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丢了一包也就罢了,慕公子新给他的,他也不要,影十二是有些挣扎的,他为难到仿佛桌面上不是两包果干。


    殷无寂很满意,甚至有些得意,慕榆声意味不明地问:“他都这样了,你还愿意选他?”


    看他一棒子敲醒殷无寂。


    不知道他是在说果干,还是在说殷无寂这个人,对上慕榆声十分不解的神情,影十二小声解释:“我是心甘情愿的。”


    能不心甘情愿吗?就在这一刻钟不到的时间里,影卫的眼神就跟黏在殷无寂身上一样。


    爱之深,爱之切啊。


    慕榆声拍了拍殷无寂和影十二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何尝不是一种极其相似的病情。”


    一个不愿意承认,一个不愿意相信,天造地设,不知道大夫给影十二配药的时候,有没有顺便为殷无寂配点药。


    殷无寂抿着唇,面上凉薄尽显:“你说什么?”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活像是要吃人,慕榆声心一悬,就往门外跑,拉着上楼的影一继续跑。


    边跑还边告诉他:“你家主子要吃人了。”


    要被吃的不是门外的那个,而是坐在房间里,直勾勾盯着果干的影卫,早就被他吃干抹净了。


    坐下,打开纸包,殷无寂捻起一个递到影卫的唇边,果干上面的糖霜已经挨到了影卫的唇,影十二只能乖乖张嘴,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起伏。


    咬这里,影卫的反应总是很大,全身都会跟着湿透,殷无寂按捺住心思,他抬眸盯着影卫的脸,咬出来的印子还没消失,在影卫的脸上格外显眼,像是某种标记。


    殷无寂试探地按了按,影卫一顿,问:“主子,怎么了?”


    不明白为什么影卫一脸茫然问他的样子也能让他动了情欲,影卫分明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其实影卫什么都知道吧,连他现在想要什么,影卫也一清二楚,还装出这副神情,真是诡计多端的影卫。


    殷无寂作出评价:“你学的很好。”


    花样繁多,连他都应接不暇。


    影十二一头雾水,不等他开口,下一个果干又抵住了他的唇,这一次主子有些强势,不等他张开口,就已经触碰到他的齿关。


    接纳果干的同时,影十二还接纳了主子的手指。


    小心翼翼地避开,影十二生怕自己咬到了主子,那个果干几乎没被咀嚼,就被影卫直接咽了下去。


    殷无寂皱了皱眉:“不会噎?”


    影卫显然没有办法回答他的话,殷无寂慢条斯理地清理着手指,问:“会想呕吗?”


    影十二摇了摇头。


    殷无寂再接再厉:“会觉得恶心吗?”


    “……不会。”


    看着影卫眸子里浮上的水雾,殷无寂扣住影卫的后颈,愉悦道:“很好。”


    很有进行些别的花样的潜力。


    “……什么?”


    “一切都很好。”


    殷无寂扔了帕子,就看见影卫将那包果干珍而重之地收了起来,殷无寂不太关注,但其实想知道影卫到底会把它放在哪里。


    应该是枕头底下。


    但影卫把它收进了自己的小包袱里。


    殷无寂一直都觉得影卫的包袱很埋汰,里面放了两件影卫日常的衣服,现在他送的果干也待在那个埋汰的小包袱里。


    而慕榆声送的果干,却可以堂而皇之地待在影卫的枕头底下,和影卫夜夜同眠。


    这谁可以忍?


    殷无寂沉着脸色,打开影卫的包袱,将果干拿出来,并且不容反驳地塞到了影卫的枕头底下。


    “主子……”影十二觉得今天的主子有些不同寻常,他不明白怎么了。


    殷无寂冷冷看向影十二:“就放在这里。”


    被主子眼中的厉色刺得一缩,影十二讷讷道:“是。”


    这是主子送的东西,他本来想收着,慢慢吃,可放到枕头底下,他会忍不住的。


    影十二垂着脑袋,想一直留着,最好永远也吃不完,孩子出世后,他也可以有一点东西慰籍。


    影十二费劲地眨了眨眼睛,他总不能偷摸地去拿主子的衣服吧。


    殷无寂见了影卫的样子冷哼一声,问:“不高兴?”


    “没有,一切都听主子的。”影十二努力笑了笑。


    那只是暗无天日的心思,见不得光,只能被堵回去。


    笑得这么勉强,看来还是惦记着慕榆声,他的桃隐阁就这么好?


