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舅姥爷救我!蒋牧要杀了我!”
关才夸张尖叫,边叫还边往村长那边跑,头发衣服又乱又脏,看起来像是哪里来的疯子。
蒋牧预判到他的动作,脚下步子加快,上前对着关才的胸口就是一脚。
只听砰的一声,关才被踢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地上霎时扬起一阵灰尘草屑。
全身都在痛,关才捂着被踢的地方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唤着。
蒋牧可还没完,两个跨步上前,骑在关才身上,抬手揪着他的头发,冷声道:“既然不会说话,那这舌头就不用待在你身上了。”
说着,冲不远处关野招手,关野会意,忙上前递上手中的匕首。
日光下,锋利的匕首泛着冷光,关才头皮一阵发麻,顾不上身体疼痛,整个人开始剧烈挣扎。
但蒋牧膝盖死死抵在他的胸口处,两条腿也被关野用力踩住,身子压根动弹不了一点。
嘴巴被蒋牧强行撬开,匕首顺着脸颊一点一点贴近嘴巴,关才额头满是冷汗,牙齿都在发抖,眼中充斥着害怕。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说的,蒋牧,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被捏着的嘴巴不断发出模糊的求饶。
蒋牧嘴角勾起一抹笑,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错了?我记得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的,这才过了几年不到,你就开始得意忘形,看来是我上次给的教训不够。”
说话期间,匕首已经缓缓伸进关才的嘴里,好几处地方都被匕首划出小口,但这些疼痛全被即将割舌的恐惧所掩盖。
蓦的,一阵尿骚味自关才下体飘出,紧跟着以他为中心的地方缓缓流出一滩水渍。
“操,这狗日的被吓尿了!”
关野嫌恶的喊了一声。
也就是这一声,将围观看呆的众人拉回了神。
“蒋牧!”村长拐杖在泥土地上重重跺了两下,怒斥道:“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刀子!”
蒋牧本来也只是吓一吓关才,闻言便顺势而下,只不过起身时嫌恶地在关才胸口处又狠狠踩了一脚,“下次若是再从你嘴里听到我不喜欢的话,我不介意花二两银子买下你的舌头。”
“我错了,我错了,我发誓我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保住舌头,关才忙不迭点头,说完便紧紧捂住嘴巴。
关野嘲讽地冷哼一声,心中憋屈的气终于散出。
将匕首还给关野,蒋牧想了想,又就着关野的衣裳擦了擦刚才捏关才的手。
走到关榆身边,在人耳边轻声安慰:“鱼宝,你可别听他乱说,在我心里你是最完美的,我最喜欢你。”
蒋牧一涉及到关榆的事情,性感就会变得暴躁残忍这件事,关榆自小就清楚,所以刚才割关才舌头那一幕,关榆也没有那种被吓到的感觉。
主动牵上蒋牧的手,关榆仰着脸对人露出一个小小的笑,表示自己不在意。
蒋牧心中暗自松口气,抬起另一只没和关才接触过的手,轻轻捏了捏人的耳垂。
安慰完心上人后,蒋牧转身对着村长和其他村民说:“我刚才所说的话,大家若是不信,那大可跟着我去问我舅舅,或者.....你们自行去找他商量。”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将目光聚集到村长身上。
只见村长耷拉着个眼皮,沉吟半晌,才道:“山头既已被你们包下,那采得的药材确归你们所有, 不分也是情理之中。”
村长都已经发话了,村民纵有不服气的也只能憋在心里了。
毕竟是一个村子里的,打个巴掌也得给个甜枣,蒋牧想了片刻道:“我毕竟也是村里的一份子,虽然山参不能分出,但我可个人出资给村里买一辆新的水车。”
村里的水车在前些年坏了,修补过好几次,如今只是勉勉强强能用。
村里人早就想换个新的,但是要太多钱,就一直没换。
如今见蒋牧一人出资换新的,众人心下自然是高兴,就连村长也不免露出一个笑。
这会儿众人的理智又回归了,觉得蒋牧人挺好的。
虽然山参没分,但那也不是人家蒋牧一个人做主的,而且这山头本就会是人家包下的,就像村长说的,分不分都是人家的事儿。
若是换做是他们,也不会拿出来分,而且人家蒋牧做得挺够意思的,能想到给村里买新水车。
看着村里人的脸变得如此之快,躺在角落里的关才脸色火辣辣的,眼神怨毒地看着村里的众人,闹半天仿佛只有他一个坏人似的。
第42章 他凭什么啊!
