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基安蒂的心情还算不错,刚刷到有人揣把匕首去抢劫店铺的离谱新闻,又不用再听那个烦人的女人的声音,虽然环境恶劣了点,但任务总体来说较为简单,


    耳麦里朗姆再三强调:“你再和我确认一下目标特征。”


    怎么感觉朗姆还没老就已经开始一句话不停重复了。撇撇嘴,她老实回答,“是个身高大约一米七,手里拿着一把条纹伞的长发女人。”


    架好枪,目不转睛地透过狙击镜观察视野里的动向,她的神情异常兴奋。等黑白条纹雨伞移动到视野范围,扣下扳机的瞬间耳麦里传来急促的喊声。


    “等等!”


    眼见子弹偏离轨道打中伞柄,“哈”了一声,她神色不悦地大叫:“干嘛要在关键时刻喊我,害我打偏了!”


    “看清楚目标再射击啊。”


    连忙又看了一眼狙击镜,却见撑伞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一个穿职业装、戴眼镜的短发女人。


    “不、不是吧?!怎么是另一个人?”


    明明对比照片确认过的啊!


    电光石火间,“噗呲——”,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子弹穿透身躯在空中爆开血花,仿佛近在咫尺。


    正疑惑是哪个倒霉蛋中弹了,就感觉左肩剧痛伴随着灼烧感袭来,液体汩汩流出的声音撞击鼓膜,她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睛。


    “啊!啊啊啊啊!”剧痛带来无法控制的尖叫。


    倒霉蛋竟是她自己。


    刚捂住左肩准备后撤,又一声“噗呲”,右肩也被狙了个洞,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句,“Shit!”


    愤怒、不可置信爬上脸颊,透过窗玻璃,她看向几百码外楼顶伫立的黑影。


    “我、我被击中了......”她咬紧牙关道。血液大量流失,体温正在变低,痛的程度让她一度怀疑伤到了神经,两只手臂通通负伤让她没办法立即止血。


    不知道之后还能不能拿枪,想到这里一丝不甘爬上脸颊。组织不需要没有价值的人。


    耳麦里警笛声渐近,朗姆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现在撤退!立刻离开那里!”


    “还用你说......”来不及收拾狙击枪和清理地上的血迹,她拖着沉重的身体摇摇晃晃向外走。没走到门口,就见本就不太牢固的门被从外一脚踹开。


    拿着防暴盾牌的警察鱼贯而入,霎时塞满整个房间。为首的男人双手托枪,穿军绿色西装,眉毛奇怪,见到她厉声道:“不许动!公安警察!”


    “接到居民报案,我们将以故意伤害罪对你进行现场拘传。你使用过的枪械与通讯设备均已被控制,证据链完整,请立即随我们返回警察厅。”


    耳麦被强行摘下,无法联系朗姆,基安蒂狠狠咒骂一声。看着四周严阵以待的公安警察,突然想起贝尔摩德的话。


    公安抵达并控制现场的速度太快了,让人很难不怀疑是圈套,被带上救护车的瞬间她想。


    。


    见红棕蘑菇短发的女人被关进救护车的瞬间狠狠瞪了他一眼,风见裕也暗暗擦拭额角的汗。


    多亏那两发子弹限制行动和精准的定位,让他可以迅速赶到现场。


    这样想着,他拿出手机,翻看与杏仁酒的对话框。


    【定位。】


    【组织成员活动,可以实施抓捕,降谷不方便联系。】


    【收到。】


    凝视自己收到消息后只间隔不到半分钟的回复,他缓缓皱起眉头。


    虽然已经从降谷先生口中得知杏仁酒是MI6的特工,可以完全信任,但是他这种下意识听凭对方差遣的条件反射是怎么回事啊!


    他不是降谷先生的直系下属吗?!


    。


    【已成功控制目标,感谢您提供的信息。】


    发送消息后不久收到风见裕也的回复,荒川澪勉强放下心。


    哈罗见她眉心舒展,用头顶她的小腿,尾巴摇得飞快,“汪!”