    好到影卫得陇望蜀,喜不自胜?


    越想越气,将影卫揽到怀里,大手揉着影卫的腰,殷无寂问:“想慕榆声了?”


    影十二有些惶恐,他否认道:“属下没有。”


    一欺负他,他就会哭,他一哭,殷无寂就更想欺负了,他咬着影卫的耳朵,沙哑道:“白日宣影,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而且还能扮演得更加真切,殷无寂成功说服了自己将影卫推倒在床边。


    通过影卫的神色,殷无寂知道,影卫和他想的一样,恨不得日日夜夜都与他贴在一起。


    这会儿倒是直白了,方才不是还在想慕榆声吗?


    他的影卫一会儿一门心思引诱他,一会儿又很懵懂地惦记着别人,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影卫呢?


    要是他狠一点,影卫会不会维持不住这两种样子。


    要抓住影卫的狐狸尾巴。


    殷无寂心下揣摩着,手上拎着影卫的腰带,本来是要随意丢到地上的,殷无寂却顿了顿,影卫一手捂住唇,一手蒙住眼睛,给殷无寂看笑了。


    又不想看见他,又不想发出声音,手里的腰带顿时有了可去的地方。


    “不要乱动,”殷无寂贴着影卫的手腕摩挲:“会蹭破。”


    影卫的脸一下就红了,羞羞怯怯地根本不敢看殷无寂,目光到处乱飘。


    殷无寂这才想起,这样的事情他早就对影卫做过一回了,上次好像比这次还过分,随手扯了个什么就蛮横地将影卫的手绑住。


    看破影卫羞耻下的不安,殷无寂温柔地亲了亲影卫。


    眼角眉梢都浸润在这样的温情里,影卫情不自禁地扬起脑袋,眼泪先滴下来。


    “不喜欢?”殷无寂问他。


    “喜欢……”影十二急着向殷无寂表白心意,“喜欢极了。”


    对着这样的影卫,殷无寂也喜欢极了。


    两人都没把衣服彻底脱下来,松松垮垮地挂着,仿佛只要拉起来,两人又是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做过。


    但显然不行了。


    这一次影卫内敛许多,一个字都没出,忍耐到极致的时候就咬自己的唇,如此私密的事情,他不想让旁的人都听见。


    影卫突然一怔:“主子。”


    抿了抿唇,连带着手指一起,藏不住的声音就这样出来,影卫越害怕背就绷得越紧,连肚子都跟着颤。


    这样担心,却还是极力向殷无寂奉送自己。


    被影卫戳得心一软再软,殷无寂放慢了动作,结束的时候,影卫已经昏睡了过去。


    大夫晚上带着新的药方子来敲门,门开了,很快就合上,他和殷无寂站在长廊上。


    殷无寂问:“怎么了?”


    为什么刚刚做过的征兆会如此明显,也太为难他一个胡子白花花的老大夫了吧?


    心中的腹诽隐下去,大夫的手往前递了递:“庄主,这是新的药方。”


    殷无寂接过去,略微扫了一眼,他正色道:“很好。”


    说完就要转身回去。


    大夫咬咬牙拦住,道:“虽然、虽然我是跟影卫大人说了、说了可以,但要节制。”


    节制节制说了几百遍了,庄主和影卫大人都不放在心上。


    “知道了。”殷无寂的手挨到门边,没推,他又问:“有治外伤的药吗?”


    大夫:“!!!???”


    第35章


    在看了影十二手腕上的红痕之后,大夫才微微放心,原来是这个外伤。


    治外伤的药大夫身上没有,得回到房间去取,去而复还的他看见影十二慌慌张张地往里缩,这一回就连方才露出来给他查看的手腕都没留下,全都藏得严严实实。


    也许会不透气。


    大夫瞥过一眼,将取来的白瓷瓶放到殷无寂的掌心里,他道:“早晚抹两次,很快就会见效。”


    这样的伤并不严重,就算是不涂药也会痊愈,但药材铺子都是庄主出的钱,他想给影卫大人擦点药,大夫当然乐见其成。


    将影卫从床里挖出来,按着人坐到自己腿上,这个姿势,殷无寂最近用得相当娴熟。


    只是影卫还没有习惯,往往都会很局促。


    殷无寂试探地摸了摸影卫的脊背,果然是绷紧的,一言不发地揉着,直到影卫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克制不住地倒在他的怀里,殷无寂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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