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菇?
香干!
天!
各个都是鲜美可口的食材,若是搭配在一起,又是出自赵娘子的手,那得有多好吃?
钱永良三个人皆是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同时又满都是疑问。
“既然赵娘子那做了新的馒头,怎么没给我们也买上两个来尝尝?”
“这个嘛……”马银宝挠了挠后脑勺,说出他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我看你们素日十分喜欢吃灌浆馒头,怕你们不喜欢吃这春笋香菇香干馒头,也就没有给你们买。”
“反正赵娘子今日开始卖这素馅儿馒头,明日肯定还有,若是想吃的话,明日再去买了来吃,也不迟嘛。”
说得……
有些道理!
而且,马银宝出发时,得到的任务的确是去买灌浆馒头和五豆甜浆,不许偷吃,不许自己多买。
现在,马银宝并没有违反规则,只是他要尝尝鲜,把自己的灌浆馒头换成了春笋香菇香干馒头而已。
确实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钱永良三人虽然略有些不悦,但也觉得不该过多责怪马银宝,只觉得满满都是遗憾。
三双眼睛投出的目光,也停留在马银宝的食盒中,久久不离开。
郭峰淮在思忖了片刻后,率先开口,“我拿一个灌浆馒头跟二郎你换一个春笋香菇香干的馒头,如何?”
换馒头?
还能这样?
马银宝一愣,钱永良和张玉昌也一愣。
片刻后,钱永良和张玉昌急忙从自己的食盒里拿了一个灌浆馒头出来,也递给马银宝。
“我也换一个!”
“我也换一个!”
两个人异口同声,馒头几乎戳到了马银宝的脸上。
瞧着眼前伸着的三只手,每只手掌中都放着的白嫩软和,微微颤动的灌浆馒头,以及馒头后面那三双饱含殷切希望的眼睛。
马银宝,“……”
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还有交换这一说。
不换吧,显得他十分刻薄,而且他独占春笋香菇香干馒头一事也容易让人起疑。
这换吧……
他也想吃。
在思索了许久之后,马银宝痛下了决心,咬紧了牙关,点头答应,“行吧。”
钱永良三人顿时高呼了一声,不等马银宝动手,他们便将手中的馒头放进了食盒里,从食盒中拿起了春笋馒头。
眼看所有人动作自然,马银宝又赶紧道,“这可是我忍痛割爱……”
“明白,明白!”
“二郎高义,令人佩服!”
“多谢二郎……”
听着三人的恭维感谢,马银宝的脸不自觉有些泛红。
被夸赞感恩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也罢也罢,总算是有些收获,不至于白白没了这春笋香菇香干馅儿的馒头。
马银宝这般安慰自己,同时瞥见第四只手伸进了自己的食盒里面。
那只手没有拿过来任何东西,却要拿上一个春笋香菇香干的馒头就走。
而顺着这只手往上望去,看到了宋万阳那张此时鬼鬼祟祟,但被发现后,反而异常坦然的脸。
“我就吃一个……”宋万阳厚脸皮道。
马银宝,“……”
每次都这么说。
但宋万阳家中不宽裕,要攒钱在汴京城中置房子,还有媳妇儿孩子要养,的确是没有多余的钱再来打牙祭。
“行吧行吧。”马银宝也就没有拒绝,但还是把宋万阳手里的春笋香菇香干馒头拿了回来,“但不能吃这个。”
只能吃灌浆馒头。
那也行。
宋万阳不挑,伸手去拿了一个灌浆馒头来吃。
肉汁四溢,美味可口。
好吃!
宋万阳眯了眯眼睛。
“我可跟你说,这馒头不白吃,回头可得还给我的。”马银宝提醒。
“什么馒头?”宋万阳吃完了灌浆馒头,舔了舔手指。
“灌浆馒头啊。”马银宝道,“你方才吃的那个。”
“可灌浆馒头是我用春笋香菇香干馒头换的啊。”
“那你也相当于吃了我一个春笋馒头。”
“那春笋馒头我没吃啊。”宋万阳蹙眉,“为何要还?”
马银宝,“……”
感觉有点对。
好像,又有点不对……
马银宝挠头,钱永良三人却是已经坐到了桌前,喝上了一口五豆甜浆,接着开始享用手中的馒头。
春笋香菇香干馅儿的馒头。
清香十足,浓郁有余,一口下去,满都是山野春日的气息……
仿佛吃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春笋馒头,而是鲜活的春日美味!