山参事情过后,村里的日子也恢复平常。
时间紧,任务重,工坊完工当日,蒋牧在村里放出消息,以二十文一天的工钱聘请工人,包吃一顿午饭,汉子、小双儿、女子皆可来。
霎时间,蒋牧家被围得水泄不通,村里除了去采药的汉子,其他符合要求的人全都来了。
工坊建得大,蒋牧倒是不嫌人多,人多速度才快,毕竟离他交货日期没多久了。
“大家别挤,排好队,一个个来!”
关玉生在人群中大喊着组织秩序,今儿他正好休沐,知道蒋牧工坊开工第一天,便来帮忙。
蒋牧一边拿着毛笔登记,一边道:“都别挤啊,一个个来,登记完,领了工牌,再跟着关青走。”
关榆穿着一袭天蓝色交领纱衣坐在他身边,负责给人发放工牌。
工牌是蒋牧去找木匠订做的,上面刻有榆安堂的字样。
“后面的不要挤!”
关玉生感觉自己嗓子都被喊哑了,可村里人像是怕自己赶不上似的,一个两个拼了命往前挤。
“全都给我排好队!”
来到后面,扯着挤得最凶的几个人道:“往后、往后,不要上前挤,全都给我往后站!”
嘈嘈杂杂的,关玉生烦得不行,自己真是犯贱,放着好好的假不休,来这里自找苦吃。
好不容易疏通完后面的拥挤的人群,一转身,砰的一声,撞到了别人。
那人瘦瘦小小的,被撞了一下,捂着额头呼痛蹲到了地上。
关玉生低头看去,见自己撞到的是一个双儿,忙不迭连声说抱歉。
“那什么,你、你你没事儿吧,撞到哪儿了?”
见人一直蹲在地上,关玉生便想蹲下身子看看人怎么样。
不过还没蹲下,就见蹲在地上的人突然仰头。
只见那人捂着额头,乳白的牙齿咬着下唇,眼眶红红的,眼珠湿湿的看着他。
这个眼神让关玉生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话,蹲在地上的双儿站起身,“我没事儿。”
带着点点哭腔的声音,细细小小的,像是一根羽毛似的,落在关玉生的耳蜗,轻轻扫着,说不出是舒服更多还是痒意更多。
心中陡然涌起一阵想要问人名字的冲动,可还没张嘴,刚才还在眼前的人已经不知去哪儿了。
我靠,人呢?
关玉生伸着个头到处看,寻了半天,一无所获。
这会儿人群又开始躁动,关玉生丧气,只得先处理眼前的事儿,至于人,待会儿可以和别人打听打听。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总是蹦出那少年湿漉漉的眼珠,和细细的嗓音。
另一边,被撞到的少年也就是季山草,他今日也是来找工的,只是没想到刚来便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明明那人看起来像是个儒雅书生,怎么身上就这么硬,像块石壁似的,撞得他眼冒金星,疼得生理眼泪直掉。
看着这么多人,季山草抿嘴想了想,避免再被撞,决定先待在角落,等人少些再去。
随着关青一批一批地带人出去,人群渐渐变得稀少。
关榆坐得有些累,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正巧就瞧见了季山草。
季山草本就一直看着关榆他们这边,这会儿两人视线对上,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关榆冲他招手,让他过去,季山草没犹豫,迈开步子就朝关榆那边走去。
“你、你也来做工、做工呀!”
“嗯嗯,娘叫我来的。”季山草笑着回,他很喜欢关榆这个朋友,“对了,这个给你。”
说着季山草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平安符递给关榆,望着关榆疑惑的视线解释:“娘前天带我去寺庙给夫君求平安符,我多求了一个给你。”
季山草抿着嘴,脸蛋有些红,这还是他第一次送朋友东西。
平安符不值钱,和关榆给他的东西压根比不得,只希望关榆不要嫌弃就好。
关榆自然不会嫌弃,忙接过平安符,爱不释手地看着,“谢、谢你,我、我很喜欢!”
见关榆神情不作假,季山草松了口气,抿嘴扯出一个小小的笑,脸蛋两旁的酒窝再次显现,一双星眸也盛满了笑意。
旁边的蒋牧抬眼见自家鱼宝和人聊得开心,不由得也笑了,这里人多,也不是个好聊天的地方,便提议,“鱼宝,要不你带朋友去房间里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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