完,犹豫了一下,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报告放在旁边。


    “这是什么?”谢棠开口询问,引来沙发上男人的注意。


    张成还没没来得及回答,沙发那边已经传来杂志合上的声音。


    霍彧站起来,走到办公桌旁,从桌上拿起报告,他翻开第一页,扫了两眼,挑起眉毛:“调查我?”


    谢棠这才想起来,因为霍彧未婚妻的事,他特地让张成去调查霍彧。


    他面不改色把报告从霍彧手里抽回来,放进抽屉。


    “谢总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啊。”霍彧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身体前倾,一双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我的身高体重三围星座血型,谢总想听哪个?还是想听我的情感经历?从幼儿园到现在就喜欢过一个人,姓谢名棠,二十九岁,北城人,脾气差,打人疼,长得特别好看。”


    张成站在办公桌前,眼睛盯着地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谢棠看了一眼霍彧,冷声道:“说完了?”


    “没有。”霍彧绕过办公桌,往谢棠的椅子扶手上一坐,手臂搭在椅背上,把谢棠整个人圈在椅子里,“谢总背着我查我的底,我很伤心,我以为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你先下来。”


    “不下,你得补偿我。”


    谢棠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冷淡,公事公办:“你要什么补偿?”


    “这周六。”霍彧竖起一根手指,“把时间空出来,陪我去一个地方。”


    “周六有安排。”


    “推了。”


    “不行。”


    “那就周日。”


    “周日也有安排。”


    第81章 偷Q


    “那就下下周末,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什么时候有空。”


    谢棠把钢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人:“霍彧,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调查你吗?”


    “为什么?”


    谢棠看了一眼张成,张成识趣离开,等到门关上,谢棠继续开口。


    “你洲城有未婚妻的事,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霍彧挑眉,没想到谢棠在意的是这件事,他从椅子扶手上滑下来,笑着解释:“谢总你这可是冤枉我了,那未婚妻,是我还没出生的时候,我爷爷就跟人定下的,我可从来就没认过。”


    见谢棠没反应,霍彧继续道。


    “我成年宴,老爷子把人带过来,想撮合我俩订婚,那时候我年纪轻,说话没轻没重的,把那小姑娘骂哭了,现在想起来挺后悔的,我应该连着老爷子一起骂,反正从那以后这事就没人再提过。”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发个书面声明,一式三份,一份给你,一份存档,一份裱起来挂谢氏集团大厅。”


    “……神经病。”谢棠别开脸,耳尖微红,不想理他。


    霍彧看着谢棠,心情大好,他把谢棠桌上的钢笔拿起来玩了一圈,又放回去,然后撑着桌面微微靠近:“谢总,我交代完了,你现在能抽出空了吗?”


    谢棠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件事,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他发现和霍彧讨价还价是一件完全没有意义的事,这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而他的脸皮厚度足以支撑他进行无限轮谈判。


    他拿起钢笔,翻到日历那页,看了一眼行程安排:“这周六下午,三点之后,四小时之内。”


    “行~我绝对洗干净了等谢总~”


    “滚。”


    ——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方励和霍彧的合作在两天后敲定,霍氏的资金分批到位,方励拿到第一笔款子的当天晚上,就启动了针对谢氏集团的做空计划。


    他联合几家小股东,先是在二级市场上悄悄吸筹,然后通过几个财经账号放出消息:谢氏集团资金链断裂,多个项目停工,HIG合作暂停后现金流已近枯竭。


    消息一出,谢氏股价应声下跌,加上之前的分毫,导致谢氏集团的股票第二天直接跌停。


    网上有人翻出谢已安和刘总的婚事,说谢家内部已经烂透了,谢棠这是在卖弟求荣、拆东墙补西墙。


    得知消息的董事会坐不住了,几个董事轮番上阵,在会议室里拍桌子,指着谢棠的鼻子要他引咎辞职。


    周宏他坐在角落里,目光沉沉的看着谢棠,一句话没说。


    谢棠对董事会的犬吠一概不理,他靠在椅背上听完,最后站起来整了整袖口,丢下一句“说完就散会”。


    回到办公室,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张成把集团账上能动的流动资金全部打散,拆成十几笔,在各个子公司和分公司之间来回划转。


    张成接到这个指令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但他没有多问。


    连着几天,谢氏集团的资金流乱成一锅粥,外界监测到的数据更加印证了“谢氏资金链断裂”的猜测。


    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方励那边又加了一把火,谢氏的股价连着好几天绿成一片。


    而谢棠本人,每天晚上在办公室待到半夜,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张成偶尔进去送文件,看到谢棠盯着电脑屏幕,眉头微皱,神情专注,俨然一副被形势所困,正在焦头烂额想办法的样子。


    直到有一天晚上,张成进去送咖啡,走到办公桌旁边的时候无意间瞥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拍卖行的线上预展页面,放的最大的一张图是个鹅蛋一样的蓝宝石,起拍价后面跟着一串零。


    张成把咖啡放下,面无表情退了出去。


    他在走廊里站了片刻,掏出手机,把谢氏集团近期的股价走势调出来看了一眼,又想着刚才屏幕上那颗闪闪发光的蓝宝石,默默把手机收了起来。


    谢棠每天加班到半夜的“敬业形象”很快就被财经媒体写成了报道,配图是他办公室深夜亮着的灯,标题是《谢氏危机持续升级,谢棠深夜留守办公室》。


    霍彧看到这篇报道的时候,正在家里折星星,他把报道看了一遍,给谢棠发了条消息。


    【H:谢总,明天就周六了,约会的事还算数吗?】


    谢棠的回复很简短:【推了,最近媒体盯得紧。】


    霍彧看着这条消息,也没生气。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行,那改天。】


    发完他想了想,又补了一条:【谢总,你办公室的灯太亮了,媒体拍得一清二楚,下次拉个厚点的窗帘。】


    谢棠没回。


    但第二天晚上,办公室的窗帘换成了加厚遮光款。


    霍彧不是那种被推了约会就老老实实待着的人。


    他想法很简单,如果不约出去,那就约进去。


    第二天一早,他出现在谢氏集团地下车库,照例被电梯拦在底层。


    他给谢棠发了条消息:【谢总,把我信息录进电梯吧,省得我每次来找你都要偷偷摸摸的,跟偷情似的。】


    【录进去就不像偷情了?】谢棠回。


    【起码有钥匙了,别人问我,我就说是我家。】


    谢棠没回。


    霍彧又发:【你看,我每次上来都要麻烦张助理下来接,张助理也挺忙的。而且我万一哪天有急事找你,卡在电梯里上不去,多耽误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