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他刚才看201心里也直发毛,光是那两柱香就够他喝一壶。


    结果呢,什么事没发生。


    可能202也一样。


    他试着这样安慰自己。


    时今越在心里计划着,今晚上再看一个202就回去,剩下的明天晚上再看。


    至于为什么是晚上,当然是因为其他探险主播都是晚上直播,说是比较有氛围,她又不太懂到底该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探险主播,自然是随大流。


    楼里此刻还有一面墙没出声。


    那面墙在心里嗷嗷叫。


    这位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刚才好不容易把那位嘴遁成耗子赶走,墙鬼以为这场戏算过去,它顶多再当几个小时墙就能恢复吧,这人总不能厉害到让它恢复不了吧。


    谁知道这女人居然不走,她还要往202去。


    202住的不比它和那位好惹。


    它哪天碰见202那位都要多绕几步,平时都不敢大声。


    这女人倒好,刨根问底,一间一间不放过。


    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墙鬼在心里翻个白眼,转念又泄气。


    也说不准。


    按今晚这个趋势,其他同行碰上她也未必能有好下场。


    它甚至开始期待,202那位被这女人折腾成什么样,总比它一个人难看强。


    有句话怎么说的,死道友不死贫道。


    在墙鬼思考的时候,时今越已经走到对面。


    她没碰门上那张奇怪的纸,手往门把上一搭,转了一下,门没锁。


    她顺势一推,门朝里开。


    迎面是一片红。


    红灯笼挂在屋顶,垂下的穗子已经发暗。


    正对门的墙上贴着一个大喜字,纸边翘起,地板上撒着一层米,米里夹着几粒发黑的喜糖。


    时今越愣了一下,她状似思考,这是……主题房间?


    难不成二楼主打的就是这个风格?201是封死的棺材屋,202是喜屋。


    两间房完全是两个画风。


    如果孟姐和眼镜在旁边,两人肯定要大声嚷嚷,红白双煞什么的,但可惜这里只有时今越,和一个非必要不开口的顾不疑。


    还有被忽悠瘸的观众。


    【这是婚房吗?】


    【阴婚啊这是?!】


    【我不敢看了我退出】


    【棺材屋加婚房,这房东到底想干啥】


    【你们这就不懂了吧,这种红色的风格有时候反而更吓人,更何况很多鬼屋都是以阴婚为主题的,不稀奇哈】


    “年份不浅。”她念叨,说的是地上的喜糖。


    顾不疑的摄像机往屋里慢慢推,镜头从灯笼移到喜字,从喜字移到糖,最后停在床那个方向。


    这间屋子的布局和其他几间看过的都不一样,这间房都是打通的,站在玄关一览无余。


    时今越也跟着抬头。


    屋子最里头有张床,红绸铺得整整齐齐,床上坐着一个人。


    时今越没立刻往那边走。


    她先把这屋子的其他角落扫一遍。


    窗帘也是红的,墙上挂着两个绣框,绣的是鸳鸯,丝线起毛,看着也有些年头。


    衣柜门虚掩,里头堆着叠好的红绸,一摞一摞。


    所有角落她都仔细瞧了一遍,没有别的。


    最后她走到床前,那个红衣的人坐得很直,头上戴着凤冠,霞帔的金线还没褪色,灯下亮亮的,膝上搁着块红盖头。


    脸她能看见。


    那是一张青白的脸,眼皮垂着,嘴唇是淡淡的红。


    这“人”完全不动。


    时今越凑近,虽然已经变成鬼,没有呼吸,但新娘子还是下意识闭上嘴。


    它是这栋楼资历最老的一位,今晚楼里的事它全听在耳里。


    新娘子是聪明鬼,它当下就做出决定。


    定住,最好连阴气都不要散发出去。


    它要狠狠装!


    它在这屋里坐过几十年,装一个晚上有什么难。


    它要让这女人觉得它就是一件摆设,一件死物,一件房东用来唬人的东西。


    只要熬到这女人走,它就赢了,至于其他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时今越围着床走,但注意力一直在那张青白的脸上。


    她又走回去,伸手在新娘子鼻子下方探了探。


    没气。


    “也对,人偶哪来的气。”时今越念叨。


    她直起腰,点点头。


    得出结论。


    “房东真下血本。”


    她语气里带点佩服。


    “连这么逼真的人偶都能做一个。”


    新娘子:?


