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就不要越界,我不喜欢你乱说话。”


    陈昂的嘴唇被他咬的很紧,他微低着头,宋之远看不清他垂着的眼睛,只能腾出一只手,捏住他的脸颊,不让他去咬。


    “嗯。知道了。”陈昂自暴自弃,闷声说,“你不会再打电话给我,我已经知道了。”


    “……”宋之远放松了一点力道,说,“没有说完全不会打给你。”


    “……”陈昂不讲话,脸还被他捏着,可是倔强地没有去看他。


    宋之远只好缓声又说了一遍:“没有说一次也不会打给你,别这样。”


    陈昂点点头,可是宋之远看到他又哭了。


    他将陈昂推开一些,陈昂抬手擦干眼泪,还是往他身上靠。


    宋之远揽住他,在他背上拍了拍,等陈昂平复一些,就托着他的屁股,将他抱回了房间。


    桌子上铺陈的纸笔试卷没有人收,宋之远压住陈昂,将他双手按在头顶,用力地亲他。


    陈昂眼泪没有那么凶了,鼻头红着,嘴唇烫烫的,忍不住用手去摸。


    他被亲到几乎缺氧晕厥,身体泛上一层薄红,头脑也晕晕乎乎的。


    宋之远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看了陈昂片刻,目光复杂,是陈昂在清醒时候没见过的审视。


    在这目光下,陈昂的紧张畏惧和疑惑同时迅速增加,突然,宋之远扯了一把陈昂的衣领,粗暴地将陈昂的身体翻过去,让他跪趴着,手掌很用力地摩挲了两下他的脖颈。


    “啊——”他动作快,陈昂被他吓了一跳,惊叫出声。


    宋之远看着灯光下那颗毫不起眼的小痣,将陈昂捞起来。他的头垂下去,脆弱的脖子全部暴露在他眼前,宋之远拇指用力按住那颗痣,把那颗小小的痣搓红了,他听见陈昂受不了疼的求饶声,却丝毫没有心软,反而对准那痣一口咬下去。


    那一口咬的很深,陈昂疼的几乎发抖了,一直叫宋之远的名字。咬痕处出了血印子,宋之远心里的戾气稍减,这才把陈昂翻过来,让他平躺,重新做下去。


    咬了陈昂那一口,宋之远的脾气变好一些,后来就没怎么折腾陈昂,让他舒服了两回,就抱去洗了。


    陈昂的脖子还痛,宋之远没穿衣服,到客厅找了碘伏和棉签,帮他消毒两遍,贴了个创口贴。


    “忍着。”陈昂想抓,宋之远攥住了他的手。


    他刚刚说话难听,行为暴躁,陈昂还有些怕他。宋之远看出来了,却好像有些满意似的,也没有刚刚那样阴晴不定,反而对陈昂说:“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好。”


    陈昂当然说没关系,虽然不知道宋之远是在为哪件事道歉。


    他关了灯,也躺在床上,陈昂转身朝他,宋之远就伸出一只胳膊,方便搂着他。


    “忘了问你,补课的事怎么跟他说的?”宋之远问道。


    “说好了,只补完这个学期。”陈昂回答。


    “嗯,那也快了。”宋之远道。等了一会儿,没人说话,宋之远低头一看,陈昂好像已经睡着了。


    夜里不知道几点,宋之远听到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身旁的陈昂起身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以为他要去洗手间的,隔了好大一会儿,却还没回来。宋之远不放心,刚要起身去看,卧室门又开了。


    他闭上眼睛,听见陈昂非常小心地在黑暗里摸索,期间好像还不小心碰到桌子,倒嘶一口气。


    陈昂没有回到他那边的床上,而是靠在宋之远旁边,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没立刻走开,一身凉气,好像坐在了地板上,对着黑夜里的宋之远说话。


    他声音非常小,像夜里的一只小蚊子,确保绝对不会吵醒宋之远。可是因为宋之远在装睡,所以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说:“其实我知道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但是我太贪心,所以委屈你了。”


    他的话逻辑不通,简直是前言不搭后语,宋之远忍住没有皱眉头,想听听他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


    可是陈昂没再说话,他原地坐了一会儿,摸索着床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他往上拉了拉宋之远的薄被,也给自己盖住,然后翻过身去,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他呼吸平稳,睡得离宋之远有些距离。宋之远在黑夜里睁开眼睛,很久没有再睡着,等陈昂睡梦中翻身朝向他,才将胳膊搭在他身上,搂着人睡了。


