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朝回过神,“我、我忘记了,我们现在下去吃吧, 应该还有——”


    “不用了, 我点外卖吧。”


    “那我帮你一起点——”


    “不用, 我有想吃的东西。”


    “你想吃什——”


    “水杯给我吧,我去装水。”


    “我帮你ba——”


    “给我。”


    赵恩颂,朝他伸手,蹙眉看着他。


    余朝到底怎么了, 从图书馆离开之后,就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


    余朝没把水杯还回来, 他垂下手,低着头, 握着水杯的力气越来越大。


    “……”


    赵恩颂没听清, “你说什么?”


    “你对我的态度跟对别人不一样,因为我们太熟了, 所以你就能随便对我了吗?”


    赵恩颂也察觉到余朝不对经了,他没要回自己的水杯,而是往旁边挪了一步,与余朝拉开了一点距离。


    “你看,你回回答别人的问题,却不会回答我的。”


    赵恩颂蹙眉:“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因为别人不像你,对我没有别的心思。”


    余朝猛地抬头望向赵恩颂, “你知道我对你什么心思?”


    赵恩颂没有跟他耗下去的耐心了, “你想想你之前对我做过什么,你真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那你为什么一直装作不知道?总是当做没有发生过!”


    和余朝相反, 赵恩颂异常冷静:“我可以当做发生过啊。”


    余朝顿住。


    显然,赵恩颂的话只说了一半。


    而剩下的另一半是——


    那我们就做不成朋友了。


    .


    “为什么别人可以,我不可以。”


    余朝看似稍微清醒一些了,但又不像。他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


    赵恩颂无情地说道:“你说的别人到底是的谁。”


    余朝像是不想说出那个名字。


    他朝赵恩颂靠近。


    赵恩颂拧眉:“好好说话,站好。”


    这话像是点燃了余朝,他开始朝赵恩颂逼近。


    赵恩颂越抗拒,他就越是逼近。


    余朝抬手,按住赵恩颂的肩膀,力气很大,弄得赵恩颂的肩膀隐隐作痛。


    “你就不能珍惜我吗?”


    余朝抓着他的肩膀越来越用力,他痛得吸了一口气。


    他抬手,想后退却挣脱不开。


    “放开,不要对我动手。“


    余朝沉默了片刻,才把手松开。


    不过下一秒,他把水杯往桌面一扔,碰撞声响起,赵恩颂似乎还听见了内胆爆裂的声音。


    “余朝!”他不耐地警告着,他才一动,就被余朝蛮横地揽进了怀里。


    余朝的怀抱很火热,像被炙烤着,两人相贴的身体很快就被彼此的汗打湿。


    赵恩颂却一下子想到身后的尾巴。


    如果是以前的他,肯定是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但由于不久前才吃饱,尾巴并没有这么容易钻出来。


    “你在想什么?”


    余朝不可置信地咆哮着。


    “我在你面前,你还在想别人!”余朝突然张嘴,一口咬了下去。


    赵恩颂浑身一震,停顿不过片刻,开始推搡起来。


    “你是狗吗,还咬我?”


    颈间的那块肉传来刺痛,很快又被余朝的舌头烫得不行,让他忽略了痛感。


    他本身就敏感,这感觉实在不好受。


    紧接着又变为了更加难以言喻的感受。


    他不可收拾地自主吸收着余朝的气息,身体的毛孔似乎都打开了,尤其是代表着他的性征的那几个部位开始蠢蠢欲动。


    赵恩颂尚还保留一丝神智。


    他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太糟糕了。


    掌控者应该是自己才对。


    ·


    余朝也没想到,这种情况下也能给赵恩颂喂食。


    他藏在怒意之下的情感被动地牵扯出来,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赵恩颂面前。


    他也不敢看着赵恩颂的眼睛,于是抱着赵恩颂力气收紧,发狠了似的舔食着溢出来的血迹,并丝毫不抗拒地让赵恩颂吸食自己的力量。


    他毫无防备地敞开外层的点盔甲和防御,让赵恩颂尽情地享用自己。


    那种灵魂被抽取一般的快感和危险感迅速漫布他全身,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无意识地轻颤起来,喘息在唇齿间溢出,流淌,漫延。