    “那么,我们继续吧。”绒毛轻蹭皮肤,摸摸哈罗的头,她又捡起琴弓。


    白原真纪送的新琴——一把价值连城的斯特拉迪瓦里“圣多米尼克1719”被她带到木马公寓,因为降谷零之前表示这间公寓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可以练琴。


    不过最让她惊讶的是哈罗居然认识音阶。


    左手收紧,弓搭上弦,乐谱早已熟稔于心,她微阖眼眸。低沉厚重的旋律如同溢散的雾,悠扬缓慢地填满整个房间。


    等到曲终睁眼,目之所及却不再是木马公寓熟悉而简约的客厅。


    红丝绒帷幕、复古雕花穹顶、层层叠叠的池座。


    是爱丁堡的节日剧院,十个月前做完任务偶然待过的地方。


    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时间之砂 入室抢劫般


    手中紧握的不再是那把斯琴, 而是陪伴了她十七年的、荒川明留下的旧琴。琴身温润,此刻正完好无损地、安然静卧在她的掌心。


    琴弦冰凉光滑的触感沿指尖传导,环顾四周, 偌大的剧院空旷无人,落针可闻。


    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钻进鼻腔, 低头, 黑色羊绒大衣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拿出手机看时间, 屏幕清晰地显示现在是去年的12月25日。


    如果记忆没有出现偏差, 此时她应该刚结束任务。按照朗姆的指示解决了一位政绩斐然的官员,还没来得及换下沾染血迹的内衬, 离开路上收到埃莉诺随机赠予的门票, 坐在剧院舞台上拉了一遍《天鹅》。


    有水杯实验的先例, 荒川澪很快接受了自己在不经意间回到过去的事实。


    是意识的跃迁,还是已经被推翻的、试图解释“曼德拉效应”的时间重置理论?


    姑且都不论,眼下她疑惑的是为什么会回到这个时间点,难道基于某个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


    十个月前, 宫野明美还未被琴酒杀害,赤井玛丽、宫野志保和工藤新一也没有变成小孩子,是否可以阻止这些事情发生?


    可按照之前的试验结果, 如果改变过去, 脑中生成新的记忆外还留存有旧的记忆, 如果当事人社会关系足够复杂, 甚至会导致相关联之人的记忆混乱。


    况且, 现实的时间还在继续向前走, 她无法在这里待太久。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能够改变的似乎只有宫野明美的相关事情,毕竟她的社会关系停留在死亡的时候。可,要如何联系她?就算现在立即动身赶回东都也需要十几个小时。


    或许可以联系赤井秀一, 但彼时的他并不了解这种能力的具体表现,而且对方如今应该正在纽约执行秘密任务。


    得找个认识宫野明美,了解事情经过的人。事出紧急,怎样找到这样的人呢......


    一声细微压抑的闷哼飘进耳朵,荒川澪骤然停下思绪,起身的动作也随之凝固。


    对了,记得杂物间里似乎有个受伤的人。


    循血迹轻手轻脚走到杂物间门口,她敲了敲门:“你还好吗?”


    无人回应。


    观察脚下绒毯表面越来越明显的暗红印迹,猜测内里之人多半失血量不算少,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等待片刻后她转身出门,买了一些急救用品和食物,又原路返回。


    之前把东西放在门口就离开了,后面询问过剧院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表示他们在整理杂物间时没有发现特殊的痕迹,监控也未拍摄到异常画面。


    监控被处理过,想来那是个十分谨慎的人。


    而这次,面对相同的场景,一阵莫名的、前所未有的吸引力和预感攫取住她的心脏。这扇门已损坏多日,应该能轻易打开。


    左手提着袋子,右手贴上门板,推动过程中手臂感受到一股来自门后的阻力,是里面的人在用身体阻碍。不过明晃晃的抵触无法改变她的想法,反而使她加重力道。


    门被推开一道细缝,光线趁机侵入,勉强照亮逼仄的杂物间,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横七竖八摆放着许多杂乱的器具。


    内里之人依旧顽强抵抗着,但显然已是强弩之末。不想和对方继续在这里做无意义的纠缠,她直接朝门缝里说:“失血过多会导致失温,如果不想我惊动警察,就别再抵住门了。”


    对方的抵抗似乎出现一丝松动,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她猛然发力推开门,侧身闪入杂物间。


    视线由明转暗的刹那,只来得及瞥见门后蜷着一团黑漆漆的人影。紧接着门被猛地关上,发出沉闷声响。


    黑暗里黑影如猎豹般暴起,精准扣住她的手腕向下拉拽,天旋地转间她被重重压制在地。


    手腕被蛮横地按在头顶,双腿被结实的大腿卡住,宽大粗糙的手掌紧紧捂住她下半张脸,指腹与虎口处厚硬的枪茧磨蹭着脸颊肌肤。


    “别出声,否则我不保证你的安全。”标准RP口音的低沉男声在耳边响起。


    大幅度的动作似是使他牵扯到伤口,压在身上的身躯愈发沉重,头低垂,急促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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