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过去他的格斗技术精进不少，掌握各种技巧，但身体是22岁时的身体，受身量和耐力限制。
凭借经验的优势略胜一筹，本不想过多伤害张牙舞爪的对手，又猛然想起曾与荒川澪推测过，个人行为的改变可能会造成记忆偏差。
所以抱歉了，马自达。
深吸一口气，他握紧拳头，猛地挥向前方。
“砰！”
诶？这次居然没有把松田的牙打掉吗？
后退几步稳住身形，松田阵平咬紧牙关，怒目圆睁，凫青色眼瞳里燃烧着熊熊烈火。仅僵滞半秒他就咆哮着再次扑来，“拳头很硬嘛！金发混蛋！”
又是你来我往数十招，趁喘气的空档，降谷零直截了当问他：“你这卷毛，究竟看不惯我哪一点啊？”
然后听到与记忆里重合的声音。
食指对准金发青年的鼻尖，松田阵平眯起眼睛，“那股想成为警察的傻劲真的让我很不爽啊！”
拳风挥舞带起的气流又扬起一大片樱花雨。
目送松田阵平步履蹒跚地消失在宿舍门口，降谷零在树下驻足良久。直到盯得眼眶干涩，他用衣袖胡乱蹭掉脸上的血，疼痛也后知后觉扩散开来。
同松田打完架他去了哪里？似乎是回宿舍找hiro了。抬起手腕看时间，凌晨两点，hiro现在应该已经睡下了吧？
还是想看看年轻的hiro。
拖着沉重的身躯，他一瘸一拐地爬上楼。倚靠挂着“诸伏”门牌房间外的墙壁，他滑坐在地，偏头将耳朵紧贴门板，试图隔着那层薄薄的金属聆听内里之人的呼吸和心跳。
不知过去多久，他屈起手指，金属的冰凉触感沿骨节传导，轻叩一二，“笃笃——”，无人回应，他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身体也随之绷紧。
“笃——”
第三下还没敲完，门被从里拉开，熟悉的温柔嗓音飘进耳中：“奇怪，怎么没人......”
听见这声音，降谷零嘴唇轻颤，眼眶酸胀，他将手臂搭在膝盖上，手背遮掩住眼睛。
在金发青年重重呼吸的间隔里，声音的主人探出头，看清来者他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诶？z、zero？”
降谷零迟缓地抬起头，对上那双略显诧异的清澈的蓝色猫眼，他用在内心排演过无数次的语气道：“抱歉hiro，这么晚还来麻烦你，我和人打了一架，可以......帮我包扎吗？”
将人搀扶进房间，诸伏景光快速翻找出医药箱，边小心翼翼处理伤口边担忧地问：“和谁打架了？弄成这个样子。”
“有人来找茬，唔......就是那个拳击打得不错的卷毛。”
“还有机会和好吗？”
过去的他听到这个问题会满不在乎地“哈”一声，并认为hiro是在开玩笑，但现在他却认真想了想，“也许吧。”
包扎完伤口，凝视诸伏景光收拾绷带的背影，降谷零犹豫半天，最后还是选择开口。
“hiro.”
“嗯？”
“如果四年后的12月7日，你在天台遇到一个绿眼睛男人，请相信他。”
诸伏景光有些莫名其妙，回头看他郑重的紫眼睛，“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就当成是......我的梦吧。”降谷零垂下眼眸。
“zero......”
“zero.”耳边隐约传来清冷嗓音。
见没动静，那人稍稍拔高音调，“降谷零！”
“啊！”陡然清醒，降谷零对上一双湿漉漉的蓝眼睛，视线上移，水蓝眼眸也正耐心观察他，“抱歉，不小心走神了。”
凝视抱小狗的荒川澪，他试探问道：“你刚刚......使用过那种能力吗？”
“有尝试，不过没有成功。”荒川澪拿出口袋里的怀表，外壳上两颗蓝宝石完好无损，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可我似乎回到七年前了。”降谷零斟酌着道，随即恍然，“带我来这里是因为......樱花？”
荒川澪点头，“警察学校里应该也有樱花吧？拉琴那次，过去有时间点存在同样的举动，我猜触发条件可能是相同的场景或者相同的行为。”
在内心设想，但她却没能回去，难道还有时间限制？
降谷零看了一眼腕表，距离他们刚到樱花林已过去半小时，而他记得从和松田打架到找完hiro也差不多是这么长时间。
“看来我没法回到七年前。”荒川澪托着下颌若有所思。
“就算回到那个时间，也......”眼睫微翕，降谷零蜷起指尖，“也没办法将所有人都救下来不是吗？”
摒弃蝴蝶效应，完成这项计划至少需要六年的时间，而这也意味着现实的时间会向前推进六年。
“无论是谁，代价都太大了。而且明美......”他说着突然沉默，宫野明美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机会如此难得，“你不用为了......”