人间享受啊!
发出这样的感慨的,除了钱永良三人,还有程筠舟。
在咽下口中的春笋香菇香干馒头后,程筠舟忍不住再一次称赞,“赵娘子的手艺真是没得说,这春笋馒头可真好吃。”
“只可惜,陆巡使买的馒头数量实在是太少了一些。”
一共才六个,陆明河要吃四个,他只能吃上两个。
还不够塞牙缝呢!
“我倒是想着多买。”陆明河一边享用这美味可口的馒头,一边道,“但是这春笋馒头是赵娘子今日新做的,大约也是想先试上一试,做的并不多,是以每个客人,最多只能买上六个。”
“难怪。”程筠舟又咬了一口手中的春笋馒头,“这样好吃的馒头,若是敞开了来卖,只怕直接让人包圆,陆巡使去买的时候兴许都没有了呢。”
也幸好是有这样的规定,他今日才能吃上这般好吃的馒头。
也才能平复一下这两日烦躁的心情。
说起这烦躁心情……
第92章 气死她(三更求票)
程筠舟便想起此时大牢里面关押的那对奇葩夫妇。
张怀安算计着沈家家产,步步为营,却不知道自认为的跳板,才是心思藏得最深的人,他的做所作为,不过尽数在沈氏的掌控之中。
沈氏贪心不足,对沈家的抚养恩情没有丝毫感恩之心,反而多有怨怼,为获取她口中所谓的独宠,恩将仇报,害死沈家所有人,更要将沈家的所有都揽入自己的手中。
可她却不知道她自认为能够帮她拿到所有的那个男人,最终要把算计一词用到她的身上。
两个人可谓是机关算计,却各自落了把柄到对方的手中,最终只能在这地牢里面,等待接受律法的审判。
“还真是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程筠舟忿忿,“这个张怀安和沈氏,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不好吗?”陆明河轻笑,唇角满都是毫不掩饰的讥讽“旁人需得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才能修得共枕眠,他们两个更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也算是常人难以获得的缘分。”
“说得倒也没错。”程筠舟点头。
“张怀安外室母子的事儿,可有了结果?”陆明河问。
“有了。”程筠舟道,“那对丧命的母子,的确不是张怀安的外室,而是他买下来的奴仆,被他精心养了半年,目的就是要冒充外室身死,陷害沈氏。”
“张怀安真正的外室叫做梅娘,其子名为张继业,已经在汴京城外的一处庄子内找寻到。”
“只是这梅娘在听说张怀安被捕入狱之后,对张怀安此时状况如何不做丝毫打听,而是直接带了张继业前往张家宅院,要接手张家所有的产业。”
“张怀安的二叔张永成并不承认此事,只说这梅娘和张继业身份不明,见张怀安和身边亲近之人皆是入狱,无人能够证明其身份便来招摇撞骗,其心可诛。”
“梅娘也不是省油的灯,拉着张继业在张家门口哭哭啼啼,更是扬言要撞死在张家门口,惹得周围百姓议论纷纷,终日不得安宁。”
“陆巡使。”程筠舟道,“此事咱们要不要管上一管?”
也算是给这桩案子彻底结个尾。
“正所谓,民不告,官不究。”陆明河满不在乎,“更何况这只是张家的私事,与咱们何干?且由着他们去闹!”
闹得越大,张家的事情也就人尽皆知。
人尽皆知,也就人人引以为戒。
明白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知晓这纸从来都包不住火,在做事情之前,也就知道三思而后行。
顿了顿,陆明河又道,“只是这种事情,咱们虽然不管,但该知道的人还是知道为好。”
该知道的人?
程筠舟顿时明白了陆明河的意思,当下拍了一把大腿,“陆巡使说的没错,就得让张怀安知道才行!”
让他知道,他谋算了这么久,他在乎的人,现在对他的生死毫不在意,满眼都是他抢夺来的产业,积攒起来的金钱。
让这种枉顾旁人性命的人,也尝一尝凉薄无情,被人利用完就抛弃的痛苦!
程筠舟站起身来就要往大狱而去。
但走了两步之后,却又折返了回来,去拿桌子上的灌浆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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