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方寒僵着脸,拒不承认道:“我背上没疤。”
“我上回看到了。”戚鸩道:“在浴池,我给老师沐浴。”
“没有就是没有。”梅方寒推开他的胳膊,提步要从侧面抽身,“我说没有。”
戚鸩微怔了一瞬,刚想要跟上便断了步伐。
边上掠过一人,扣着梅方寒的肩将他压了回去,戚符悬按着他道:“你就仗着这怂货不敢跟你来浑的是吧梅方寒,这话你敢不敢对我说一遍。”
戚鸩虽然知道,也依旧看不惯他的行径,冷着脸道:“别碰他。”
戚符悬侧头来,横了他一眼,突兀地嗤了声:“我今日非要看到那道疤。”
梅方寒面容失色,却依旧不改话语:“没有。”
戚符悬直接将压在他肩上的手按了下去,“看了才知道有没有啊。没有你在犟什么?”
“我不要。”梅方寒抓住他的手,挣开,“别脱我衣!”
面前俩道身形几乎将他的前路挡完了,也没地方可退。
怪不得凑到一起,原来是为了这个东西。梅方寒极于找寻退路,手足无措下为了避开戚符悬下意识往另一侧退,随后撞到了戚鸩肩上。
梅方寒愣了一下,到底没有松开手,反而还更往里撞了一分。
如他所想,戚鸩和戚符悬二人终究不同,戚鸩不会像戚符悬一样莽撞无度不知收敛。
戚鸩顺手拽住他一只胳膊,彻底将他揽进怀里的同时另一只臂膀挡开了戚符悬,“滚开。”
戚符悬看了梅方寒一眼,并未作罢,却暂且按捺停了身形。
梅方寒嗓音听不出情绪,“放开我。”
戚鸩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松手,他低声同他道:“老师,不看也罢,说说这疤因何而来?”
他从那回见到后一直以为是戚符悬弄出来的,但全然不像这么回事。
那次与梅方寒在池中是从正面将他拥住,目光掠得到他的脊背,只是没能看到那疤痕的全貌。
戚鸩暗自揣测觉得不对,是今夜见到梅方寒这反应才彻底有疑,太异样了。
如果和戚符悬有关那梅方寒没必要躲着自己,此刻的回避却不止是给戚符悬的,还同时给了他。
戚鸩并不想对他步步紧逼,梅方寒平时不犟,但纵容的同时像是堵了一道墙在中间,内里有人,抱得到,抱住了又空空荡荡。是说他并没有把谁放在心上,不然不会是如此。
按照戚符悬所说,索性强硬行事反倒简单,事情能成,梅方寒执拗也没办法。
否则以梅方寒的脾性,手一撒自己就跑了,什么都可以不要,谁也不在乎。
戚鸩什么都不会认同戚符悬,唯独这一点俩人一语不发都能心照不宣地达成一致。不管如何,抓了也好捆了也罢,都好过叫他潇潇洒洒走了徒留别人一腔怨恨。
梅方寒这个人,有时候就是欠收拾。
此刻就是如此。
到这种地步了,梅方寒依旧固执,寸步不让地说:“说了没有。”
原是想着能用戚鸩躲开戚符悬,梅方寒也没想到戚鸩也揪着此事不放,非要和他纠缠到底。
此刻才是左右无路。
梅方寒身姿绷得笔直,从戚鸩身上退开,后背轻抵墙面就倚住而立。方寸之地避无可避,退路尽绝,他不得不抬眼看着面前的二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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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个头\./
第41章 炙热
“我说不行。”梅方寒依旧僵着脸, “非要这么对我吗。”
他今晚硬着性子不肯松口,说来说去都是这般意味,再多这么一句, 也没人听了。或许听到了,只是打定主意要和他对着干。
戚鸩到此都没松开捏着他右胳膊的手, 或许是因为方才那一动, 导致即便梅方寒重新倚回墙壁了也没回到原来那个方位。
戚鸩与梅方寒更为正面相对, 他大抵是不想让戚符悬对他没轻重的乱来, 就自己上前, 将手稳稳落在他腰间, 很轻地去动着指尖绕开他腰间系带。
梅方寒来不及多想, 下意识抬起那只能动的手, 下一刻就被边上闲得没事做的人抓住了。
他没抬头, 依旧垂着眼,面容已经木然, 双眼空落到不知该有什么情绪, 梅方寒声息很轻很低, “.....别这么对我。”
戚符悬侧身倚墙,肩头靠着冰凉的墙壁,面前则是侧身对他的人。
