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甜腻的声音。
张绗青听到自己的叫声,羞耻地连眼眶红了,委屈地瞪着她。
施应玄见他真的有些生气了,只好亲了亲他紧抿的嘴唇站起来,张绗青的个子比她还高了些,现下便像只大猫一样紧紧地挂在她身上,二人在夜色里走了一小段路,能听见的只有他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和含糊的骂声。
她在外面那么过分,到了屋内却又开始慢条斯理起来,二人跌在床上,她又趴在他身上半天不动,张绗青气死了,却又没办法,愤恨地说:“你就知道欺负我!”
“怎么会呢。”施应玄不承认,伸手轻抚他搭在她腰上的小腿。
施应玄忍得住,但他忍不住,内心挣扎了一会儿,便朝她张开水润的唇,将里面艳红的舌尖颤颤巍巍地探出来,那红舌像是一片新生的嫩叶,带着一点显而易见的羞涩,见施应玄还是没动,他就继续伸长了舌头。
眼神藏着羞耻,嘴巴却放肆地勾引。
施应玄微微低头,作势要吻来,却始终保持着欲近不近的距离,近一点,轻轻相触,远一点,张绗青便会下意识地跟上来,脖颈扬起,眼神紧紧地黏在她的嘴唇上,一副很渴望的样子。
“亲呀……亲我,施应玄……”他急到连声催促,舌头伸出来太久,津液控制不住地从嘴角流下泪,施应玄伸手为他拭了拭,然后将覆着水光的指尖点在他殷红的舌面。
温热的红舌乖顺地卷了上来。
直至将她指尖舔净,他才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她的吻,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双臂用力地攀上她的脖颈。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舌头正毫无章法地与她勾缠在一起,不断挤出激烈的水声,没多久就开始充血红肿,可他却一点都不想后退,身体也贴上去,与她更紧密地黏在一起,直至没有一丝缝隙。
熟悉的符文又爬上了她的手背,衬着那白皙修长的手更为美丽,他感觉到她抚摸自己的身体,蓦然想起她在寒州城兽潮中的那惊世一剑——
她的手握着剑,倚天万里,万化参差,犹如缑山之鹤,华顶之云……现在却如此细致地探索着他的身体。
不能再想了。
他闭了闭眼,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烧起来,逃避似的埋进施应玄的肩窝里,绷直的长腿胡乱地缠上了她的腰。
施应玄托了托他的腰,说:“别急。”
他没急!
他羞耻地想要反驳,可刚抬起手,视线就天旋地转,通红的脸埋在枕头里,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这姿势不行,会很——
他撑起身子想要反抗,却被她一把握住了腰,声音还没出口就断在了喉咙里。
……
张绗青猜得没错,上次施应玄确实是念着他灵力尽失才放过他,就等着下一次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弄到后面,张绗青已经数不清时间了,发丝被湿汗浸透,眼尾灼得发红,白瓷一般的面庞上也都是不知何时流出来的眼泪,浑身都盈着一层丰润的水色,仰着头双目翻白,濒死般地和她交吻。
混蛋,真的要死了……
……
五个半时辰的符箓又减去了两个时辰。
张绗青躺在施应玄的怀里,连给自己擦眼泪的力气都没有,又想起她那里还有两张自己一时脑热被她哄走的新符,第一次真切的生出了一点绝望。
“有点肿了,”施应玄伸手按了按他的嘴唇,手又往被子里伸下去,不知道到底在说哪一处,尔后又情真意切地问他:“真的不用施个治愈术吗?”
他没说话,恹恹地掀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心想:他没救了,被施应玄弄成这样,他居然还是想留着这些痕迹。
可他实在耻于说出来,抿着唇瞪了她一眼,把她乱摸的手从被子里拽到明面上,咬牙切齿地说:“睡觉!”