    新娘子的脑子里一阵嗡鸣。


    怎么感觉大事不妙啊?!


    它安慰自己,那鬼能有那么倒霉?它怎么就不信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新娘子安慰自己的话还没说完, 它发现自己脖子动不了,手也动不了,身上的阴气好像也被束缚在体内。


    它整个鬼僵在床上, 完全动弹不得。


    新娘子:???


    它冷笑,这人手段了得!肯定是知道对付不了它, 所以才用这种手段让它动弹不得的吧。


    它在心里飞快盘算。


    不行, 不能露馅,它资历摆在那里,吓人三十多年, 被一个小姑娘整成这样,传出去成什么样。


    它决定先来个最稳妥的,让灯灭。


    下一秒, 红灯笼无风自摆,穗子甩动,灯笼里的光一暗,整间屋子骤然变黑。


    新娘子在心里得意。


    下一秒就该是尖叫。


    按照它三十多年的经验, 灯灭之后,它该飘下床,凑到人耳边慢悠悠笑两声,那两个人会瘫成一团。


    可惜今晚它飘不了。


    但也无所谓,吓人这事儿气氛先要起来。


    它在心里等。


    时今越没尖叫。


    顾不疑被晃了一下,他的内心已经在嚎叫, 端着摄像机的手也有些颤抖,可脸上仍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新娘子等了又等。


    ?


    它在心里疑惑,尖叫呢?慌张呢?往外冲的脚步声呢?!


    时今越只是侧头瞥一眼天花板,像是在确认是不是断电了。


    她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光柱扫一圈, 照到墙边那个开关。


    她走过去,啪一下。


    灯亮。


    整间屋子又被红色笼罩,看得人眼晕。


    新娘子阴气翻腾,它不服!


    它再让灯灭。


    灯刚亮又熄,时今越站在开关边上,手指还没收回,她眯眼。


    “房东?”她对着空气问。


    她又按下开关。


    新娘子牙咬得咯咯响,它还不信了,它再让灯灭。


    这人就这么倔?偏要开灯。


    时今越:……


    “这房东这么倔的?偏要关灯。”她小声嘀咕。


    她又把开关按上去。


    灯亮,灯熄,灯亮,灯熄。


    到第几回合时今越自己也分不清。


    她抬手抹一下下巴。


    “是感应还是远程操控?”时今越不解。


    她开始扭头私下看,手电筒的光扫过各个角落。


    她在找监控,如果是远程操控,怎么也得有个眼睛。


    可看了一圈也没看到比较明显的监控,难道是针孔的?


    她耸肩,算了,这灯爱灭就灭吧。


    时今越挪开手电筒,往床那边照。


    新娘子在心里气得不行,这哪儿是吓人啊?其他鬼看到都要说这是在陪一个普通人玩,它脸面无存!


    它得加把劲。


    【哈哈哈哈哈我承认灯刚熄的时候我被吓了一跳,但是现在不了,我现在只觉得搞笑】


    【开关要被摁出火星子了】


    【感觉是那个新娘子搞得鬼,但它又不动弹,哪有这么吓人的】


    【小声点,你们宣扬鬼神说,等会儿要被主播赶出去】


    【不不不,主播只会恨铁不成钢】


    【不是,你们真的没注意到那个人偶好像眨了眨眼吗?】


    【说什么胡话呢,那是新娘子,什么人偶(狗头】


    弹幕飘过去,时今越没管,她已经走到床边俯身看那个穿喜服的人偶。


    新娘子鬼咬牙,这是挑衅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它要来个组合的。


    它先让自己膝上的红盖头浮起来,红盖头慢慢飘到半空,红色的布往下垂。


    墙上那对鸳鸯绣框跟着晃,画框边缘碰着墙发出轻响。


    屋外远处传出一阵唢呐,调子拖得长长的,混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婴儿哭。


    地上几粒喜糖咕噜噜滚过来,正好停在时今越的鞋边。


    新娘子再次得意,就不信这回吓不倒这俩。


    【啊啊啊啊啊啊我就说不对劲吧】


    【主播你要不快跑吧,这屋子的鬼好像真的有点凶啊】


    【按照我多年看小说的经验,这种鬼都是怨气很重的厉鬼,轻易打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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