他饶有兴致地低了些头过去, 静盯人道:“梅方寒, 我扒你衣服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有这副模样。”
戚符悬散漫地笑:“对他, 接受不了么。”
戚鸩指尖顿了一下,而后不动声色地扫过梅方寒的神情, 手上动作未停。
梅方寒不再出声, 夜色抵不住月光侵袭,外头还是有些清明的, 不过月光透过窗子斜斜洒下来,掩了人半边眉目。
戚鸩一时分不清他这是妥协了还是闷了气。
但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戚鸩无声叹了口气,身前的系带彻底撩开,他低头对着人道:“冒犯老师了。”
戚符悬尤其喜欢看梅方寒这个样子,那是一种接近崩溃但又无从发作的模样,以前怎么对他都没惹成这样过,如今戚鸩随便动动就如此了。
所以到底还是自己一手教养之人偏离正道更令人绝望么。戚符悬并不急于追究这个答案,他该让梅方寒认清事实。
总归自己该浑的已经浑完了,不能让梅方寒还给别人徒留一个好名头去。
梅方寒依旧不说话,半点声响也没了。
戚鸩扣着他手臂的力道微微偏移,臂膀一转,将人从墙上提下来,顺势抬臂横亘在梅方寒腰前,接住了他。
人半伏在他臂膀上,如此戚鸩抬手轻扯,不费力气便能褪去他那已经松垮了的衣物。
梅方寒被人一拉,身躯正好迎着月光,在戚符悬的视角下,他整片后背清晰映入眼底,看得无比真切。
可他眼前一个刺痛,原本吊儿郎掉的模样顿时沉了下去,戚符悬伸手拽过他按着他的背将他按到窗边,“这是什么。”
窗子依旧是大开的,梅方寒身躯翻转过来,双手扣住冰凉的床沿,身形向外,脊背却弓出向下的轻微弧度。
姿态并不局促却依旧被动。
梅方寒头颅低垂,乌黑的发丝顺着肩头垂散在身体两侧,在夜风下轻轻晃荡。
银白月光淌在他脊背上,轻轻笼住弓伏的单薄身形,清辉流转清晰可见。
戚鸩抿唇,目光也锁在那一处,答:“荆棘鞭痕。”
“我知道是荆棘鞭痕。”戚符悬压着梅方寒的后颈,语气不太好地问他:“这东西哪来的?”
梅方寒还是不说话,睫毛颤动了一下,眼皮空泛地眨了几下,没有神情。
戚鸩走到他边上,去望他的脸,“老师。”
梅方寒俨然一副任凭如何的姿态,不复抗拒,他埋着头,嗓音恢复平淡:“能怎么来的,被打出来的。”
这显然也是一句废话。
他存心要这么开口,气得戚符悬想当场发作。若不是边上有人牵制,他早无所不为。
.......
身上的印记想看强行也能看到,但话梅方寒如果执意闭口,硬撬也撬不开。
戚鸩道:“荆棘鞭是前朝所用之物。”
“用你告诉我。”戚符悬没好气道,他忽然站定,看过来:“怎么,是觉得如此就与你脱了干系,心无挂碍了?”
戚鸩继续往前走,“我不是你。那是我老师。”
话不仅这么说,他只是懒得和戚符悬多说。实际上与戚符悬说得恰恰相反,戚鸩并不觉得这能脱了什么干系。
再者就算真的脱了干系,他也得弄清楚。
强逼已然无用,再这么硬逼也只会是无果。
戚鸩当下便决定换了姿态去面对人,当然,不仅是冲着这件事,那夜行事有些冲动,他老师估计不会好受,总得上前去消解一下芥蒂。
他又不是戚符悬,可以放肆完不管不顾继续不知收敛地对梅方寒。他并不想让老师厌恶他。
但是显然,梅方寒生气了。
也算不上是动气,因为见不到他恼怒,面上和心底都没有火气,梅方寒也没有刻意疏离人,就单单是意兴阑珊。
戚鸩跟着他走到里间来,坐到梅方寒边上,却没靠近他。
“你别说话了,我不想听。”梅方寒语气淡然,话语脱口而出:“你来找我想做什么就赶紧做,做完了就滚。”
戚鸩看着他,微微蹙眉,“老师。”
梅方寒顿了一下,并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他悠悠望过来。见他不动,便站起身,两步走到他跟前,顺势弯身,稳稳往人腿上坐去。
戚鸩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腰身。
梅方寒没有前倾身子,就看着他,“关着我不就为了这个吗,我不抗拒。不用谈什么情分,这东西早就没有了。事理就是你想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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