第25章 旧江山浑是新愁(1)
虽然每日都是一样的十二时辰, 但在山间的日子过起来好像总要比凡间的快一些,施应玄自上次随手削断一颗古松之后,便没敢再去碰那柄剑, 任其放在了储物符中, 自己又重新在门中领了一把普通的铁剑修炼。
至于那颗惨遭无妄之灾的古松,施应玄也没有弃之不顾,先是从张绗青那里偷了一张化木灵符将其伪装得安然无虞,又每日凝一个望雨木灵诀,过了大半年勉强恢复原样,在第二年又渐渐繁茂了起来。
……
今日是月底。
日初前半刻,施应玄准时睁开了眼睛,怀中的张绗青正依着她睡得正香, 他昨日画符至半夜,也就一个时辰前才上床。
她想拉开他起身, 却没想到刚动了动身子, 张绗青就立刻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闭着眼哼了一声。
施应玄去扯他的手臂, 说:“我要起床了。”
张绗青清醒了一点, 但还是没睁眼,哑声问:“去哪啊。”
施应玄提醒:“今天月底, 要去闻清钟。”
……闻清钟, 千端道君, 每月月底。
张绗青的脑子缓慢地转了转,终于想起来了,蹙了蹙眉, 有点烦躁的样子,睁开眼睛亲了亲眼前熟悉的侧脸, 又蹭上去吻她的嘴唇。
施应玄敷衍地亲了两口,捏了捏他的后颈,提醒道:“以后少晚上画符。”
他不知道怎么养成的这种夜猫子性格,明明白日灵气更盛,总爱晚上修炼,就算施应玄有心提醒,但每次看他入定了也不好打扰。
张绗青嗯了一声,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伸出舌头去撬她的牙关,含糊地说:“再亲亲……”
虽然千端道君与施应玄说的是每月月底那日去往闻清钟,但实际上施应玄每次都要在那待足四五日才能回来,而这四五日她便跟消失了一样,只有发单向传音符的时候勉强会与他说两句话。
四五日对向来与施应玄形影不离的他来说,真的有点太久了。
感觉到眼前的人顺从地张开嘴唇让他吻进去,张绗青心里的黏糊劲和不舍也逐渐攀升,双臂绕上她的脖颈,小声地说:“……这次早点回来嘛。”
“尽量。”施应玄没给确切的答复,翻身伏在他身上专心和他亲了一会儿,原本握在他脖颈上的手一路向下,狎昵地揉在他腿间。
张绗青喘了一声,没拦她,脸颊绯红地唤了一声阿玄,双腿熟练地勾上她的腰,继续说:“今天别练剑了……反正都是晨练,用我也是一样。”
扶摇榜回来没多久,二人接连步入了炼气期,施应玄的作息也越来越规律,即便没什么事也是日出前半刻起床练剑,虽然不是每一次都能练进去,但她实在习惯了,便只当作晨练来耗一耗精力。
“好不好?”没听见施应玄的回答,张绗青又开口问了一次,收回勾在她腰上的腿,踢开被子,主动抬腰把自己的裤子蹬到了膝弯,两条又细又白的长腿置于施应玄眼下,格外晃眼。
但施应玄却没什么反应,也没第一时间来摸他,就连眼神都是平平的,敛着睫看着张绗青潮粉的脸,只说:“我没符了。”
“我给你。”他被未来几日即将要面临的思念冲昏了头,只想现在和她再亲近一点,完全忘了自己一个月前曾对施应玄说的豪言壮语,但施应玄还记得,现下还要特意提醒他,说:“上个月不是说再也不给我了吗?”还说再给她他就是狗。
张绗青看着她平淡的神色,心里有点打鼓,疑心她是不是真的有点不高兴了,否则怎么见他这样还一点反应都没有,皱了皱眉头,仰头去亲她下巴,含糊否认:“我乱说的,”说着,他就摸索着床边的上衣找到储物符,从里面一把拽出好几张塞给她,有点委屈地说:“都给你,别说我了……”
他绷起漂亮的足弓去蹭她,眼神也软软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接着说:“你要是累的话换我坐你也行。”
干嘛突然这么冷淡,他都感觉有点伤心了。
况且又不是他的错,明明是上个月她太过分了,那样……弄他,他是气极了才没给她的,这一个月来二人虽说也有床事,但却没再用过符箓。
……可她前两天那一次也没这么冷淡啊,还捏着他的腿肉一直摸,今天怎么……
他开始细细思索这两日的事情,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异样,却丝毫没感觉到危险的降临。
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熟悉的符文已经爬上了施应玄的手背,她用那只画着繁复红线的手摸了摸张绗青的脸,然后一把握住他的腰把他扶到自己身上,一改先前平淡无波的样子,眼里凝出切实的欲望,说:“那我们抓紧时间。”
“你——”张绗青瞪大眼睛,直觉自己好像又被她骗了,但还来不及细想,未竟的话语就被她的动作阻断了喉咙里,本就混沌的思绪也被爱欲的浪潮绞得粉碎。
窗外渐有雨丝滴落,又一年的春潮,又急又猛的到来了。
……
隅中前半刻,屋内云收雨歇,施应玄念着时间短,一点都没收着劲,现下张绗青还赤着身倒在被子里,模样颇有些狼狈。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