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城度冷声问道:“到底是谁派你来的?老实招供,可以少吃点苦头。”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楚离尘咬着唇抬起头瞪着慕容城度,手上慌忙用剩余的衣料遮盖住裸/露在外面的胴体,他实在忍受不了地大叫道:“我就只是想要银子买冬衣罢了!”
他今天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本以为再不济能混件衣服走,结果没想到还是被弄破了。
慕容城度自然不信,手中的剑也一直握在手里,须臾,他蹲在楚离尘面前,凑近问道“今日集市上这么多人,你却偏偏盯上本王?”
还不是看你像大方的有钱人!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铁定不找你!
看着眼前逐渐放大的俊脸,楚离尘腹讥了两句,差点气的咬舌。
“怎么,编不下去了?”
感觉到离自己一寸近的剑身上隐隐散发的寒气,楚离尘不禁想打寒战,“这位爷,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我走?”
“只要你乖乖说出是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本王自然会考虑放你走。”
楚离尘在心里翻了白眼,他一个乞儿讨银子,还用被谁派来?
“我平时跟王大哥他们一起讨银子。”这个回答在楚离尘脑子里思索了许久,也不知道是不是慕容城度想要的答案。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慕容城度怒极反笑,“你是在同本王说笑,还是故意要试探本王的底线?”
两人始终就是这么驴唇不对马嘴的你来我往。
楚离尘百口莫辩,心道眼前这个男子年纪看上去年纪跟自己一般大,怎的性格脾气如此讨人厌。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楚离尘急的气闷,“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什么试探不试探的,那是什么意思?我今日在街上就是看爷穿得好看又贵,才上去讨银子的。”因为之前跑得太久到现在还没缓过来,现下胸中气血又随之翻涌了上来,差点让他眼前一黑。
慕容城度悠悠道:“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你其实根本不认识本王,且今日在集市上也是看本王非富即贵,而非故意过来的?”
楚离尘闻言脸上一喜,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呵呵呵....”慕容城度冷笑不已,这细作骨气是有的,但蠢也是真的蠢,事到如今编不下去了,就开始死鸭子嘴硬装作不认识他,可真是笑话,别说是都城,就算是整个天权国还有谁会不认识他慕容城度的?
楚离尘见慕容城度许久没做声,以为他是已经相信自己了,便想偷偷坐起身来,谁知下一刻慕容城度又凶狠的将他扑倒在地毯上。
两只纤细的手腕瞬间被大手钳住举过头顶,紧接着他就听见上方传来阵阵的磨牙声,“你以为这么说本王就会信你吗?你到底是谁?是不是顾文江派你来接近本王的?”
这个姿势让楚离尘十分难受,他想用仅剩的力气挣脱桎梏,可根本就是蚍蜉撼树,慕容城度竟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楚离尘愤怒的抬头,吼道:“我叫楚离尘,父亲是楚景逸,母亲是应怜怜,你还想听什么?我都说予你。”
刚说完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他真的快要吐血了,这人简直就像个疯子!
“楚离尘...”慕容城度喃喃重复了一遍,但他却是在听见“楚景逸”这三个字后,才缓缓收回的手掌。
他警惕的看着楚离尘:“你父亲是楚景逸?”
“...是...”楚离尘语调越来越轻,而后觉得四周景物开始发黑,没等慕容程度再问,他就头一侧,沉沉的晕了过去。
第5章
夜来愁损小腰肢
2,140字06-01
“啧!邵林!”慕容城度烦躁的站起身,将手伸进发中后蹙起眉头,他沉吟了片刻,出声将一直在门外候着的邵林给唤了进来。
邵林应道后推门进来,见慕容城度一脸不快的握着剑,而楚离尘不省人事衣襟大敞的晕倒在地毯上,他顿时明白了过来,满脸惊讶的挠了挠额角道:“王爷,您这玩的也太狠了吧,这才刚一炷香的时辰,人就晕过去了?”
“说什么混账话!?”慕容城度语气渐渐阴冷,眼神中似有杀气,“你身为本王的贴身侍卫,说话是越发没有尊卑规矩了。”
“王爷息怒,属下知错!”邵林吓得一怔,立马跪在了慕容城度脚边,他感觉到此时慕容城度的怒火正临近爆发的边缘。
“有件事你亲自去查。”慕容城度收刀入鞘后,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楚离尘,“这乞儿说他父亲是楚景逸。”
邵林不可思议的又打量了一下楚离尘,楚景逸?姓楚的那个都城首富?这先前还是浑身脏兮兮在街上讨银的小乞儿竟然真是个少爷?
