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放在胸口,感受到里面剧烈跳动的脉搏。


    反应过来,又放下手,攥成拳。


    他看着电梯壁上的自己,表情一点点从茫然变成冷硬。


    害羞?心动?对着霍彧?


    神经病吗?


    ——


    楼下。


    霍彧靠在门框上,目送电梯的数字从21跳到22,停住。


    他搔了搔鼻尖,眉头微挑,眼眸深沉,嘴角还挂着笑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香味。


    那缕熟悉的冷香萦绕在鼻息间,久久不散。


    他几乎可以确定,那一夜的人就是谢棠。


    当然也不排除那一夜的人,和谢棠用的同一种香。


    但这个香太特殊了,所以他赌,赌那个人就是谢棠。


    霍彧靠在门框上,“谢棠”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


    他勾唇轻笑,舌尖抵了抵腮,眼底满是玩味。


    平日里看着这人一本正经,西装革履,不苟言笑,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


    谁能想到那层清冷的皮囊下,腰侧纹着一大片艳丽的海棠花?


    谁能想到那个在商场上寸步不让,冷得像冰的人,在黑暗中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霍彧笑意深了几分。


    只觉得这样的谢棠。


    好色。


    好带感。


    他好喜欢。


    光是想到有一天能把谢棠压在身下,他就兴奋的心痒难耐,不可自拔。


    他低头看了一眼。


    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


    他跟他打招呼。


    “操。”


    霍彧转身走进房间,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他大步走进卧室,衬衫扔在床尾,皮带扣解开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躺在床上,光着上半身,把碍事的布料往下推了推。


    曾几何时,他也是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


    但那一夜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不确定是自己的取向变了,还是仅仅只对那个人。


    因为他现在,除了那一夜的人,面对谁都没有感觉。


    当然这些都无所谓了。


    毕竟他的处已经被谢棠破了。


    一血。


    守了二十六年的清白,被谢棠那一晚连啃带咬的吃干抹净。


    找他负个责,不过分吧。


    霍彧闭上眼睛。


    脑海里画面自动加载。


    黑暗中的触感,腰肢的弧度,那人仰起头时喉结的滚动,还有那片海棠花。


    花枝从肋下蔓延到腰窝,又到胯骨,花瓣层叠舒展,指腹描摹过每一道线条。


    而这一次,那张模糊的脸有了清晰的轮廓。


    他想到谢棠冷着脸看他,皱着眉说“别碰我”,在会场上翻白眼,还有刚才在电梯里耳尖泛红的样子。


    霍彧闷哼一声。


    最后想着谢棠……


    ——


    楼上。


    谢棠刚走到卧室门口,身体突如其来的--,让他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一倾,重重摔倒在地。


    没有铺垫,没有过程,直接就是……


    谢棠躺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嘴唇咬得发白,但还是漏出几声被压抑到极致的……


    太久没被,的身t,得几乎扛不住任何攻势。


    没多久,他就被不受控制的。


    谢棠蜷缩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喘气,身体因为兴奋止不住的发抖。


    黏腻的感觉让他觉得恶心。


    他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刚撑到一半,再次涌了上来。


    比刚才更猛,更急。


    谢棠的膝盖一软,又跌了回去。


    他去摸,的扣子,想把那条透的。


    但扣子太紧,他拨了两下都没解开。


    喉咙里溢出一声近乎……的……。


    他又,了一次。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xing,味。


    谢棠喘息着,仰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他的眼尾绯红,睫毛上挂着水光,嘴唇被自己咬出浅浅的伤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


    谢棠双目失神的盯着天花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口起伏,心脏剧烈跳动。


    他能感觉到,这一次突如其来的……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


    ——


    又过了几分钟,见身体不再起反应,谢棠从地上爬起来。


    拖着汗湿的身体走进浴室。


    洗澡的时候,他站在花洒下面,仰着头,让热水浇在脸上。


    果然,只要遇到霍彧,准没好事。


    谢棠想着。


    等他洗完澡,吹干头发,换好干净的睡衣,时间已经快凌晨四点。


    谢棠躺在床上,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裹住他的四肢和意识。


    他闭上眼睛,在坠入睡眠之前的最后一秒,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一定要远离霍彧。


    他们两个八字不合,五行相冲。


    第20章 看不到诚意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


    谢棠昨晚睡得很不好。


    凌晨四点才合眼,七点就被闹钟叫醒,他对着镜子系领带的时候,看到自己眼底一片青黑。


    他决定今天不出办公室。


    不见任何人,不开任何会,不给自己找任何麻烦。


    就在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处理文件,把积压的合同签完,然后早点回家,早点睡觉,把昨晚欠的觉补回来。


    计划很完美。


    上午九点,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摞待签的文件。


    钢笔拧开,落笔,签字,合上,放到一边。


    动作行云流水,整齐划一。


    九点四十七分。


    张成敲门进来。


    “谢总。”


    谢棠没抬头,笔尖在纸面上移动,签完最后一个字才开口:“说。”


    “霍氏集团霍彧霍总,邀请您今晚共进晚餐。”


    笔尖顿了一下。


    谢棠抬起头,看了张成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但张成跟了他很多年,瞬间就读懂了那眼底下的全部内容,不耐烦,嫌弃,厌恶。


    “让他滚。”


    “好的。”


    张成转身出去,谢棠低下头,继续签文件。


    ——


    十点五十三分。


    门又响了。


    谢棠抬头,表情已经有些不耐烦。


    他今天的耐心余额本来就不多,昨晚那场莫名其妙的生理风暴消耗了他大半的精神储备,剩下的那点耐心,他打算全部用在面前的合同上。


    “谢总。”张成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才能不被骂,最后还是准备直接开口,“霍总来了。”


    “不见。”


    “是作为合作方来的,现在已经在会议室,股东会那边打了电话过来,请您去一趟。”


    谢棠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谢家的情况,外人看着他掌握了谢氏集团,内里其实处处受制。


    董事会那几位的席位每一个都不安分,年纪比他大,资历比他老,手里攥着的股份加起来虽然不如他多,但要是联起手来,足够让他很多事情都办不成。


    谢棠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他靠的是自己一步一步拿回来的。


    但拿回来是一回事,坐稳是另一回事。


    董事会那几个人就像蹲在树上的秃鹫,只要他露出一点点破绽,就会扑下来啄食。


    所以他还不能和那群人彻底闹僵。


    该给的面子,有的时候必须给。


    谢棠放下钢笔,站起身,淡漠开口。


    “哪个会议室?”


    “三号。”


    谢棠一声不吭朝门口走去,张成跟在他身后,与他保持着一臂的距离,不说话,不问问题,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谢棠此时的状态,像一颗被拧到极限的定时炸弹,任何多余的动静都可能触发爆炸。


    所以不做不错,少说为妙。


    从办公室到三号会议室,下了几层电梯,大约用了三分钟。


    他走在走廊里,皮鞋踩在光滑的地板,脊背笔直,表情冷漠到极致。


    三号会议室的门开着。


    谢棠走进去的瞬间,第一眼就看到霍彧。


    霍彧坐在会议桌左侧的位置,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拿着笔,正在和旁边谢氏的一位副总说着话。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里面是黑色的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一颗扣子。


    谢棠忍不住吐槽。


    也不知道好好穿西装是不是会勒死他,不管什么样的场合,他都是这样一副随意的样子。


    霍彧看到谢棠进来,抬手打了个招呼。


    动作随性,手指在空中晃了一下,嘴角挂着弧度。


    那个弧度不大不小,但落在谢棠眼里莫名带着点挑衅。


    谢棠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走到会议桌正中央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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