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芮被这话噎得脸色涨红。
“哼,不过是个双儿,哪比得上我王家千金!”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声:“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好歹的小子!”
蒋牧周身气息骤然变冷,正要开口反驳,关榆却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人群中自发让出一条路,王员外气势汹汹地带着一众家丁走来。
当看到蒋牧时,他愣了一下,“蒋老板?”
蒋牧心下叹口气,拱手回礼,礼貌道:“王老板。”
两人都是商会里的人,自然是认识的,上次在新县令的接风宴上,两人还聊过几句。
周围人见两人这情况,心中八卦更甚,视线在蒋牧和王员外身上来回看。
看到蒋牧脚边的绣球,王员外迟疑道:“蒋老板可是接了小女绣球?”
“抱歉,无意之举。”蒋牧道,“我当时正和夫郎说话,没注意到飞来的是绣球,还以为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若是换作其他人,只要自己女儿看中,那他可不管什么误会不误会的。
但这人偏偏是蒋牧,王员外可没忘记,上次宴会,县令和他称兄道弟,关系匪浅。
“原来是误会一场啊。”王员外哈哈笑了两声,随即邀请道:“正巧今日碰见,不知蒋老板是否赏脸喝一杯?”
蒋牧心里是拒绝的,但人家当着这么多人面邀请他,若是拒绝,那就真是当众打人脸了。
嘴角扯出假笑,蒋牧拱手道:“既然是王老板邀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楼上的王秀芮看着这一幕,用力绞着手帕,脸色气得一阵青一阵白的,“爹怎么回事儿啊!”
身后的丫鬟忙上前安抚道:“小姐莫气,那人好像是老爷生意上的朋友。”
云香酒楼,二楼雅间里,香气缭绕,琴声悠扬。
蒋牧和王员外相谈甚欢。
当然这只是表面,私下就不知了。
“听说蒋老板前些日子在各街口设了药摊,免费为一些穷苦人家人放药,真是宅心仁厚啊。”
“王老板可别这么说,每逢初一十五,您都会设免费粥铺,要说宅心仁厚您才是当仁不让。”
两人就这么在这里你一句我一句地商业互吹,旁边已经吃饱的关榆抻着脸蛋,无聊得紧。
就在关榆昏昏欲睡的时候,这场互吹会终于结束,临走时,王员外和蒋牧对彼此的称呼已经变为,王贤兄和蒋贤弟了,听得关榆一愣一愣的。
期间还有个小插曲,那就是王员外送他们出门,正好撞见已经换了常服的王小姐。
王小姐一见他俩,就铁青着一张脸,视线在两人身上定定看了许久,然后从鼻孔里冷哼一声,道:“不就是长得好看些,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小姐就不信找不到比你更好看的!”
对此,蒋牧和关榆对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就是一个无语。
倒是王员外出来骂道:“芮儿,平日是怎么教你的,还有没有礼貌,这是你蒋叔叔,赶紧给我道歉!”
王秀芮杏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看向父亲:“爹!你居然让我叫他叔叔?”她气得跺脚,裙摆扫过门槛,转身跑向回廊深处。
王员外尴尬地挠了挠头,朝蒋牧赔笑道:“犬女被惯坏了,蒋贤弟莫要放在心上。”
蒋牧笑着摆摆手,余光瞥见关榆偷偷打哈欠,便向王员外告辞:“时辰不早,改日再与王贤兄把酒言欢。”
离开酒楼,已经是傍晚,街道上没什么人。
两人牵着手,慢慢往家走去。
蒋牧和王员外喝了不少酒,被晚风这么一吹,酒意顿时翻涌上来。
脚步虚浮间整个人往关榆身上倒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鱼宝……”
尾音带着几分缱绻,平日里沉稳的眉眼染上醉意,像是被揉碎的琥珀浸在春水之中。
关榆慌忙扶住他,结结巴巴道:“哥、哥,你、你站稳!”却被蒋牧长臂一揽,整个人跌进带着酒香的怀抱里。
“别、别闹。”
关榆涨红着脸挣扎,可蒋牧哪里肯松,下巴抵在他发顶轻轻蹭着,嘟囔道:“我没醉,就是.....就是想抱抱你。”
说话间,带着薄茧的手指已经勾住了关榆腰间的玉带,将人贴得更紧。
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橘色光晕将两人身影拉得老长,关榆急得眼眶发红,舌头像是打了结:“快、快到家了,再、再忍忍..... ”
第70章 忍不了
蒋牧闷声哼唧,突然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含糊道:“忍不了,我.....我现在就要亲亲。”
关榆的脸瞬间烧得通红,平日里他说话就磕磕绊绊,此刻被吻得气都喘不过来,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
蒋牧却不肯放过他,带着酒香的吻密密麻麻落下来,舌尖撬开牙关时,关榆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唔.....哥、木木哥.....”
