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半晌,事态往最糟糕的地步上发展去了,梅方寒谁也不要.....梅方寒为此想寻死......


    他很痛苦吗?他的痛苦仅仅只是这个吗?


    可戚符悬还是不懂。


    “为什么不让我说?”戚符悬紧紧盯着他:“梅方寒,或者你可以告诉我,与我的那天晚上,比这个更能叫你接受。哪怕只要比这多一点......”


    梅方寒抓紧了自己的手,指尖陷进了掌心中,他的呼吸又开始不顺畅了。


    戚符悬一滞,连忙止住话语,“我闭嘴。”


    他去抓梅方寒的手,却不敢用力,直起身往他面前一跪,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搂上去,“老师,别这个样子对我。”


    晚间不是很黑,但床榻帷幔放下来了,是梅方寒要如此,将自己裹在其间从外看不到一点,叫人毫无办法。


    戚符悬有点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能听到人短促的喘息,很不平静的气息,他老师不开心。


    梅方寒此刻应该不喜欢被他碰,可戚符悬一点都离不开。是他戚符悬离不开梅方寒,于是祈求着叫梅方寒接纳他。


    戚符悬将人收紧的手轻轻挤开,把自己的胳膊放进去时,梅方寒下意识收紧的五指抓紧了他。


    戚符悬去抱他,但不过一半,也只能抱到虚虚的一半,梅方寒自己撞了上来,带着不甘和愤怒,一口咬在了戚符悬的肩上。


    咬得紧,很痛,戚符悬喜欢,喜欢得不行。


    “以前是我的错,以后你好好教我,我会听话的,好吗?”戚符悬没有抱紧他,但梅方寒整个在他怀里,他依旧很轻地去抚他的后背,“老师。”


    以前死死把人抱紧了都没有这般觉得过,这一回戚符悬才真切的感知到了怀里这具身躯的单薄。


    梅方寒很单薄,太脆弱。


    这具身躯其实同五年前区别不大,唯一一点就是更瘦了些,无甚太大区别。


    可从前梅方寒不脆弱的,如今的他像是再用点力,就得受不住散掉去。再度回想起自己做得混蛋事,戚符悬后知后觉好一阵怕意。


    ==========作者有话说:==========


    其实除了体型差还有个身高差来着……


    大概是这样的,戚鸩189,戚符悬188(小7给自己外型整得很骚包,视觉上平时没区别偶尔看起来比大7还高一丢去……。)


    梅老师不到180……


    第53章 吞没


    梅方寒总有一股无处安放的涩气萦绕在体内, 偶尔会毫无征兆地突然涌上胸口乃至喉间鼻腔,叫人冷不丁一阵闷痛。


    堵得慌,撕心裂肺的沉闷反复袭来, 像是势必要把人吞没才罢休。


    “老师。”戚符悬不停地喊他:“老师......”


    梅方寒毫无心气地抵着人,半晌才回了点气力, 他听得到, 只是那话一直转转悠悠到此刻才吐出来:“你出去。”


    梅方寒并没推他, 戚符悬道:“不出去, 我陪你睡。”


    梅方寒缓缓抬起头, 在暗色中一双幽黑的眸子望着他, 不见半点神色。戚符悬像是不懂他是何意, 自顾自抱着他躺下去, 落榻就松开了手, 故作安分地躺着,“睡吧。”


    梅方寒没说话, 并没有揪此不放, 像是没打算深究, 自己转过身就任他如何躺,只当看不到。


    他并没有闭眼,悠长的气息逐渐变轻。戚符悬是只来寻他睡觉的, 但不知是心上多少确信他没睡, 还是莫名听不到他气息就心慌, 总之戚符悬根本不能安分躺下去。


    “梅方寒。”戚符悬望着他的后脑,手放在枕边, 人的发丝淌着他的掌心绕着指根纠缠不放, 他就静静望着,一眨不眨望着, 像是要洞穿。


    戚符悬道:“如今这样,不是我本意。”


    他原本也难以接受,最后还是妥协地选择了“最好的办法”,但这前提不仅是梅方寒要应允,得他心甘情愿。


    可如今显然,事态出现了偏差。


    那么既然梅方寒如此,他不接受戚符悬并不介意回归原初,他与戚鸩点子“不谋而合”本来就是权衡过后择出来的,很虚无缥缈,随时可散,只要梅方寒一点意味......


    戚符悬轻轻抬手,将他的发丝往自己脸上送,他对梅方寒道:“你不想留在宫内,我带你走。”


    “我只是生气,我气不过,我原以为你痛苦了我就能解气,所以我想让你痛。可是没有。”戚符悬道:“你最在乎的一直都是朝局、是江山社稷,我早该知道的......”


