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礼物送杯子的寓意不太好,之前赵恩颂还拿这件事逗他,只是没想到后来他们的关系真的悲剧了。


    严宵带着他往韩靳那边走去。


    “皇兄。”


    “在外面不用这么叫我。”


    “哥,这是我朋友,赵恩颂。”严宵一手稳稳搭在赵恩颂肩头,轻轻将人往前带了半步,手掌自始至终没有从他肩上挪开半分。


    “殿下。”赵恩颂简单问候了一下。


    韩靳适当举杯跟赵恩颂碰了下杯,“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赵恩颂也脸不红心不跳地在两位当事人面前扯谎:“我找不到你,就跟严宵一起来了。”


    “你不是有我的电话吗。”


    “有吗。”


    “有的,上次你还叫我过去找你,只不过我到的时候,你已经不在那了。”


    “……”赵恩颂淡淡地瞥他一眼。


    韩靳笑道:“这酒不错吧。”


    严宵:“恩颂喝得了酒吗?”


    现在才问这个是不是有点晚了。


    赵恩颂:“能喝。”


    韩靳:“严邺喜欢喝酒,正好最近这边有个展会,我跟严宵就去把中心展区的非卖品买回来了。”


    果然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有就是钱不够多。


    “哥,这酒怎么样?”


    严邺话少,神情也冷,“挺好。”


    他们继续聊着,赵恩颂插不上话,那个叫爷爷还是妍妍的金毛也不待见他,继续待在这里也是自讨没趣,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就走了。


    没一会儿,韩靳便从太子和严宵两人之中抽身离开。


    他从容得体地在众人间周旋,几句话便抹平刚才的尴尬,宴会气氛很快被烘托至高潮。


    宴会中各种酒水混着喝,贵族少爷们喝上头了,开始无所顾忌地拿一旁的服务生取乐。


    那名服务生制服包裹得严严实实,身段线条却藏不住。


    赵恩颂本打算视而不见,懒得掺和,偏偏那服务生慌慌张张朝他求助,周遭所有人都在看热闹,无数道目光钉在他身上。


    余光还看见严宵往这边看了。


    那亮眼的金头也有转头的趋势。


    赵恩颂没办法,只能上前搭把手。


    毕竟他在学校给人的印象就是这样善良的。


    谁料,赵恩颂才刚抓住那位少爷乱摸的手,那位被围起来的服务生就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


    服务生手里端的酒水也翻了。


    正好洒了赵恩颂一身。


    冰凉的酒水顺着肩头往下淌,外套废了,内搭的衬衫也被浸透。


    白色布料湿淋淋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单薄的身形。


    零星酒液挂在发梢,顺着下颌线缓缓滴落,脸颊沾了几分湿意,眉眼微微蹙起,眼底蒙着一层浅淡的无奈。


    原本整洁得体的装扮此刻狼狈不堪,湿漉漉的衣料冷贴着皮肤,他下意识微微收拢肩膀,轻颤了颤。


    他没有发怒,只是安静站在原地,一副无辜受挫的模样,周遭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心疼怜惜。


    不知道谁念了句:“好白……”


    几个摔落的酒杯在地上骨碌碌地滚着。


    赵恩颂迟钝地吸了口气。


    “嘶——”


    还好杯子没碎。


    他弯腰把脚边的一只杯子捡起来,顺手放在桌上。


    众人这才在各自的心事中惊醒。


    “我擦!谁干的!”


    “不就是那服务员吗,赵恩颂救了他,结果他还泼了人一身!”


    “我问的是谁推他的?”


    “不是那服务员自己站不稳的吗?”


    “那个,赵恩颂……学长,我带你去换衣服吧,这样会着凉的。”


    赵恩颂正要答应,余光却看到严宵正推开人群往这边走。


    而再远一些,便是妍妍往这边看的情形。


    第43章 像偷情吗


    赵恩颂敛眸, 拒绝了那位好心的二等生:“不用了。”


    他对那个手足无措,红了眼眶的服务生说道:“你知道在哪里能换衣服吧?”


    服务生傻了,呆在原地。


    直到有人推了推他, “出声啊, 赵恩颂跟你说话呢。”


    “啊, 我、我知道!我带你去吧!”