“不止为你。”荒川澪打断他，“这段时间宾加在朗姆跟前频繁走动，他是个电脑天才，难保不会有自己的谋划。基安蒂死了，甚至没能从她口中挖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科恩提供的情报有限。”
“我们太被动了。”
凝视那双沉下去的紫灰眼眸，将鬓角碎发勾至耳后，她继续道：“这么说可能不太负责任，可以我们为中心，这个莫名其妙的能力联系起来的人有限。我想这种时候，是我们需要他们。”
拆弹、飙车、机械、狙击，组织里的组织外的，抓内鬼时朗姆没有给波本下达指令都能日夜颠倒十五天，公安里真正放心的只有黑田兵卫、风见裕也和整个零组。
“我明白了。”良久之后，降谷零沉声道，“所以你需要尽可能详细地知道具体经过是吗？”
荒川澪撇嘴，“毕竟不知道会回到哪个节点，看样子你没法和我一起，而且......”她狐疑地上下扫视金发青年，“如果真的回去，该怎么让你相信我？”
“之前在剧院，你倔得跟头驴一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月台插曲 我当然对你
虽然知道对方只是轻微吐槽， 执行高风险任务需要无时无刻不保持高度警觉，情理之中的反应。但倔驴降谷零还是稍显窘迫地摸摸后脑勺，毕竟剧院里他确实将人压在地板上态度冷硬地威胁“不保证会做什么”。
好在荒川澪并不会太纠结这个问题。
重要节点， 死亡原因，他言简意赅， 本来大部分事情的经过媒体就都有报道。
除了苏格兰。
“苏、诸伏景光， 他是警视厅公安， 如果遇到， 可以尝试提起我。”来换取信任。想到自己在杂物间的反应，他不禁微拧起眉心， “不过我不确定这种方法是否有效。”
谨慎的卧底搜查官显然不会轻易相信陌生人的一面之词。
然而在“尽量减少影响人数”的前提下， 利用官方渠道让人配合被列在最后的备选里。
荒川澪点头。时间限制， 名叫“萩原研二”的拆弹警察她鞭长莫及，如果其他几人难以切入，就得从赤井秀一入手。两年前赤井秀一卧底暴露被迫脱离组织，以他的能力继续潜伏不失为一种方法。
可若这样， 按照她不成熟的猜想，一旦她与赤井秀一、朗姆、琴酒，亦或是任意关联人物同时在场， 对方脑海里较大概率生成新的记忆。
有些棘手。
“那你呢？”转头问并肩的金发青年。终究要通过他接触警察厅。
姓名、年龄、毕业院校、人际关系、爱好， 幼时与宫野家的羁绊她现在都一清二楚， 约等于毫无保留了。托起下颌装模作样思索片刻， 降谷零最后朝她眨眨眼：“作为公安的那部分收入， 账户密码是xxxx。”
荒川澪：“？”
“等等！”她放下小狗， 一脸“告诉我这个干什么”的表情。
微微睁大的双眸里，降谷零神情柔和又自然，他轻笑着道：“反正迟早要知道的。”
按照剧院的经历， 对她，除去一开始的慎重，后面他似乎很快就卸下防备了，甚至有一丝若隐若现的微妙预感，所以当时才会试探问出“你认识未来的我吗”这个问题。
“是你的话，这些信息已经足够详细，我想过去的我大概率会配合。”
没准还会光速白给，他在内心补充。
。
一眨眼的工夫，刚开走的电车再次出现在眼前，普通人多半会觉得自己撞上了灵异事件。
荒川澪已经见怪不怪了，背着琴盒在原地悠闲转圈打量周围，很快弄清自己正位于米花的前一站，绿台。
手机和列车信息显示屏皆显示现在是四年前的八月，下午三点。印象里这个时间点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出现在霓虹是因为正值暑假，她来说服赤井玛丽同意她加入MI6。有赤井务武和荒川明的前车之鉴，赤井玛丽对她的想法持反对态度。但后者只语重心长地劝导，并不会像在海滩上揍赤井秀一那样把人揍成小丑。
垂下眼眸。没有MI6的官方身份，接近取信于降谷零似乎更难。彼时他刚潜入组织一年，获得代号不久，如履薄冰，她总不能大摇大摆跑到警察厅门口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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