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他快要挣出去之际,一直没什么动静的男人忽然又将他拉回来,准准地吻住了他的唇瓣。
栗央惊讶,双眼都发木了。
他迟迟未能反应过来,待到意识回笼,男人已然侵略进了他的口腔。
[黑化值+4,顾宴植当前黑化值52/100]
[黑化值+5,顾宴植当前黑化值57/100]
[黑化值+10,顾宴植当前黑化值67/100]
……
栗央只听脑海里一声接着一声的黑化值提示,接二连三砸得他整个脑袋都是嗡嗡的。
但这也不算什么。
眼下更激烈的情况,源自顾宴植的吻。
原本是顾宴植在下,栗央被对方一手扣住腰,一手按住后脑勺,完全挣脱不开半点。
后来随着这个半推半就的“强吻”愈发深入,栗央不知不觉便被对方压在了身下。
他懵懵的,有些难以反应。
只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攥在顾宴植手心了。
也不知顾宴植按着他吻了多久,栗央到最后嘴都有点肿肿的,很麻,用力一抿还会痛。
少年双眼泪光朦胧。
顾宴植清醒过后,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他怔住。
幽深的目光如有实质,在少年的脸蛋上描绘。
描摹过少年似蹙非蹙的眉,似有泪水的双眼,小巧的鼻尖,和不自觉微张、宛如渴水的鱼一般努力吸收空气的软唇。
真是极具诱惑力的画面。
顾宴植瞬间便……
但他还是强行按住了自己的冲动。
他的记忆恢复了,为了不让少年和更多人陷入危险,他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需要去做。
而这时,栗央也逐渐回神,他面颊热乎乎的,十指仍有些发软无力。
但一双漂亮眸子恢复了清明。
他注意到顾宴植发生了些许变化。
“你,都想起来了吗?”栗央声音里还带着颤意,此刻轻轻发问,格外勾人。
顾宴植眸光微微暗下,嗓音染上几分沙哑,“嗯。”
他想起来了。
因为记忆恢复,回想起太多不堪入目的事情,顾宴植脸色瞬间变得极冷。
他从栗央身上离开,给少年盖上被子,又以身护住少年,不让少年被破窗户里灌进来的冷风侵袭。
“方才……”
顾宴植第一次有些不知该如何斟酌措辞,片刻踌躇后,他索性换了一种说法。
“你可知我是谁?”
栗央不怎么会撒谎,“知道。”
顾宴植没想到少年竟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一时间有些沉默。
过了小会儿,他才再度开口:“那么……你姓甚名谁,家又住哪里,为何会到此处来?”
栗央怔怔,困惑问:“你这是在盘问我吗?”
“自然不是。”
“无需盘问,我也能将你调查清楚,我只是想了解你。”
恢复记忆后的顾宴植,语气与气势也发生了些微的变化。
久居上位者的从容与压迫感浓烈。
但又保有对他的特殊。
栗央听了这个解释,轻点点头,“我姓栗,单字央。”
“栗央。”
顾宴植念出这个名字,感到心脏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不痛,却有种格外鲜明特别的感觉。
“我今年十八,家住清田县,全家都认为我是灾星,所以我被迫流浪到这里。”
栗央没有把有关自己体质的事情说出来。
他想看看,顾宴植对这个事情会有何看法。
然后他发现,顾宴植对此毫无看法,完全不在乎“他被认为是灾星”这件事。
但顾宴植也不是一丝动容也无,他皱起眉,一字一顿道:“你、全、家?”
