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佳怡沉默了一会儿。
“她原本是母亲的贴身丫鬟，她接手了母亲不少事情。”戚映雪道，“母亲体弱，又遇上这般伤心事情，日后会如何还不一定。柳氏必定也会为她自己着想，为她儿子着想，她定然想着让她儿子继承爵位，她的儿子不成，那就是她的孙子。”
戚映雪看过原著，柳氏是一个狠人，不要看柳氏看似很忠心。
其实，柳氏压根没有那么忠心，她考虑的是她自己。如果柳氏还只是一个贴身丫鬟，那也就罢了，关键是柳氏成为了侯爷的妾室，她还有了她自己的儿子、孙子。
“你们信她，也会想着让她的孙子成为长东的儿子更为合适。”戚映雪道，“与其便宜其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
薛佳怡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她看着戚映雪，戚映雪还真敢说。
“你可跟母亲说过？”薛佳怡问。
“未曾。”戚映雪道，“我跟姐姐说，姐姐可相信？”
“我？”薛佳怡确实不大相信。
“我不过是一个小官之女，这世子夫人之位已经做到头了。”戚映雪道，“世子夫人，没有诰命在身。世子没了，世子夫人也就没了。人微言轻，我又何必把侯府弄得一团乱，这对我有何好处？”
戚映雪不是在挑拨离间，而是她喜欢直接点出问题，这些人信也好，不信也好。
但凡薛佳怡聪明一点，有点脑子，她就该知道这一件事情该怎么办。
“这一件事情，便是有证据，也是无用的。”戚映雪又道，“她不过是关心母亲，关心当家主母，想着世子能有个子嗣。”
不错，这一件事情真要被说出来，被放在侯夫人的面前，柳姨娘还能狡辩。
要知道很多人在立墓碑的时候，就会在墓碑上面写儿子，甚至还有写上孙子的。
那些人还会觉得他们没有在侯府给薛长东立衣冠冢之前提出过继，那已经是很给侯夫人等人脸面，是看在侯夫人怀有身孕的份上，这才让侯夫人缓和几天。
“墓碑上，长东的子嗣已经有名字。”戚映雪道。
墓碑上的子嗣名字，薛佳怡自然知道，宗亲们帮忙一起安排薛长东建立衣冠冢，这墓碑自然也是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我已经跟我婆婆说了，这一阵子，我会守在侯府。”薛佳怡的长缨枪已经被她放起来，她想着戚映雪说的这些话，她越发不放心，“不管那些人是什么牛马蛇神。”
薛佳怡转头看向戚映雪，“映雪妹妹，你的医术，是你及时施针，母亲肚子里的孩子才保住的。你若保母亲平安顺利生产，少不了你的好处。”
薛佳怡没有叫戚映雪弟妹，而是叫映雪妹妹，她就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知父亲何时归家，兴许一个月，兴许两个月。”薛佳怡道，“你既然在族老面前说了那些话，你便也要做到。你为我弟弟守一年，也算全了你跟我弟弟的缘分。”
与其说戚映雪守着薛长东，倒不如说戚映雪守着侯夫人。
戚映雪跟薛佳怡都明白彼此的心思，族老们都已经说出来了，薛佳怡自然也好开口说。
“有我跟母亲在，你在侯府依旧如初。”薛佳怡道。
“在你们面前，还是如初。”戚映雪道，“在那些姨娘面前，那些下人们面前，他们未必这么想。”
别看那些下人暂时还没有给戚映雪脸色瞧，但已经有下人在背后说戚映雪完了，那些下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他们都已经知道戚映雪不可能是侯府以后的主人，他们对戚映雪的态度也就有了变化，就看他们什么时候表现出来。
或许，他们一开始会试探，当他们确定戚映雪真无用的话，他们的态度就会越发过分起来。
“侯府，看似母亲在经营，但母亲放了多少权力下去？”戚映雪提醒薛佳怡，《<a href=tuijian/honglou/ target=_blank >红楼</a>梦》里的王熙凤跟平儿，多少下人都说平儿好，平儿是没有儿女，平儿能做的事情可多了。
薛佳怡不可能一直待在婆家，戚映雪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侯府，等侯夫人生下孩子，又该让谁协助管理侯府里的事情？还是让柳姨娘吗？便是侯夫人给侯爷再纳新的妾室，新的妾室又如何能压住那些跟在侯爷身边多年的姨娘？
柳姨娘自是怕别人知道她的那些小心思，她不可能直接跑到侯夫人的面前说是她自己做的，但是她会说别的话。
