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人群一阵哄笑。


    这位“良好市民”来到坠楼男生身旁蹲下,拍了拍,“同学,醒醒,这里不允许睡觉。”


    只见这个男生真的动了一下,然后就“piapiapia”地飞快爬远了,找到一个比较空旷的角落后,开始“咔咔咔”地掰正自己的四肢。


    “你刚刚去哪了,怎么出去一趟就变得这么安静了?”具有公德心的好心市民重新抬头看向韩靳,却看到韩靳正深沉地望向远处,他被忽视了。


    底下偶尔传来的奇怪的声音并没分走韩靳的思绪。


    他又想起那天了。


    那是一次颁奖典礼,至于什么奖他不记得了,因为这对于他来说是家常便饭,没什么意思。


    他本该跟以往一样上去走个过场就下来,可那次不一样,给他颁奖的人是赵恩颂。


    他的身后还跟着个捧了一堆奖杯的人,赵恩颂每挪一步,那西装裤就紧贴着线条流畅有弧度的腿肉;每一次转身回去拿奖杯,那西装外套下是被勒出的苗条腰线。


    因为奖杯有点重量,他不得不用双手捧起,手指透出通透的淡粉色。


    拿好奖杯准备正式颁奖的时候,他会先抬头,即使做了发型,他也保留着下意识晃一下头的习惯,好像额头还留着有些挡眼的刘海。


    他会对获奖的人微笑,会轻声念出他们的名字,等获奖的人点头确认后,他会双手把奖杯递出去。


    被他捧过的奖杯是暖的,是香的。


    笑起来时就连嘴边的梨涡也很完美。


    他的手很漂亮,关节处的皮肤很薄,手腕骨很性感。


    很有意思。


    如果获奖的人看呆了没有及时回应他,他会再念一遍他们的名字。卑劣的是,有人故意假装听不清楚,就是为了能让他多喊几声自己的名字,体会一下如沐春风的感觉。


    或者,那些人会在接过奖杯的时候,故意跟他抓同一个地方,盖住赵恩颂的手,趁机大摸一把,出去还能跟情敌们炫耀,“我跟赵恩颂是牵过手的关系”。


    再者,有些人什么也不做,只是会在赵恩颂经过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深呼吸,顶级过肺。


    即使这样,赵恩颂也会笑着说没关系,可能还会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当时的韩靳早就看穿了那些人的小心思,并且对此嗤之以鼻,轮到他拿奖的时候,他也不屑于耍那些小动作。


    但连他自己也没察觉的是,在赵恩颂面前,他的腰挺得比以往更直了,并且在接过奖杯的时候,学会了说谢谢。


    这件事被他那些关系较好的朋友们亲眼看到,并且笑了很久。


    韩靳却在朋友们每次闻到关于赵恩颂的话题时,摆出一副不过如此的样子,说赵恩颂很一般,没什么特别的。


    跟别人相比,不就多了一张漂亮的脸、特别的气质、和勾人的异香。


    韩靳觉得,赵恩颂真的很闷骚。


    表面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模样,却喜欢把自己泡香水桶里腌入味,还好这味道很好闻,也不浓烈,不然赵恩颂肯定不会被这么多人喜欢。


    真的太骚了。居然敢用那种香水,闻起来就跟传说中已经灭绝的魔种的体香似的,总是能勾起别人最深处的欲望。


    但韩靳不是低级魔种,身上也不流淌着肮脏的血液,肯定不会被一个人类成功勾引到。


    只是,这位学弟会偶尔出现在他的梦里。


    算了,再想就要硬/了。


    一层时不时传来“校草”这个词。


    韩靳确实听说了赵恩颂是校草。这个称号是学生们自封的。


    学校里长得好的“人”虽然很多,但他觉得,学生们也没说错。


    人类和魔种的生理构造不一样,人类想要各方面都长得好实在是很难。


    所以,如果把草换成花,就更合适了。


    花总归要比草开的艳。


    第6章 本性难移


    周嘉致出去买单了。


    余朝本来还挺正常,周嘉致一走,他瞬间变成了软骨头,直接把自己的椅子跟赵恩颂的并在了一起,肩膀也非要贴着,就差坐赵恩颂腿上了。


    “赵恩颂。”