不知为何,听到顾宴植这冰冷语气,栗央感觉原身那一大家子又能有新罪受了。
他点点头。
毫不犹豫便向当朝首辅控诉:“对,他们从小就虐待我,连下人也对我颐指气使,他们还给我开了个狗洞以供进出。”
说到这里,顾宴植的眼底已经布满冷冷的杀意。
而此刻,被近来各种乱七八糟的糟心事折磨得身心憔悴的栗烨华,以及栗家其他人,都不约而同打了个大大的寒颤。
……
“你愿意同我回京吗?”顾宴植自心底打定替栗央报复栗家的主意后,紧紧盯着栗央问。
他很想万事都尊重少年意见。
但只有这个问题,他能接受的答案只有一个。
若是少年拒绝,那么他会用尽一切办法让少年答应。
“愿意。”栗央却想也不想便回。
[黑化值+10,顾宴植当前黑化值77/100]
顾宴植虽面不改色,但内里却远远不如表面平静。
他盯着少年许久,才收回目光。
方才因想起太子做的那些恶事,而阴郁至极的心情,也得到了些许的平复。
“那我们明日便出发。”顾宴植抬手,用手背抚了抚少年的脸颊。
栗央被男人的手背摩挲得有点痒,忍不住缩了缩,点头。
“对了,栗央。”顾宴植幽深地看着少年,“我也需要让你了解一下我。”
“我姓顾,名宴植,宴会的宴,植树的植,年方二十四,官至当朝首辅,无妻无妾,洁身自好,至今仍孤身一人。”
顾宴植说得详细。
栗央点点头。
接着又听对方补充一句——
第155章 首辅家的万人迷小福宝[13]
“我无龙阳之好,但却无比心悦你,你可会介意?”
顾宴植说这样惊世骇俗的言论,语气也稀松平常,听不出任何迟疑。
反倒是被冷不丁表白的栗央,因为对方这一句来得太过突然,毫无铺垫,而有些呆怔。
顾宴植看出少年的错愕讶然,忽而轻笑了一下,“怎么,认为我吻了你后,会若无其事像没事人,把此桩略过去?”
栗央没能回话。
“我不是那等人,栗央。”
顾宴植最后道了一句。
之后,顾宴植便将栗央揽在怀里,让人接着睡了。
而他一夜未眠。
心中情绪错综复杂,顾宴植的思绪一晚上都未曾停歇。
他终于知道能摁死太子的证据是什么,但这证据,未免太过残酷了些……
次日。
说来也巧。
这天,不仅是栗央准备随顾宴植一同回京的日子,还是栗烨华雄心壮志出发去九叶县扩张商业版图的日子。
顾宴植先是写了封密信,将其绑在信鸽腿上,放飞后,才让栗央坐进马车,他则亲自负责赶马车。
回京之路遥远,恐怕最快也需三日。
但太子那件恶事却不能再等。
因他这段时日失忆,着实浪费了太多宝贵时间。
唯一的幸运,便是让他遇到了栗央。
两人飞快赶路,顾宴植提前给栗央带了一马车的东西。
夜里寒冷,他给栗央带了小被子,毛毯。
以防栗央路上饿肚子,他给栗央买了数十包糕点,与栗央爱吃的烧鸡,不仅这些,还有烧鹅、板栗等各种小吃。
各种口味的饮子也带了不少。
顾宴植从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体贴细心的一面,他以往最大的乐趣便是观朝堂政事与断奇闻疑案。
如今却也能将目光,全神贯注放于一人身上,这令他本人都不敢相信。
栗央这边,赶路的前两日都没遇上什么难事。
反观栗烨华那边,那可谓是灾厄不断。
栗晨软磨硬泡,愣是让栗烨华将自己也一同带上了前往九叶县的船。
船上运了栗家一多半的积蓄,以及计划用于生意初期的丰富物资,还雇佣了一整只船队为他们保驾护航。
栗晨如今是听信了自家奶奶,栗老太太的话,课业那是一点也不再学。
他深信,自己这天降福星的体质,根本不需要这般用功吃苦,也能拔得头筹。
从前怪他自己没想到,奶奶也不知道早点说!!竟那般折磨自己,早想到这一层,他不知能多享多少年的福。
好在当下及时醒悟。
栗烨华拿这儿子没办法,虽然他相信天降福星肯定能万事化险为夷。
但不知为何,看着晨儿如今的状态,他着实有些惴惴不安。
希望只是他过于谨慎,而产生的错觉。
然而,老天很快给了他一大耳刮子,告诉他不是错觉。
还未行至半路,天气便一路恶化,由出发时的天色稍灰,到阴云密布,最后暴雨骤下。
船员们都惊呆了。
“栗老爷!这暴雨来得太邪了啊,我出海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凶的暴雨!这,这怕是要丢些货物,才能……”
船员话还未完,栗烨华便喝道:“不行!一件也不能扔!!”
非他小气抠搜,而是他这段时间损失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现在才遇到这么点小风浪,这群丧良心的东西就开始想让他丢货,真是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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