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恩颂暗暗感到不妙。
照理来说,该隐这种身份,这种年纪,应该算是国家重量级保护文物了,为什么交给他一个大学生来处理?
严邺的决定好像在甩一颗烫手山芋。
他感觉自己好像背了一口不得了的锅。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严邺眼神凌厉,“你想推脱吗?”
赵恩颂此时的脾气也不太好,但也不能直接跟皇太子呛,“我总得知道为什么非得我照看他吧,毕竟他是血族始祖,万一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冲撞了他呢?”
“没事。”
赵恩颂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一遍:“什么?”
“他看上去是刚苏醒,大部分记忆都是混乱的,就算冲撞了也没事。”
“你这是欺负人家没记忆。”
“你不也说他智力不好吗。”
赵恩颂无话可说。
此时严邺不知为什么,心情看上去还不错,多说了一句:“我会定期召你进宫汇报该隐的情况,如果需要帮助,跟我说。”
严宵这时插了一句:“你要进宫告诉我,我跟你回去。”
严邺:“不用,我会派人带他。”
韩靳靠在沙发上,坐没坐样,好整以暇道:“赵恩颂,我给你提个醒,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既然你接触了传说之一,那其他几个也要小心。毕竟,传说之间都是互相联系的。”
这个简短的会议结束。
赵恩颂率先走了出去。
而一直跟着他的该隐,此时自然也跟得紧紧的。
三层客厅的门关上后,严邺才看向另外两人。
“说吧,刚刚怎么回事?”
赵恩颂毫不关心里面发生了什么,他的脑子里一直回放着韩靳的那句提醒——
“毕竟,传说之间都是互相联系的。”
原来那十个校园传说都是真的?
他觉得自己必须尽快回到宿舍,好好梳理一下。
但好死不死。
偏偏这时候,他的“病”发作了。
第45章 公共教室
未命名的公共教室。
赵恩颂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传说。
他看向罪魁祸首, 而后者还不知所谓地跟他天真地对视。
好像全然忘记了自己上一秒还差点把赵恩颂啃死。
赵恩颂后悔了。他就不该答应皇太子接受这个老祖宗,也不该在那天跟余朝去别墅。
他有预感,自己平静的生活将一去不复返了。
赵恩颂叹了口气, 问余朝:“你的手机能上网吗?还能打开论坛吗?”
余朝的反应很快, 立马打开了之前的帖子。
二、未命名的公共教室
——如果在去上公共课的时候, 发现自己进了一个没人的教室,那大概是走错教室了。
——其实你确实是走错教室了,只要你尝试坐下,你就会发现, 这间未命名的教室里实际上坐满了人。你必须离开这个教室。
余朝:“我怎么感觉,这是某个人的把戏, 只是为了将这招合理化,就编了一个传说呢。”
赵恩颂:“十年前这人在, 十年后这人还在, 他应该不是普通学生。”
余朝:“也不一定,因为有些能力是可以长时间维系的。”
赵恩颂很少听到余朝这样的语气:“你是不是已经有怀疑的人了?”
“你老相好。”
“秦朗。”
·
赵恩颂不爱听别人这么说。
他淡淡道:“可十年前就已经有了这个传说, 这个未命名的教室可能比十年更早。”
余朝:“万一秦朗是效仿这个传说的呢。”
他们并没有急着逃出这里。一莽撞,反而容易坏事。
毕竟赶去现场也不是什么十分急迫的事情。
赵恩颂拿过余朝的手机,浏览了一下这条帖子之下的其他人的留言。
未命名的教室?怎么就这一条提供的信息最少?是真的吗?
——来自十年前。
与帖子同一时期。
我好像遇到传说中的未命名教室了。
——来自七年前。
我也遇到了,就跟楼主描述的差不多。也有些细节还是不一样的,因为我遇到的教室能走出来,并且有教师号。
——来自五年前。
零零散散收集起来,最早出现的留言也是七年前,最晚是去年。
赵恩颂:“十年前到七年前之间有三年的空白期, 那不成, 每一届都有人模仿这个传说?”
余朝:“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赵恩颂:“有,但这个意义跟传说本身无关。只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余朝:“秦朗把我们关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不想让我们赶去现场?”
赵恩颂:“还不一定是他。”
他走到教室前门, 轻轻一推,这门就打开了。
不过,他没动。
余朝见状上前,“这门能开了?”
“嗯。”不过,前方没路。
这间教室悬浮在一处虚无的夹层空间。
窗关着时向外望去,外面是寻常校园风景,一切都毫无异常;可只要推开窗户,映入眼帘的景象,就和开门向外看见的分毫不差。
余朝:“结界?封印?我知道的人里面,好像就只有秦朗能搞出这种东西了。”
他们先试着能不能自己出去。
差不多把整个教室搜遍了,都找不出机关。
余朝试图用蛮力,但他几乎把整个教室都拆了,也毫无作用。
赵恩颂见他即将一拳砸烂最后一张桌子,出声将他制止:“你不累吗。”
余朝更加兴致高涨:“我不累啊!”
说完,他迫切地想要展现自己,还掀起衣摆擦了擦汗。
“别白费力气了。”
余朝愣了一下,“哦。”
“如果直接走出去,我们能离开这个教室吗?”
“试试?”
“谁试。”
“……”
该隐安静地站在原地。
·
“没事的,他可是该隐啊。”
“他要是恢复记忆了怎么办?会不会找我们<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
赵恩颂漠然地看着他,“不是我们,是你。”
余朝大吃一惊。
随即反应过来。
好歹赵恩颂被该隐啃了一嘴,所以赵恩颂之后无论做什么都不过分。
可他就不一样了。
余朝却没有犹豫,“没事,就让我来推他下去。”
赵恩颂此时动了一丝恻隐之心,他正要让余朝走开,自己来的时候,余朝已经一脚把该隐踹了下去。
赵恩颂的手刚伸出去,悬在空中,拦了个空。
对上赵恩颂意外的神色,余朝大大咧咧地拍拍自己:“没事的,他动不了我的。”
赵恩颂:“……”
余朝蔫了一半:“应该吧……”
身后突然出现一阵异动,本以为是该隐回来了,回头一看,却不是他。
是秦朗。
“果然。”赵恩颂冷冷地看着他。
秦朗看见他们早已猜透的表情,也不意外,他似乎一直在场外监视着他们的动向。
余朝正要上前,赵恩颂及时拦住他。
“你把我们关在这里干什么。”
秦朗见赵恩颂如此防备,待他就好像待灭族仇人,而对余朝的态度就截然不同,甚至还护着对方,他心里不太是滋味。
“我看你在这过得挺好的,还有个伴。”
“你不想我去现场?”赵恩颂直接问道。
“你去不去跟我没关系。”
“别跟他说了,他明显就是不想告诉你。”余朝打断了他们。
秦朗打量着赵恩颂:“你刚刚失控了吧。”
赵恩颂昂首,示意他继续说。
“照理来说,你不可能这么快恢复如常。你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让我们出去我就告诉你。”
“这个不行。但我可以告诉你该隐为什么消失了。”
“我不想知道这个。”
……
“后面花纹的变化我不清楚,余朝应该知道。”
余朝把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只是秦朗在这个问题上问得很详细,就连花纹往下延伸到了什么位置都问到了。
余朝:“你到底想问什么?”
秦朗:“如果你不好好配合,那这个问题就进行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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