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之后,她察觉到了身后人似乎是在把-玩着她的一缕发丝,这才有些疑惑地抬眸朝着身后看去,却见是柳无色。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她身后的人早就变成了柳公子。
他也像是刚沐浴完的样子,青丝湿-漉-漉地披散在身后,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水汽,只穿着一袭雪白的中衣,眉眼看起来干净清朗,皎如云间月。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眼神,他长眉微挑,眉眼间浮现了一丝戏谑,“方才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出神?”
就连他走了过来都不曾察觉到。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仍然是在不紧不慢地把-玩着她的头发丝。
修长如玉的指节轻轻绕着她的那一缕长发,鸦青色的长发更是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
有种在漫不经心逗弄自己手中猎物的错觉。
姜瑟瑟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不成想下一瞬,柳无色便镜子弯腰将她从凳子上打横抱了起来。
猝不及防,她忍不住低低地惊呼了一声,仍然是下意识用胳膊拦住了柳无色的脖子。
察觉到她下意识的动作,柳无色眉眼间的笑意更是明显了,径自抱着她朝着床榻走去,紧接着便双双倒在了床榻之上。
甫一落定,他便轻轻吻着姜瑟瑟的脖子,呼吸又热又烫,来势汹汹中带着汹涌的情|潮。
烛红色的暖光在姜瑟瑟眼眸中不断摇曳着,一直等到夜色深深的时候,她这才深深睡去,累得香汗淋漓,身上也都是深深浅浅的痕迹。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①
龙凤呈祥的红烛也一直烧到天色隐隐泛白,虽然今日忙碌了一天,但是柳无色却不觉得疲倦,甚至仍然是神采奕奕。
他抱着筋疲力尽的姜瑟瑟梳洗过后,这才重新回到了床榻之上。
他靠坐在床榻之上,看向姜瑟瑟的目光中满是占有欲,反复是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如此才能彻底与她合二为一,天长地久的不分离。
作者有话说:
①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出自辛弃疾·《青玉案·元宵》」
第66章
转眼就到了四月二十二日这一日,无论为了成婚这样的事情忙前忙后了多久,到最后过去了也终究是过去了。
什么事情都终会过去。
等到姜瑟瑟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日光明彻, 些许明朗的金光透过窗户缝隙落了进来,或许是睡了太久的缘故,她倒是觉得眼睛有些刺痛。
她便索性用右手手背挡在了眼前, 缓了一会儿之后才算是彻底回过神来。
随后姜瑟瑟便下意识用左手摸了一下床榻边的地方, 果不其然, 入手一片冰凉, 柳公子像是已经离开很久了。
说起来, 自从穿搭到这个朝代, 她还从来没起得这样晚。
只是昨晚实在是太累了,简直是疲倦至极。
昨日柳公子昨日应该也是忙碌了许久,怎么到了晚上也不觉得累, 反倒是精力十分充沛?
不对,不应该说是柳公子了。
是她的丈夫, 是她的夫君。
姜瑟瑟隐隐意识到了自己应该换一个称呼, 可是她已经喊了这么久的柳公子, 早就已经习惯了,一时间还真是有些改不过来。
又在床上躺下片刻,姜瑟瑟才觉得身上的那股酸涩的感觉消退了一些,她用双手撑在了床榻之上, 正要起身,可是才刚刚动了一下,那股酸涩的感觉便又涨潮一般袭了过来。
同昨夜的感觉很像。
涨潮般一阵一阵打了过来, 很是磨人。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清婉的面容上浮现了些许难为情,忍不住悄悄伸手拉起锦被看了一眼,但见白皙如玉的身上都是深深浅浅的痕迹。
昨晚做到一半的时候,她就已经昏迷过去了,依稀记得做昨夜柳公子是有些过分的。
不对,不是有些过分了,而是非常过分了。
平日里柳公子看起来冷冷淡淡的,没成想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举动。
她忍不住小声、很小声的在心中默默斥责了他两句,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在床上躺着了,动作很是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身。
却没成想双腿甫一着地,顿时她便觉得双腿一软,紧接着便径自从床榻跌落了。