    “当年的事,你不后悔就不后悔吧。此刻,梅方寒,我不要摄政权力了,江山什么的,我也不是非要它。”


    “这样就如你所愿,权归一统,社稷稳定。”戚符悬道:“......我带你出宫,你便再也无需如此。”


    戚符悬情不自禁地将脸往那极为引诱人的发丝上贴去,他极尽赤诚地道:“我不是要关着你。”


    梅方寒没动,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后颈的温度,他没偏离那滚烫,甚至微微动身,将自己彻底放到了那滚烫之下。


    梅方寒并没有抨击他这异想天开的话语,只是温和地道:“你还是关着我吧,我宁愿做禁脔,也不要继续了。”


    戚符悬本就不解,此刻是除去满心疑惑平添了不少愤懑,他真是生气,气到想与梅方寒翻脸。


    今夜实在是忍无可忍,戚符悬伸手压着梅方寒的肩头把那具背对他的身躯掰了过来,轻吼道:“谁把你当禁脔了!”


    “梅方寒你就这么想的!?”


    戚符悬活像是要气死,分明自己在掏心掏肺地与梅方寒好好说话,字字句句格外认真,梅方寒漠然置之也就算了,这算怎么回事?


    真是话不投机,一言一语,哪里都没法沟通。


    梅方寒抿唇,并未因此动容,他道:“你还能把我当什么。”


    说完不待戚符悬说话,梅方寒沉了口气,敛下眉眼,说:“什么都行,无关紧要了。戚符悬,我不太想和你同榻而眠。”


    “我和你说那么多,你是一句也不信?还是根本不当回事?”戚符悬道:“你非要和我闹得你我都不痛快?”


    戚符悬阴恻恻地道:“梅方寒你知禁脔是何意。”


    “嗯.....”梅方寒道:“你想说什么?”


    “凭什么无关紧要?”戚符悬气得从榻上翻了起来,死活不肯放过地非要拉着他,“我问你是不是我说这么多,你一句也不信?”


    梅方寒后一刻才爬起来,突然伸出手来按住戚符悬的头抓住他的发,悠悠地看着他。


    梅方寒眯了眯眼,道:“不是说听我话?我此刻让你滚,你滚是不滚?”


    戚符悬真没想和他对着干,那些话句句属实,是他放下从前一切,终于能叫自己只剩坦然......结果梅方寒这个样子!


    戚符悬更没想气他,他从前虽然一贯没有分寸,至少如今心里有了惧意、不敢乱来。


    可......梅方寒这话显然是不可能的,且不说戚符悬想不想,就梅方寒这个模样,身侧不能无人。那不可能!


    戚符悬刚要开口。或许是他沉默了半晌一个字没有,光是半点不动弹的身躯就明晃晃地昭示着他的答案,所以也无需开口。


    “我可以许你歇在这里。”


    梅方寒松开手,撑着身子看面前的人,偏了头漫不经心说:“当然,我认得清我如今的处境,你要用强我也能受。”


    戚符悬坐在他面前,挺直了些脊背,道:“不滚。”


    梅方寒语气依旧随意,便道:“那顿鞭子,我要讨回来。”


    “像我打你那般?”戚符悬笑了笑:“你知道我那会只是在羞辱你,你如果想,我可以脱了衣服跪在你面前.....随你羞辱。”


    梅方寒眉角猝然一蹙,脸色骤变,借着这个坐姿一抬脚就能踹到他,于是没起身直接一脚踹到人半边胸膛,骂道:“你说我贱,你自己是个什么样子!”


    听到这个字眼,戚符悬也拧了眉,他不动声色抓着人的脚踝把他放下来,道:“这些事你过不去,我让你还!你想怎么还就怎么还!可你在跟谁拧?拧什么啊?”


    他说着,跪直起来,真去扒自己身上衣物,“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梅方寒一口气上不来,猝然直起身。


    那一巴掌落在戚符悬脸上,他偏了头,才止了动作。


    “滚出去!”梅方寒嘶哑着嗓子,怒不可及道:“我不想看见你,滚开!”


    “不可能。”半边脸火辣辣的痛一时散不开,戚符悬缓慢地掰正头颅,紧盯着他,重复咬字:“不、可、能。”


    梅方寒死死望着他,到底没有固执地与他一犟到底,偏过身朝另一旁挪开身躯,自己下了榻。


    戚符悬没跟上去,兀自在帐中滞了好一会神。


    毫无疑问,他又把人气到了。


    戚符悬此刻竟然有些茫然,他实在搞不懂事态怎么又闹到了这个地步,好好的一桩事,左右都得失控。


    为什么不论他摆出什么态度和姿态,梅方寒都是这种反应?


    他也恼他自己,又没控制住把人气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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