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影十二长睫轻颤,手环住肚子,他道:“属下会好好护着肚子的。”


    明明就应该是这样,殷无寂心中烦躁的感觉却更加明显了。


    从马车暗格取了衣服出来,影十二笨拙地随着殷无寂的方向动,雪白的里衣敞开着,殷无寂扔了旧的衣服,才来为影卫系衣带。


    心中记着影卫不可着凉,殷无寂的视线却总是往影卫的胸前飘,白皙的肌肤,只有那里带着粉,格外地引人注目。


    都是影卫太勾人的缘故!


    “主子?”


    “冷?”殷无寂的手拽住衣带,那片风光也在殷无寂的动作中慢慢被遮住。


    “不冷,”影十二迟疑道:“就是快到了。”


    青州的分庄离他们住的客栈并不远,其实用不上马车,只是殷无寂要带上影十二,又怕影十二步行劳累,才动用了马车,还召了影一过来赶车。


    影一已经将车停下了,殷无寂抖开外衫,为影卫套外衫的时候,终于还是没忍住,抬手戳了戳。


    力气很小,幅度轻微,但那样敏感的地方,就算是动作再轻,影十二也感受到了,他有些僵硬,脸色也不太自然:“主子是想要……”


    影十二瞥到未被合上的暗格,脸红了红,难怪主子要在马车上准备这么多衣服,原来是为了这个。


    指尖发烫,殷无寂狠狠碾过,心中的兴致才消失了大半,影卫在这样的事情上总是一点就通,殷无寂正色道:“不是。”


    外衫被仔仔细细地穿好,暗格也在影卫的面前合上,影十二有些不理解,主子是在隐忍吗?


    因为他的肚子?


    影十二顺从地被殷无寂牵下车,青州的分庄很大,跨进大门,才能看见里面,忙而不乱,可见青州的人做得很好。


    出来迎接他们的人一直站在殷无寂身侧,看见殷无寂在院子中顿了一瞬,他忙问:“庄主可要去看看?”


    “先去见贺州。”


    贺州是青州的管事,这些管事分布在各地,只在每年年末的时候才会回到听鹤山庄,向殷无寂汇报事务。


    贺州是个中年人,殷无寂和影十二到的时候,他刚刚与手底下的人说完话,那人与他们擦身而过。


    贺州让领他们的人下去,才到殷无寂的面前,“庄主。”


    “嗯。”


    “庄主怎么不到这里来住?”


    “不太方便。”


    只是四个字,贺州却隐晦地看了殷无寂身边的影十二一眼,这个大胆的男宠直接坐在殷无寂的腿上,殷无寂的手伸进他的披风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看来传言不假,庄主果然收了个万分喜爱的男宠。


    要和男宠如此这般……贺州想,他们这里确实不太方便。


    贺州咳嗽了一声,缓解自己的尴尬:“也是。”


    殷无寂的手只是在摸影卫的肚子而已,影十二的手死死扣着膝盖,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他背对着贺州,贺州也没能仔细瞧他的样貌,觉得有点可惜。


    临走的时候,贺州亲自送殷无寂和影十二出去,他问:“庄主打算在青州留几日?”


    “游山玩水,自然是越久越好。”


    有了些风月雪月的意味,庄主不乱动的时候,男宠裹得严严实实的,贺州揣摩着殷无寂的喜好,诚恳地建议:“庄主不如去春风楼看看?”


    春风楼?


    一听就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影卫的腰一僵,隔着披风殷无寂都感受到了。


    殷无寂道:“好。”


    第32章


    殷无寂心里憋着坏,故意答应了,等着影卫的反应,谁知道影卫自从上了马车就捧着肚子坐着,那姿态,让人挑不出来一点毛病。


    殷无寂心里却不高兴了,不是说喜欢他吗?他一靠近,影卫就身体瘫软,不像是作假,但现在他都要到春风楼去了,影卫竟然一点儿表示也没有。


    捏了捏影卫腰上的软肉,影卫迷茫地看向他:“主子,怎么了?”


    殷无寂却被问得措不及防,手虚握成拳抵到唇边咳了一声,他欲盖弥彰:“没事。”


    影卫的目光却迟迟没收回去,那模样像是在揣测他是不是真的没事,再让影卫想下去,怕是会让他发现什么端倪,顺着腰身摸到影卫的肚子上,殷无寂问:“肚子还疼吗?”


