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脸上的绯色被惨白取代,他就这么披着殷无寂的外衣跪到了地上,惶恐不安地告诉殷无寂:“属下并非有意勾|引主子。”


    勾|引都被眼前的影卫用上了,还有什么是影卫不敢的,与这两个字匹配的应该是影卫大着胆子坐到他的身上。


    而不是现在这样,白着脸跪到地上,影卫的下一句是不是又要让他罚他了?


    “请主子责罚。”


    ……想什么来什么。


    殷无寂面色不虞地扯着影卫身上那件外衣,将影卫拉到自己面前。


    殷无寂没收着力,影十二被扯得一个踉跄,没有办法,只能在堆叠着影卫服的地面接着跪下。


    殷无寂淡然地扫过一眼,他捏住影卫的下巴,对上影卫的眼睛,影卫眼中瑟缩,却不敢闪躲。


    殷无寂问影卫:“还要吗?”


    三个字刺激着影十二的神经,他伏在地上,姿势压迫到肚子,殷无寂神色越发冷了。


    影十二答:“属下不敢。”


    什么不安惊慌影十二都一个劲儿地往下咽,主子怎么会喜欢一个放浪的影卫?


    影十二颤着肩膀绝望道:“请主子责罚,属下甘愿受罚。”


    屋外越发暗了,屋内没有点烛火,也黑压压的一片。


    狂风暴雨即将摧残那些还在枝头的花,而影卫正在耗尽殷无寂本就不多的耐心。


    影卫再一次拒绝了他递到面前的东西,身为听鹤山庄的庄主,殷无寂一向是要什么有什么,他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地哄过人,何况被哄的那个影卫还三番五次地不识好歹。


    “呵”的一声,在这安静的室内越发明显,影十二的心一紧,身上仿佛已经被大雨淋湿,冷得厉害。


    “影十二。”


    “属下在。”


    “将头抬起来。”


    影十二乖顺地将头抬起来,脸上挂着晶莹的泪。


    明明是他自己不要,这会儿又委屈得哭了?实在是不可理喻。


    蹭过影卫脸上的眼泪,殷无寂扣住他的后颈,冷声告诉他:“再拒绝,就永远没有了。”


    “等到你将孩子生下来,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断了,我和你之间,撇清了。”


    绝情地将利害剖析清楚,其中不免含有威胁,殷无寂的眉眼凛冽,他问:“现在,告诉我,要吗?”


    殷无寂的手掌就在影卫的眼底,他在等着影卫将手搭上来,外面狂风大作,里面仍旧在僵持。


    果然啊,殷无寂盯着影卫乌黑的发顶,这块木头永远不会往前走一步,只会让他徒增气闷,他到底在等待什么?


    他又何必为了一个影卫斤斤计较,他的身边就只有一个影卫吗?


    难道他就非影卫不可吗?


    世上俊美的人实在是多,可像影卫这样一块木头,大抵是没有的。


    独一无二的珍稀木头,殷无寂抿着唇,烧着剩余不多的耐心。


    影十二攥紧了拳头,一想到以后与主子再无纠葛,他的心就感到一阵阵刺痛,仿若坠入冰冷的湖中,窒息感扑面而来。


    他不想放手。


    哪怕是被主子厌弃,他总是要去求的,影十二将手放在了殷无寂的掌心中。


    他眼尾发红地盯着殷无寂,颤声道:“求主子,别舍弃属下。”


    握紧影卫的手,殷无寂将人带进怀里,这是影卫第一次主动,这块木头,总算是被他撬开了一个缺口。


    摸着影卫的脸,不管影卫有没有认真听,殷无寂道:“你可以要。”


    影卫不是个玩意儿,在殷无寂心底,他是一个人,是殷无寂想要相守一生的人。


    没指望这个木头影卫会彻底明白,殷无寂揉着影卫跪青的膝盖,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是要么?”


    他在影卫面前大概就是这样,周而复始地找罪受。


    主子说他可以要……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可以让主子一直使用他,无论多少次,主子都会同意。


    影卫终于和殷无寂想象中一样,面红耳赤,他羞赧到说不出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殷无寂心情很好,被影卫浇灭的兴致,又在这一刻,被重新点燃了。


    影卫缩在床的里面,殷无寂的那件外衣还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身上,其实没什么用,上上下下都已经被使用了,殷无寂低声问他:“还热吗?”