钻心的酸涩,双腿软绵绵的根本没有任何力气,竟是让她站都有些站不住了。
一直等到这样直直摔在地上的时候,她的神色还是肉眼可见的懵懂,像是脑子的反应慢了半拍,还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摔在地上的。
柳无色刚处理完柳家的事情,不过是离开了这么短短一会儿的时间,他就觉得自己很是想念姜瑟瑟了,发疯一般地想念她。
像是久病成医的人,历经千辛万苦这才找到了自己的药,无论如何都是不愿意再松手的。
他想要回家,想要尽快见到她。
她所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他行色匆匆地赶回了院子中,一路快步朝着姜瑟瑟的屋子走去,他行走的速度是那样快。
春风簌簌吹动了他白色的衣袂,翩跹如同一只白色蝴蝶。
茫茫之中,他的心也全然被这一只翩跹灵动的蝴蝶所占据。
如果可以,他也是真的很想要如同蝴蝶一般立刻飞回姜瑟瑟身边。
越是靠近姜瑟瑟,无形之中越是有一种充盈的期盼和欢愉浅浅填满了心间。
终于,终于,他是那样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她的房门前,下意识用右手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袂,这才推开了房门。
穿过了花鸟屏风,柳无色甫一走到了里间,便看见了神色有些茫然无措地坐在地上的姜瑟瑟。
瞧见她如此茫然又无措的神情,有些事情倒也不必再多问了,稍微一想就能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轻轻笑了一下,神色像是忍俊不禁,当即便快步走到了床榻边,随后便弯腰将她径自打横抱了起来。
不过并未将她放在床榻之上,而是将她抱在了怀中,随后走到了外间,直接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就这样让姜瑟瑟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两人动作很是亲密。
除了昨夜的洞房花烛,姜瑟瑟还从来没有与他有过这么亲密的时候,一时间很是不适应,她挣扎着想要从他的大-腿上挪开,却不成想径自被柳公子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后腰。
没成想他会忽然有这样的动作,她倒是忍不住低低惊呼了一声,清丽的眉眼间也再次浮现了一丝羞赧,有些嗔怒的看想了他,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到最后也没能说出来什么责怪的话。
只是这样面色有些羞红地低下了头,两人之间虽然是没有说什么话,周身却尽是新婚燕尔的氛围。
看起来就是刚刚成婚不久,感情很是融洽的新婚夫妻。
她不想说什么话,可柳无色却有的是话想要同她说,他清俊的眉宇间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长眉微挑看向了她,“方才怎么摔在地上了?”
言语间的唏嘘意味很是明显。
甚至还带着一丝明晃晃明知故问的意味。
平日里与柳公子的相处模式实在是太过正经了,姜瑟瑟一时间还是切换不过与他的相处模式,下意识开口道:“腿有点没力气,也不知道……”
这话甫一说了一半,姜瑟瑟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先是愣了一下,这才骤然捂着脸趴在了柳公子的怀中,他这不是在明知故问吗?
作为始作俑者,难道他会猜不到原因吗?
她有些难掩羞涩地扑进了柳无色的怀中,缓了片刻之后,这才觉得滚烫的面颊稍微降温了一下,小声闷闷道:“柳公子,你怎么明知故问?”
听闻此话,柳无色轻轻笑了一下,像是觉得她很可爱,没说什么,只是用右手轻轻从她鸦青色的长发上拂过。
想着如此也好,她若是双腿都没力气的话,那便不会随意跑出府邸了,更不会再同那些不入流的贱民有任何联系了。
她是这样天真烂漫,这样惹人怜爱,他实在是不忍心将她关起来,更不忍心教她窥-探到分毫肮脏污-秽的东西。
有情-人之间做快乐的事情。
从前他不理解柳长青为何会那样沉溺于美-色,如今反倒是有些理解了,这美人关倒也真不是那么好过的。
他原本就喜欢同姜瑟瑟干这样的事情,如今一举两得则更是喜欢了。
真恨不得能昼夜不停地干这样的事情,干这样只属于有情-人之间快乐的事情。
时时与她合二为一才不枉是夫妻一场。
他穿着一袭雪白如雪的长袍,玉冠束发,眉眼间的那股清冷疏离的感觉简直是根本压不住,像是皑皑的一场冬雪落在了肩头,教人只可远观而不能轻易接近。
可谁能想到这样看起来清泠泠如一尊玉佛一半的人物,脑海中竟是会有着如此多的见不得人的想法。
总归,柳无色是不想让她出门的,也不让她有什么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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