“鱼宝、鱼宝可爱,长得、可爱,说话、可爱,性格、可爱,全身上下就连头发丝都可爱。”蒋牧含糊地学着他结巴,在他锁骨处咬了一口:“好喜欢鱼宝,喜欢得想要吃掉。”
虽说蒋牧平日里也没少说这些表白话语,但此刻是在大街上,关榆又羞又急,余光瞥见远处隐约有人影晃动,急得推搡他:“回、回家,回……”
话没说完,蒋牧突然蹲下身,不由分说将他背在背上。
夜风卷着蒋牧醉醺醺的笑声:“好,回、回家!回我们的家!”
跌跌撞撞进了院门,蒋牧将人抵在门板上。
月光下,关榆的脸比晚霞还红,湿润的睫毛不停颤动,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蒋牧伸手轻轻摩挲他发烫的脸颊,醉意朦胧的眼底满是温柔:“鱼宝,我真的好爱你啊,我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话音未落,滚烫的吻再次落下,将满院月色都揉进了绵长的情意里。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早春,脸色很是难看,两侧的手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手里。
*
深秋,温度降得更低了些,关榆的衣服又加了几层,脖子上也带上了蒋牧新给他买的兔毛围脖。
毛茸茸的围脖衬得他脸蛋又小了一圈,每次风一吹,他下巴微微往下缩,便只露出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蒋牧,可爱得蒋牧恨不得当即就将人拆吃入腹。
这段时间,蒋牧忙商队的事情,前前后后找了许多人,他都觉得都没有赵宇那么合适。
可不管他三顾茅庐,五顾茅庐的,人赵宇就是不答应,蒋牧心中甚是遗憾,只得暂时将商队的事情放一边。
因着设的免费药摊,榆安堂的名声彻底打了出去,店里的订单量增多不少,蒋牧盘算着再建一个工坊。
工坊位置当然还是打算建在村里,这样也方便管理。
剩下的便是药田数量不够,不过现在已经过了秋收,要买田地的话还是较为容易的。
关野弄的那一批香包卖得格外好,甚至是供不应求,蒋牧打算在弄一批老鼠药卖,毕竟秋收后,家家户户的都粮仓都会引来老鼠。
关榆抱着暖炉,靠在蒋牧身边,看着他在账本上写写画画,“那、那是、是不是、要、要回去了呀?”
蒋牧转头在露出的眼皮上亲了一下,道:“嗯,鱼宝不想回去?”
关榆摇头,“没、没有,哥去、去哪儿,我去哪儿。”
蒋牧笑,合上账本,抬手捧住关榆小脸蛋,“关小榆,今儿怎么说话这么甜,是不是背着我吃糖了。”
关榆眼睛弯弯,顺势将下巴放在蒋牧手里蹭了蹭,道:“才、才没有,背着你、你吃,是、是当着你、你的面、吃的。”
蒋牧笑出声,拇指和食指捏住关榆的脸蛋,低头在人嘟起的嘴上啄了一口,“带你去摘柿子吃。”
店里柿子树上的果实已经能吃了,黄灿灿地挂满了枝头,关榆早就觊觎了。
当然惦记的不止他一人,还有那个整日糕点不离手的苏酥,早在他第一次去店里找关榆玩儿,瞧见那颗柿子树时,就和关榆说定,等柿子熟了一定要叫他。
让下人去苏家给苏酥带了个信儿,没多久,苏酥便来了,穿着白黄相间的袄子,脖子上围着一块黄色狐狸皮毛的围脖,整个人圆乎乎的,像是南瓜糯米团子。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宋钰,本来今儿宋钰是要带他出去玩儿的,但关榆送来信,苏酥便非要来摘柿子,宋钰无奈,只得跟着来。
蒋牧和宋钰合作这么久,两人也算的上是半个朋友,此时见了面,也不似往日那般生疏,偶尔也会聊些私事。
看着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聊得开心的两人,蒋牧和宋钰对视一眼,眼中皆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
“你和苏酥还没打算成婚?”蒋牧随口问,“明年开春你也二十了吧。”
宋钰面露苦涩,“别提了,我都快急死了。”
他和苏酥自小是娃娃亲,两人的年纪和蒋牧关榆差不多,按道理来说本应早就成婚,可偏偏苏酥的家人舍不得,便一直拖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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