    影十二双眼无神道:“热。”


    甚至比之前更热了。


    酝酿了快一个时辰的暴雨终于开始下了,黑沉沉的天地重新透出光,激烈的雨声中,殷无寂和影卫痴缠在一起。


    在殷无寂的刺激下,影十二绷紧了腰,唇已经被他咬得鲜血淋漓,殷无寂递了手指过去,影卫才松口。


    影卫的状态不对劲,早该痛快了,但影卫却一直隐忍不发,憋得眼泪直往下掉。


    殷无寂亲过影卫的鬓角,他温声问:“怎么了?”


    难道是这块木头又想多了?


    迷迷糊糊地往殷无寂怀里钻,影十二拉住殷无寂的手,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往外蹦,“不能、不能弄脏被子。”


    含着哭腔,影十二的耳边全都是雨声,这一场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要是被子弄脏了……


    他和主子之间就没有下一次了。


    影十二咬紧牙关,他摇着头,语气依旧执拗:“不行、呜……不行。”


    他急到向殷无寂求助:“主子,帮帮我。”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和主子还有下一次。


    殷无寂的目光晦涩不明,他开始怀疑影卫是在蓄意引诱,影卫全身都被他扫了一遍,没有他防着,影卫又开始咬唇了。


    殷无寂揽住影卫的肩头,低声哄他:“很快就会放晴。”


    何况柜子里还有一床被子,影卫的担忧是不会发生的。


    但影卫在这件事上异常固执,看向殷无寂的眼神中带着乞求。


    殷无寂只好下床,将影卫服和他的衣服垫在影卫的身下。


    他告诉影卫——


    “被子不会被弄脏……”


    但现在衣服脏了,这是影卫仅剩的一件衣服。


    望着脸色潮红的影卫,殷无寂的目光更加晦涩,大雨过后,原本的闷热一扫而空,殷无寂的心里却更加燥了。


    他问影卫:“还要吗?”


    影卫没有回应他,只是捧着肚子仰起头,用脸蹭着殷无寂。


    殷无寂:“……”


    很好,木头彻底开窍了。


    第50章


    暴雨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渐渐止住,屋外放晴,屋内也亮堂起来,影十二窝在殷无寂的怀里,他缓缓转动脑袋想要下床,却忽然被摸了一把。


    影十二一惊,上半身还没抬起来,就又被殷无寂扯了下去,靠着主子精壮的胸膛,影十二渐渐红了脸,心中的旖旎扩大。


    主子是想再来一次吗?


    盯着影卫红了的耳朵尖尖,殷无寂问:“在想什么?”


    羞得影十二本能地往殷无寂的怀里缩,这下影卫的脸更红了,他抓着被子讷讷道:“属下什么也没想。”


    影卫的反应很有意思,殷无寂想继续逗这个影卫,他摩挲过影卫的下巴,问他:“昨天晚上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又不是醉酒,影卫肯定记得一清二楚。


    主子话里指的是他为了保全被子羞耻得去求主子,还是指他后面没规矩地用脸去蹭主子


    恐怕两者都有,他当时的胆子也太大了。


    这些事情只有主子最喜欢的人才可以放肆地去做,他早就失了这个身份。


    影卫的脸色不太对,殷无寂抢在他前面开口,“如果是要我责罚的话,我会再来一次。”


    殷无寂成功地将影十二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但很快,影卫的眼睛亮起来,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殷无寂的身上,殷无寂笑着问:“怎么?”


    暗示地拍了一下影卫的臀。


    影十二闷声道:“是真的可以再来一次吗?”


    知道影卫在打什么主意,但殷无寂没想到影卫这么直白,摸了摸影卫的肚子,殷无寂告诉他:“假的。”


    就算是他一味地顺着这个大的,却也不能不顾着小的。


    影卫脸上的失望遮也遮不住,明明是块木头,掰开一看,里面的颜色却很纷杂。


    殷无寂轻咳一声,道:“总会再有的。”


    影十二忍不住伸手到被子里面翻来覆去地摸,被子没有被弄脏,他更安心了,他跟主子一定还会有下一次的。


    殷无寂翻身下床,才刚刚打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凉气,他回身去看影卫,见影卫缩在被子里,只露出来柔软的头发,殷无寂的指尖无端有些痒,他想象着昨天影卫的头发在他眼前散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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