    有那么一瞬,赵恩颂突然有什么东西在自己面前闪过了,像流星,其中包裹着的能量,只是让他感受到了万分之一,就足以让他全身都被浸润着,比起饱腹感,这种感觉更像是进化完全的感受,但这样的感受却一瞬即逝了。


    “我以为你是真心想跟我走一起的,我以为我跟别人不一样。”余朝说。


    “你不是很饿吗,不是需要男人吗,我就在你面前,你为什么还想别人?”


    从刚才到现在,余朝就一直在说这种话。


    就不能直接说清楚,他口中的“别人”究竟是谁吗。


    余朝究竟知道什么了。


    “我身边的人,你不是一直都一清二楚的吗。”赵恩颂说道。


    除了,最近才开始来往的那个人。


    赵恩颂为了不让自己沉浸在这股满足感之中,他逼着自己从中抽离,他直面余朝,直接问出那个问题:“你去见秦朗了?”


    余朝一怔。


    赵恩颂感受着余朝的变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


    “你都知道了。”赵恩颂平静地说道。


    “好烦……”余朝不动了,他的唇抵在赵恩颂的伤口旁边,只剩躁乱的气息,“你们在休息室做了什么,你让他操|你了吗?”


    听到这句话,赵恩颂眉头狠狠拧了一把。


    “你说话别这么恶心行吗。”


    赵恩颂找回了自己的力气,他推开余朝。


    “你说啊。”余朝耍赖似地缠在他的身上,即使被推搡得狠了也不松开。


    “……”如果赵恩颂不解释,就有种被造了黄谣的无力感,一旦解释,又显得他很在意似的。


    见赵恩颂不说话,余朝侧头,偏执又受伤的眼神从发丝间透出来,死死盯着赵恩颂的侧脸,“有吗。”


    “有吗?”


    “有没有。”


    “你让他操了吗?”


    赵恩颂突然挥手扇了余朝一巴掌。


    余朝的头偏了偏,他愣住,眼中的情绪还停留在上一秒,没缓过来。


    赵恩颂整理自己的领子,感受到拨筋的刺痛时,想到那个被啃出来的伤口,他皱眉,抽出几张纸巾,擦干血迹后才扣上扣子。


    余光察觉到余朝稍微动了动。


    赵恩颂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以后别问我这么粗鲁的问题。”


    他依旧没有直接回答,这让余朝的心紧着难以松开。


    余朝语速不稳,气息都乱了:“有还是没有。”


    赵恩颂觉得再不回答,余朝可能就真的发疯了。


    “没有。”


    “好,我信你。”余朝声音轻颤。


    赵恩颂没说话了,他收拾着桌面上坏掉的水杯。


    完全把自己的后背暴露在余朝面前,不知道是信任,还是没把余朝当一回事。


    余朝死盯着一个方向,“那你是因为失控了才会跟秦朗上去的吧,你为什么不先找个地方等我。”


    “是因为那时候秦朗正好在?”


    “你们很早就开始联系了?”


    “是他先找的你吧。”


    赵恩颂等他说完,才说了一句:“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在。”


    余朝心一颤,往前了一步却又不敢抬手触碰,他着急解释:“因为我那时候在上课,你也没有给我发信息啊。”


    “如果你给我发信息了,我肯定马上就过来找你的!”


    “你不找我是因为不信我吗?”


    “其实你并不是因为更信任秦朗才找他帮你的,对吧?”


    赵恩颂选择性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来不及给你发信息。”


    余朝红着眼睛,看到赵恩颂转过身,他的表情比刚才更加清明。


    他不安了。


    他想看到赵恩颂无法保持平静和理智的样子。


    他想让赵恩颂哭。


    歇斯底里,形象全无。


    就跟此刻的他一样。


    但他又不敢做什么。


    他更怕赵恩颂真的不理他了。


    “以后你别找秦朗了,我不想看到你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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