    这几日中午,陈昂依约在教室给宋之途补课。宋之途出乎意料地安稳,并且为周一的事再次诚恳向陈昂道歉,说是自己太冲动,玩闹惯了,陈昂不喜欢的话,他以后不会再这样。


    陈昂只专心帮他讲题,为了在学期末顺利结束,他提前规划了学习大纲,计划先把重点内容过一遍,这样就算换补课老师,也不会浪费宋之途很多时间。


    期间有件另他稍感意外的事,就是宋之远中午改在了教室午休。


    每天中午吃过饭,宋之远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有时候刷刷题,有时候趴在桌子上睡觉。


    陈昂刚开始还不好意思,后来也习惯了,只是把讲话声音放的很低,尽量不要吵到宋之远。


    宋之远早回来,江叙几个一向跟他玩得好,有时候会跟着一起回来,偶尔也把打包回来的饭菜带回教室吃。


    可能是有宋之远的劝阻,江叙不是没看见他,但也没去找茬,将他和宋之途当成了透明人,完全不过问不掺和。


    习惯过后也挺好的,教室人多,陈昂放松了一些,没有那么怕宋之途了。


    这周本来就要上两节英语课,还要去打工,时间是排的满满当当的,宋之远没给陈昂发短信,陈昂就在自己出租屋住了几天。


    周末本来要跟宋之远见面的,白日里去翠澜待了半日,没遇着人,陈昂发去的短信也没人回复,估计是回金湾了。


    周末下班后又去了一趟,还是没人,陈昂很想给宋之远打个电话,可是已经午夜,又想起宋之远的叮嘱和提醒,还是作罢。


    周一见到人,这才放心了。宋之远剪了头发,比之前稍微短一点,眉眼都露了出来,显得他更高也更瞩目了。


    陈昂一上午几次假装不经意转头,做题的速度都比平时慢了一些。


    到了放学的点,陈昂的手机又响起来,还以为是宋之远,陈昂兴奋地点开,发现是一串陌生号码。


    犹豫过后还是接了,对面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陈昂,我生病了,要辛苦你来我家补课了。”


    第37章


    “你怎么有我的号码?”陈昂皱眉问道。


    “你的号码又不是什么机密,我怎么就不能有了?”宋之途不当回事,也不正面告诉他。


    “你偷看我的手机?”陈昂因为紧张心脏怦怦跳起来,他的联系人少的可怜,手机里还保存着为数不多的同宋之远的短信来往。可是陈昂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手机乱发。


    “呵,我有那么无聊吗?”宋之途听他有些急了,道,“之前在酒吧打听了一嘴。”


    陈昂的心这才落地,他确实在酒吧留了联系方式。


    “生病就等你回来再补。”陈昂语气不善。


    “别啊。司机就在学校门口,我已经跟他说了,今天接不来你,这个月工资全扣。”


    “跟我没有关系。”陈昂道。


    宋之途却不依不饶起来:“司机认识你,在校门口拉扯起来我可不管咯。”


    陈昂没有说话,宋之途软硬兼施,很快变了语调,不再那么油嘴滑舌,正色道:“真的没别的意思。看在我生病还一心想着学习的份上,陈老师就来一趟?这样吧,加上今天,一共再补三次我就不烦你了,怎么样?”


    前面的话陈昂没有听进去,但是宋之途愿意减少补课时间,这是他愿意听到的。


    “……真的吗?”


    “当然。”宋之途道,“我知道你的时间也很紧,已经拜托我爸去帮我找老师了,在这之前,再麻烦你一段时间,可以吗?”


    “……”陈昂想了想,道,“就这一次。”


    “好的。”宋之途给他报了车牌号,“在家等你。”


    挂断电话,陈昂犹豫了下,给宋之远发去短信:“今天可能会晚一点。”


    他背起书包往校外走,没走几步,手机却又响起来。陈昂皱着眉头,十分不耐地将手机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宋之远。


    立刻按下接听,情绪转换飞快,脸上又挂起了笑,轻声问道:“怎么了?”


    “为什么晚回家?”宋之远那边还有吵闹声,应该也是在学校,陈昂下意识往四周看看,当然没有看到人。


    “宋之途生病了,去给他补课。”陈昂道。


    “去他家?”宋之途在电话那头问,“今天不是有英语课吗?”


    “老师今天有事,上周提前上过了,周三再来。”说话过程中,陈昂逐渐移动,已经到了一处稍微避人的连廊大理石柱子后面。


    他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虚拱起,遮在嘴巴和手机之间,方便宋之远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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