片刻后,邵林收回目光,拱手恭敬答道:“是,属下遵命。”
“王爷,那此人现在该如何处置?”
慕容城度眯起眼睛望向楚离尘毫无防备的睡眼,长长的睫毛在如玉的面颊上投下淡淡阴影,不知为何他已经开始想念闭阖眼帘下,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了。
慕容城度目光炯炯,线条钢毅的脸上隐隐露出一丝奇异的弧度,“先将他扔去殿阁的厢房。”
邵林欠身应下,随后便拎起楚离尘离开了。
长剑恍然落地,慕容城度挺直在华丽空旷房内,默默不语,忽然他颔首扬声道:“来人,老规矩,传思文他们过来。”
......
太阳西下,天边渐渐染上绯红的霞光。
夜幕还未降临,男男女女银铃般的笑声,便伴随着悦耳的丝竹声,从慕容城度的房中一齐传了出来。
“王爷...您在想什么呢?”伏在松软大毛垫上的美人们宛如细蛇一样缓缓缠上来,各个凑在慕容城度身边,风姿绰约吐气如兰。
慕容城度熟练地轻抚着身边男宠白净的脸颊,后者则仰起细长的脖颈,一边任由抚摸,一边小心翼翼地吻上慕容城度的耳根,优美的唇中还时不时逸出带着魅惑的低吟。
慕容城度右边依着的是西域国送来的男宠,娇媚是娇媚,可皆是些女气的庸脂俗粉,虽然听话会来事,但也只会谄笑讨好,没有太多新鲜之处。
该死,他怎么又想起了在他掌下发抖的那副瘦弱的身躯,明明胸部平平没有任何值得垂涎的地方,可那小乞儿的眼神却总是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人浮躁不已。
相比之下,这些眼里带着算计和献媚的美人,还真是让他看腻了。
慕容城度百无聊赖,面无表情的将周围的男宠们都推到了一边,然后就从案桌上抓过酒盏仰头干了一杯下去。
思文被推的一仰,不由幽怨地看了过去,目光恰好被慕容城度扫到,当即吓得他低下头一动也不敢动。
万幸慕容城度没理会思文,而是将目光转到前方另一个跪着伺候的美人身上,她是户部尚书送来的美姬,才刚来摄政王府没多久。
突然,慕容城度邪气地勾起唇,一手拎着她的玉臂,把她跌跌撞撞地按到自己胸前,让她精致的脸蛋贴着自己敞开衣襟下的胸膛,笑着闲聊似的问,“本王看了户部的账本,发现近来上缴的税银比往常少了几百两,是不是都让赵范装进自己的私囊了?所以才将你送来想贿赂本王?”
美人心虚地抬了一下眼,细声细语,道:“奴婢怎么知道赵大人的事?奴婢被送给王爷后,眼里就只知道您了。”
“呵,小嘴倒是挺会说。”慕容城度漫不经心地捏了她的脸蛋一把,手指间全是散落的胭脂水粉,他心里又是无由来一阵焦躁。
望着眼前人低眉顺眼的模样,慕容城度冷哼一声,缓缓伸手从美人脑后拔下一根玉簪,拿在掌心中把玩了一会,霎时间,他眼神陡然狠厉,猝不及防就在那美人洁白无瑕的脸上划下了一条三寸长的血沟。
紧接着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回响在房中,丝竹奏乐戛然而止,美人缩在一边,捂住脸哭泣不止,而房内众人也纷纷跪倒在地上,浑身发抖大气也不敢出。
慕容城度躬身,嫌恶的挑起美人的下巴,看着眼泪混着鲜血从伤口处顺流而下,他内心没有一丝内疚,“你回去告诉赵范,别在本王面前耍什么花样,识相地就把银子补上,否则本王定然送他一程。”
说完他就直起身来,修长挺拔的身躯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明明这种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慕容城度却硬要在这种场合挑明了说,足见他今日心情十分的不爽。
听到这番无情的警告,美人红肿的双眸瞪的溜圆,却也不敢放声大哭,只得咬唇低低抽泣着点了点头。
“王爷息怒,消消气。”思文壮着胆子上前,跪在慕容城度脚边后,随即就递上了一杯酒。
思文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要是再不把慕容城度哄好,恐怕今晚自己要吃苦头。
谁知慕容城度并不买账,一把将酒杯打翻在地,呵斥道:“都滚出去!”
显然经过刚才的事后,他已经是没了兴致,半怒半醉的把房内众人都赶了出去。“思文,你也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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