    在严宵走过来之前,赵恩颂离开了此地。


    终于能透透气了。


    三层的长廊里安安静静,却闷得让人压抑。


    赵恩颂抬手扯开衣领,随手解开外套扣子。


    走在前方带路的服务生一路走得畏畏缩缩, 走两步就忍不住回头看赵恩颂跟上没有。


    一眼撞见他解扣子的动作,瞬间慌了神, 急忙出声阻拦:“那个!还是先进屋再脱衣服吧!”


    赵恩颂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瞬间反应过来对方是误会了。


    “我只是想脱个外套。”


    服务生脸一红, “不、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外套我帮你拿着吧!”


    服务生连忙上前,伸手接过他脱下的外套。


    赵恩颂抬手扯了扯紧紧贴在胸口、浸透酒水的薄衬衫, 布料湿冷地糊在皮肤上,十分难受。


    “我带您去客房,就在前面。”


    “嗯。”赵恩颂看着服务生被面具绑带勒红的耳朵,“严宵他这是什么恶趣味。”


    服务生:“啊?您说这个面具吗?”


    他解释道:“因为会长不想我们被学校里的人认出来,所以才让我们戴上面具的。”


    赵恩颂:“你也是学生?”


    服务生特别不好意思地说道:“对,我今年大三了,是特优生。我之前一直在学校里勤工俭学,现在这份也是我的兼职之一, 很感谢会长给我的工作机会!”


    没想到严宵还挺好心的。


    赵恩颂打量他, 问:“你跟我们也一样吗?”


    “是的。”说着,服务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一对毛绒的长耳朵从指缝间挤了出来。


    是兔子啊。


    他们走到了客房。


    赵恩颂进去把上衣脱了,和外套一起递给服务生拿去洗。


    服务生抱着衣服,垂着头,小声向赵恩颂道了句谢,视线死死落在地面,压根不敢抬眼去看身前裸着上半身的人。


    赵恩颂注意到对方面具绑带松了,他朝对方招招手,“等一下。”


    赵恩颂替他重新系好滑落的面具绑带。


    淡淡的清浅气息裹住服务生,他瞬间浑身紧绷,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脸颊不受控制地烧得通红。


    “好了。”


    话音刚落,服务生怀里抱着一堆湿衣服,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离开。


    “胆子真小。”


    跟真兔子一样。


    赵恩颂打算进去简单冲个澡。


    浴室门口有面落地镜,他经过时一顿,在镜子面前站定。


    他伸手往下扯了扯裤腰,转身背对镜面,腰肢向后拧,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后腰。


    方才没擦干净的水珠顺着单薄肩头滚落,滑过脊背凹陷的腰线,随着他扭身回望的动作轻轻晃动,顺着腰窝缓缓往下淌。


    腰肢微折的弧度紧致又撩人,细碎水光衬得肌肤莹润透亮,那道魅魔纹在湿润肌肤映衬下格外清晰,无端透出勾人的蛊惑感。


    这道纹跟之前好像不一样了。


    好像每天都在变化,只是变化一点,当天察觉不出来,但跟最开始的作比较,差别巨大。


    赵恩颂想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看之前在礼堂后台拍的照片,却想起手机放在校服外套里没拿出来。


    只是图案变大了一点,扩散开了,在短期内应该没有大问题。


    而且现在也不饿。


    冲完澡出来,他穿着自己的裤子,脖子上挂着毛巾,头发只擦了个大概,发丝还滴着水。


    刚踏出浴室,一眼就看见韩靳倚坐在床边,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


    对方姿态松弛慵懒,周身那份从容自在,就像回到自己家了。


    赵恩颂脚步顿在原地,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韩靳才慢悠悠偏过头望过来,那副神情,仿佛这才意识到房里还有别人。


    “哎,好巧,你也在呢。”


    一直在挑衅。


    赵恩颂没有半点要搭话的意思,径直越过床尾,打算往外走。


    韩靳随手按灭手机屏幕搁在一旁,抬手指了个角落:


    “吹风机在那边。”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自上而下扫过赵恩颂的身体,细细打量。


    那直白的视线让人很不自在,赵恩颂身子往旁边侧了侧,沉默走过去拿起吹风机。


    热风呼呼裹住发丝,他低头打理湿发。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