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被人掀开,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你倒是坐的舒服。”
慕榆声对上好友的目光,当即打了个冷颤,殷无寂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他还是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慕榆声的武功不到家,跑路的轻功却不错,瞥了眼慕榆声坐过的地方,殷无寂不高兴地抿了抿唇,和影十二坐在了一起。
影十二见状,想往后退退,给主子留出更多的位置,却被扣住了腰,主子的另一只手正落在他的肚子上,影十二一顿,叫了声:“主子。”
“嗯。”漫不经心摸着影卫的肚子,殷无寂问:“慕榆声跟你说什么了?”
最好不要让他发现,慕榆声又是来挖墙角的,慕榆声要是敢挖,他就敢拆了他的桃隐阁。
将慕榆声说的话告诉给殷无寂,影十二惴惴不安地追问:“主子,是真的吗?”
手心里汗津津的,影十二止不住地紧张,这些日子,他要的实在是太多了,就连现在,也急不可耐地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殷无寂不着急,他问:“想知道?”
“想。”
影十二抬眼,期待的神情就这样撞入殷无寂的眼帘,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殷无寂的视线继续往下,发现了影卫颈间还没来得及消散的那一抹绯色。
直觉肯定跟慕榆声有关。
殷无寂上手摸了摸,不满地问:“这是什么?”
难道影卫也会对慕榆声含羞带怯,眼带喜欢吗?
殷无寂的手顿在了影十二的喉结上,止不住地滚动,影十二抓住衣服,他有些紧张:“没、没什么。”
他都不知道主子问的是什么,只当主子是一时心血来潮,又想要了。
是希望他可以用嘴巴帮他吗?可是上次,主子不太乐意,脑子晕乎乎的,影十二想不明白。
还知道狡辩了,又该罚影卫了,殷无寂眸子里闪过兴奋,吞咽的声音在马车内有点明显,殷无寂按了按影卫的喉结,问:“又开始喜欢了?”
影卫喜欢的花样实在是多,只怕是以后每一样都用到他的身上,也会无穷无尽。
以后的日子,看来会很有趣,殷无寂难得地生出来几分对以后的向往。
期待,他许久不曾有过期待了,自从父亲死后。
影十二抱着殷无寂的手,脸色潮红,像是枝含着露水的桃花,颤颤巍巍的,还会小声说:“喜欢。”
只要是主子给他的,他都喜欢。
他可能不太知道这样的话会招来怎样的狂风暴雨,又可能是知道,但因为是殷无寂,所以心甘情愿。
无论是哪个,都会取悦到殷无寂。
咬了一口,影卫的身子瘫软,往殷无寂的怀里倒了倒,看着他弄出来的绯色盖过之前的,殷无寂总算是心满意足了。
他细细地啮着影卫的耳垂,威胁道:“下次,可不就是这么简单了。”
这样好的奖赏,居然还有下一次,影十二点头,“好。”
他会记得一清二楚,等着殷无寂下次再“罚”他。
“还有,”殷无寂又咬了影卫一口,恶狠狠道:“离慕榆声远一点。”
“是。”
问出口的话还没有得到回应,影十二仍然有些执拗,眼巴巴地望着殷无寂。
手从影卫的脊背一节一节摸上去,感受着影卫有趣的反应,又滑下来,殷无寂才道:“不全是。”
他答得模棱两可,其中的肯定其实微不足道,影十二却因为这一点点的肯定异常雀跃,连眼睛都亮了不少。
殷无寂问:“高兴?”
“嗯。”
影卫低着头,耳垂通红,他的高兴根本藏也藏不住,太鲜活了,鲜活到殷无寂想要据为己有。
继续摸着影卫的肚子,肚子又动了动,像是在跟他的另一个父亲打招呼,幸好这么鲜活的影卫,就是他的。
给影十二的这辆马车费了些功夫,铺着的全都是柔软的垫子,担心影十二一路上会有什么反应,就连大夫,殷无寂都给带上了,考虑得可谓是周全。
“所以,”赶车的影十一插话进来,“主子心里是有十二的吧?”