当柳姨娘去伺候侯夫人用饭的时候，柳姨娘便道，“妾有错，妾前些天瞧着墓碑上的名字，便想着世子若是早早有个子嗣也好，便也不用临时编个名字，都没有好生取个像样一点的名字。许是族老听到了妾嘀咕了两句，他们这才起了心思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掌家权
“都怪妾，妾不该多嘴的。”柳姨娘说完，她立马打了自己两巴掌。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侯夫人到底没有怪柳姨娘。
侯夫人用了柳姨娘很多年，柳姨娘是她的陪嫁丫鬟，柳姨娘本是家<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柳姨娘的父母在庄子上做事情。侯夫人之所以没有把柳姨娘的父母放在侯府里面，主要就是怕柳姨娘跟她的父母联合起来，侯夫人用人就不好用了。
侯夫人把柳姨娘的父母放在庄子上当管事，这些人能<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一点，还能捞点油水。侯夫人自认为对柳姨娘很好了，也算是能拿捏住柳姨娘。侯夫人没有过多防备柳姨娘，哪怕戚映雪提醒侯夫人了，侯夫人依旧还是比较信任姨娘，那一丁点怀疑很容易就被摁下去。
戚映雪才嫁进侯府多久，柳姨娘又待在侯夫人身边多久，侯夫人自然更容易相信柳姨娘，而不是相信戚映雪。
现在是侯夫人需要用戚映雪，要是侯夫人不需要用戚映雪，指不定侯夫人还觉得戚映雪有问题。
“到底是妾的话起了一点作用的。”柳姨娘叹息，“若是妾没有说那些话，他们该会晚点的。”
柳姨娘的意思是这些族老迟早都是要上门的，族老们不可能没有想法。
“侯爷未曾在家，倒也不好定下。”柳姨娘小心翼翼地瞥一眼侯夫人，“夫人，您不要怪妾多嘴。侯爷一向心疼秦氏，秦氏又曾经是官宦人家，也算是名门之后。秦氏，也算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侯爷会不会觉得……会不会觉得秦氏教养子女教养得好？”
“……”侯夫人喝了一口汤。
“按理说，妾室的儿女都是主母的儿女，该是主母养在身边才是。”柳姨娘道，“妾的长子，曾经便是养在夫人面前的。而秦氏，她生怕您坑害了她的儿女，非得要自己带的。”
柳姨娘故意这么说，她要让侯夫人知道秦氏不懂事，让侯夫人知道侯爷站在秦氏那边。真要是等侯爷回来，又要给薛长东过继子嗣的话，只怕侯爷会选择秦氏的孙儿。
路姨娘的儿子还没有成亲，路姨娘也就没有孙子，侯爷一向没有那么关心路姨娘。路姨娘在后院比较透明，侯爷去路姨娘那边的次数少，也就是路姨娘肚子争气，早早就怀上孩子了，否则，侯爷就更不可能去多看路姨娘。
薛佳怡站在门外，她没有进去。薛佳怡听到了柳姨娘的话，她一向比价大大咧咧的，没有那么细腻。但是薛佳怡经过戚映雪的提醒，她也就觉得柳姨娘的话有问题，听着就很奇怪。
“等母亲生下孩子，再说这些话也来得及。”薛佳怡听了一会儿便走了进去，“母亲，女儿收拾好了，来陪您用饭。”
“来，坐。”侯夫人道。
柳姨娘看看薛佳怡，薛佳怡从小喜欢舞刀弄枪的，柳姨娘以为薛佳怡好糊弄。
这一会儿，戚映雪回去她自己的院子，没有一直都在侯夫人的面前伺候。戚映雪还打算做一些保胎的药丸子，还得帮着侯夫人养着身体。
“少夫人。”翠柳是戚映雪身边的丫鬟，她原本叫戚映雪世子夫人，世子没了，便改了称呼。
不叫世子夫人，也就不会让侯夫人总想到死去的世子，少夫人这个称呼好一些。
“您把嫁妆里头的好药材都拿出来了。”翠柳觉得可惜，那些药材是自家主子收集了许久的。
“该用的时候就得用。”戚映雪道，“这个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
“少夫人，您跟姑奶奶说那些话，姑奶奶能听吗？”翠柳为自家主子可惜。
“防着就是。”戚映雪道，“谨言慎行。”
“是。”翠柳应声。
“把这药磨了。”戚映雪道，“这药丸，还是得自己做，安心。”
侯府出了这样的事情，侯府的主子们暂时也都没有多出去，除非是出去上课之类的。府里的女主子们便不出去酒席宴会，什么赏花宴之类的，跟她们暂时没有关系。
戚映雪换了素色的衣服，她让丫鬟把其他花色的衣服先放起来，先不用拿出来穿。
族老们回去了，这不代表他们就歇了心思，只是薛佳怡在那儿，侯夫人又不同意，族老们也怕侯夫人真要是出事情，这事情反而不好跟侯爷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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