    余朝的语气严肃,好像下一句会说些了不得的事情。


    “你跟这个周什么的什么时候认识的?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果然,本性难移。


    赵恩颂头往左偏了偏,回避了余朝那颗凑过来的脑袋。


    要不是看在他有实力,真的是懒得理。


    大一刚开学那会儿的余朝多好,一股傲气,对任何人都爱答不理的。


    那时余朝也不喜欢这种社交,所以一开始的赵恩颂跟他没有多少来往,甚至连话都没说几句,后来他们是怎么熟起来的,赵恩颂也不太记得了。


    怎么现在一年过去,余朝就变成这样了呢。


    余朝不依不饶,看到他没有回答,急眼了:“赵恩颂,你该不会跟他搞上了吧!?”


    赵恩颂皱眉,忍住才没给他一巴掌。


    他朝门口看了一眼,还好门是关上的。


    “你想哪去了?你的思想可以健康一点吗?我们只是同学。”


    赵恩颂的态度很认真,一字一句地强调着。


    “那我呢?”余朝撇了撇嘴,倒是把赵恩颂说的话都听了进去,虽然还在追问,但他的心情已经好多了。


    余朝有一点好,就是单纯,任何心事、心情全都写在脸上。


    赵恩颂叹了一口气,“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


    但余朝只听到了他想听的。


    他突然凑近,那鼻尖都直接顶到了赵恩颂的脸上,他的气息炽热滚烫,“你说你喜欢我?!”


    受不了了。


    赵恩颂按住他的额头,废了老大劲才推开。


    他转移话题:“刚才周嘉致在这里,我就没问你,那个韩靳……你很讨厌他吗?”


    一提别人的名字,余朝又进入戒备状态了。


    “对啊,怎么了。”余朝紧紧盯着他,不肯错过他任何一个眼神。


    “为什么?”赵恩颂问。


    余朝:“你怎么老是关注其他男人的事情?”


    赵恩颂微微蹙眉,看向他,“你这是什么话?如果不是因为刚刚我听到你们在外面吵架,我也不会问你这些。”赵恩颂说着,低眸,“算了,我不问了”。


    余朝这就信了,“原来是这样。是不是因为寒假时间太长,太久没见我,你终于想起我的好了?”


    赵恩颂扯动嘴角笑了笑。


    他没回答,而是昧着良心睁眼说瞎话:“我很少见你生气,你和那个韩靳的关系不好吗?”


    余朝哪里是很少生气,几乎每天都要发三次脾气,起床一次,上课前一次,下课后做作业一次。如果晚上还有时间打游戏的话,也算一次。


    余朝:“我还以为你对那个男的感兴趣呢,吓死我了。”


    “如果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赵恩颂没逮着他一直问,而是表现出一副没有很感兴趣的样子。


    一个清冷的人,是不可能对别人有强烈的好奇心的。


    “我可以说啊,我没有不想说。”余朝终于肯好好坐着了。他姿态放松,靠着椅背,手搭在桌子上,一边轻轻敲着桌子一边说道:“ 50楼今晚就是被他包场的,他喜欢组织聚会,反正我不太喜欢这个人。”


    余朝少有的深沉,居然是出现在谈论别人的时候。


    这让赵恩颂对韩靳更加好奇了。


    “你也在那个聚会上吗,不喜欢他的话,就别去了吧。”


    “我这次不去不行。”


    但还没等赵恩颂问更多,周嘉致就回来了。


    他的视线停留在他们两个相贴的肩膀上,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身上有点冷。


    “你回来了,那我们再休息一会就下去吧。”赵恩颂说。


    “好……”


    “好。”余朝的回应盖过了周嘉致的声音。


    周嘉致看着他们如此亲密的关系,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他对此什么也没说。


    没关系,不过是舍友而已。


    如果赵恩颂的室友是别人,别人也能跟赵恩颂相处得这么好。


    .


    “我自己开车来的,我送赵恩颂回去就好了,你在这儿等吧。”余朝说。


    周嘉致的司机还在路上,因为这个点是高峰期,有点堵车,所以没能按时过来。


    余朝这话说得太冲,赵恩颂体贴地找补道:“我跟他一个宿舍的,一起回去也更方便一点。”


    周嘉致语气平静,但还是透着一股掩不住的失落,“好,路上注意安全。”


    余朝开了台红色的跑车。


    赵恩颂问了一句:“你又换车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