摸着硬邦邦的木板,慕榆声语气不善道:“也许吧。”
他的怨念大到都快要漫出马车了,与他相对而坐的大夫却在想另外一件事:“要是庄主喜欢影卫大人的话……他们会更加不节制吧。”
慕榆声看了大夫一眼,白头发,白胡子,苦瓜脸,但想的事情却如此炸裂,慕榆声自愧不如,他悄悄凑近大夫:“大夫啊,不如你也传授给我一点东西。”
大夫一头雾水地看着慕榆声:“即使是给您,您也用不上啊。”
慕榆声被大夫的话一噎,气愤道:“指不定有一天就用上了呢。”
他可是堂堂桃隐阁的少阁主,一挥手,就有无数的美男扑上来,但不是这个。
慕榆声和拿着马鞭的影一大眼瞪小眼,他毫不客气地问:“怎么是你,把我的小十一还回来。”
“主子把影十一要过去了。”
看着影一这张古板的脸,慕榆声就来气,他嘟哝道:“一点儿也没有小十一可爱。”
影一坦然承认:“是。”
影一是殷无寂为了防止慕榆声再过来拐影十二特意派过去压制他的,但影十一这张嘴,也真够让人厌烦的。
第28章
入夜之后,殷无寂吩咐找个地方休息,两辆马车停在了一处临河的树林,清月之下,还能听见水声。
一向在外风餐露宿惯了的影一和影十一经验丰富,一个去打猎,一个去寻木柴。
不想让庄主觉得自己跟着没用的大夫决定去打水,自己给自己创造价值,免得庄主又一言不合就要把他换掉。
这样一来,就只有殷无寂、影十二还有慕榆声待在原地,影十二望着影一和影十一离开的方向,心里有些落寞,他原本也是要和他们一起,照顾主子起居的。
慕榆声和殷无寂相对而坐,殷无寂冷着脸难看死了,对着他那张脸还有他那防备的目光就跟受刑一样,慕榆声站起来,一头扎进了林子里。
他走得太突然,回神的影十二一怔,问:“慕公子,你去哪儿?”
未知的树林可能会出现危险,慕榆声一个人,影十二担心他出事。
夜色里,慕榆声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子里,只有微末的声音传回来:“抓兔子。”
就算是抓蛇都比和他们两个坐在一起有意思。
首领和十一都在林子里,应该不会有事,影十二盯着慕榆声离开的方向,更加落寞了。
他也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殷无寂在旁边阴阳怪气道:“怎么不去抓鱼。”
没有回应,但听了个正着的影十二有些坐立不安,难道主子一直对抓鱼耿耿于怀吗?
他是进山庄最晚的一个影卫,关于主子之前的很多事情,都是其他影卫告诉他的,他自然不清楚主子到底喜不喜欢抓鱼。
主子幼年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性子也是同如今一样冷吗?
想来主子双亲早逝,大抵不会多开心,要是主子喜欢抓鱼的话——
影十二道:“主子要是想抓鱼的话,那边就有河。”
一眼望过去,河水在月光下波光粼粼,这样的河中,肯定是有鱼的,执行任务的时候,影十二没少在这样的河中抓鱼。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殷无寂面无表情地盯着影卫,影卫还很真诚,就跟为了主子,一切都万死不辞一样……果然是块木头。
猜错了主子的心思,影十二垂下眼帘:“属下愚笨。”
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喜欢他这样的,他要是主子也会选择那些花样多的小倌,他们长得好看,笑容里都透着勾人。
怎么会轮到他呢。
摸着影卫的肚子,殷无寂冷声问:“在胡思乱想什么?”
影十二嗫喏道:“没有。”
耳垂都快红透了,看来想的又是那些,面上不谙世事相当青涩的影卫整天脑子里装的都是那些东西。
殷无寂动了动指尖,像是咬开平平无奇的糕点,里面却鼓鼓囊囊,藏着很多有意思的内里。
压下那股无端升起来的燥热,殷无寂看向影卫:“想去打猎吗?”
影十二一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殷无寂,很直白地告诉他,他想。
捡干柴的影十一和打水的大夫同时回来,眼睁睁看着殷无寂拉着影十二的手入了林子。
没人敢吱声问,只好各做各的事情。
进了林子以后,周围暗淡下来,清冷的月光被隔绝在外,什么都看得不太分明,林子里经常深一脚浅一脚,担心影卫摔倒,殷无寂将影十二一直禁锢在自己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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