    原来主子这样全是因为惦记着他,影十二一瞬之间,精神有些振奋,那双漂亮的眼睛格外亮,他答:“不疼了。”


    本来就是他自己的关系,是他不好好护着孩子,一味地失落,却要让主子反过来担心他。


    唇齿间的甜滋滋迟迟没下去,影十二又道:“早就不疼了,主子不用为属下费心。”


    要是影十二肚子里的孩子和他无关,他确实不用费心,殷无寂道:“这也是我的血脉。”


    影十二眼里有些怔愣,反应过来,他急促地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他会一直记得这也是主子的血脉,会用尽全力护好他的肚子。


    孩子突然顶了殷无寂的手掌一下,影卫被这个动作闹得脸色白了白,殷无寂揽住影卫,沉着脸色暗骂道:“生下来还不知道会如何闹腾,总要好好管教。”


    他是心疼影卫,有些话没过脑子就出来了,说完之后才意识到太过了些。


    他抿着唇,不知道作何反应,影十二却道:“主子没关系的。”


    他浑身上下罩着一层柔和的光芒,“它大概很喜欢主子。”


    毕竟是他的血脉,能不喜欢他?但殷无寂却觉得这一句中有些酸涩,不等他细细体察,影十二挺着肚子,问他:“主子……还要摸一摸吗?”


    影卫总是极力让殷无寂摸他的肚子,为了方便他摸,那份圆润都快主动凑到殷无寂的手掌底下了。


    一接触,殷无寂就有些口干舌燥,目光隐晦地滑过影卫修长的脖颈了。


    才五个月,也很小气,知道殷无寂骂他,回去路上就没再动过了,影卫有点尴尬,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刚刚才说完喜欢的话,总不能是它不喜欢了,如此阴晴不定,一定和殷无寂一样。


    要是有个小小的殷无寂,好像也很可爱,板着脸的主子,管教着小小板着脸的主子。


    场面一定会分外有趣,可若不是他当值,他大概看不见。


    牵着影卫下车,慕榆声不知道去哪儿野了,连殷无寂带出来的影十一都跟着他跑了,大夫倒是在,想起影卫在马车上的腹痛难忍,殷无寂决定让大夫给他看一看。


    上了楼,大夫的房间在左转第二间,一推开,里面就是扑面而来的药味。


    影十二被刺激得干呕了几声,殷无寂面色不善地问:“你把整个药材铺子都搬回来了?”


    只见桌面上堆着各种各样的药材,大夫心里一跳,如实回答:“搬不回来,我没那么多钱。”


    听鹤山庄舍得给银子,但也经不起这么花。


    殷无寂冷哼一声,带着影十二在窗边坐下。


    大夫凑过去,解释道:“庄主,我也是想再为影卫大人调配个好方子。”


    殷无寂扫了一眼:“听鹤山庄会差一个药材铺子的钱?”


    大夫一怔,看看殷无寂又看看影卫,心思活络的他很快明白过来,不敢笑,大夫道:“是,庄主。”


    他打着明日就真的把药材铺子搬回来的主意,特别是那些珍稀药材。


    开着窗,影卫的脸色好些了,殷无寂道:“给他看看。”


    大夫取了脉枕出来,把完脉后道:“没什么大事,有了我的新方子那就更是无虞了。”


    事关影卫,殷无寂催促道:“今日就把药材铺子搬回来。”


    大夫笑得眼睛都快没了:“好。”


    得知没什么事,殷无寂就要带着影卫回房,影卫却有些犹疑不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殷无寂:“我先回去。”


    “属下很快就回来。”


    也不知道影卫有什么话非要单独和大夫说,殷无寂在大夫的门前停了一瞬,终究是按捺下了听墙角的心思。


    过了一炷香之后,影卫才回来,午饭已经送到了房间里,酸的清淡的,全是按照影卫能吃的准备的。


    慕榆声风风火火地回来了,又风风火火地跑了,推开殷无寂的门,就为了将一包果干递给影卫。


    那纸包鼓鼓囊囊,透着酸甜的香气,殷无寂不满地看了两眼。


    收到礼物,影十二还是开心的,没吃,他好好地收起来了,趁着影卫去准备沐浴,殷无寂将床榻翻了一遍,终于在枕头底下找到了那包果干。


    不动声色地藏起来,殷无寂听见影卫在叫他。


    殷无寂掀开帘子走进去,影卫已经进了浴桶,热气氤氲,影卫的脸也跟着被熏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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