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关榆刚炸糕摊子买东西时,武铁就注意到他了。
长相虽算不上特别漂亮,但也小有姿色,最主要的是身上那股乖巧柔顺的气息,像是天上的云朵似的,软绵无害,惹人怜爱。
“我、我已经、成、”
“武铁!!”
婚字还没说出,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充满怒气的女声。
声音很大,周围的人群纷纷看了过去,关榆也寻声望去,只见一年轻妇人挎着菜篮,怒气冲冲地大步朝他们走来。
“武铁,你这个挨千刀、不要脸的贱男人!”妇人边走边骂。
听到妇人是叫武铁的名字,关榆疑惑地转头看向武铁,这一看,就见他神色慌张,身子发抖。
“夫人,你、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
啪的一声,年轻妇人给了武铁一个响亮的耳光,“解释,你给老娘好好解释,光天化日的你和一个双儿有说有笑,还凑得这么近!”
这话一出,街边的行人嗅到八卦的味道,全都停下手中的东西,围了上来。
“啧,这是偷人被正主发现了?”
“八成是。”
“啧啧,这男人可惨了。”
“惨什么惨,纯粹就是活该!”
“旁边那双儿是他姘头?瞧着也不像是做这种不要脸事的啊。”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有些人瞧着乖巧,知指不定内心多淫荡呢。”
“说得也是。”
“不过这双儿穿得漂亮干净,手上头上都戴着饰品,怎么就和这男人勾搭上了。”
“估摸着就是这男人给他买的呗。”
听着年轻妇人的话还有周围人的议论声,关榆也反应过来,他被误会了。
忙解释:“不、不是、不是....”
越是着急,话就越说不出口。
“给老娘说,你们奸夫淫夫勾搭在一起多久了!”年轻妇人是个狠辣的主。
关榆被他两眼喷火的眼神看得一个激灵,心中又急又害怕,“我、我我我.....”
一个我字说了半天,眼泪在眼眶打转。
妇人没这个耐心,转身又给了跪在地上的武铁一耳光,清脆的响声让围观的人发出惊呼。
“这妇人可真够厉害的,是个不好惹主。”一个围观的男人啧啧感叹。
“啧,正常,要是这事儿发生在我身上,老娘直接扒了他的皮。”一个妇人接话。
“既然他说不出口,那你来说!怪不得我说你最近总是往外跑,还总是冲我要钱!”年轻妇人扯着武铁的头发说:“原来钱都用去养这小贱人去了!”
武铁是个倒插门的,他媳妇素来泼辣,自成婚起,他就一直活在他媳妇的阴影下。
至于为什么不和离,自然是因为他需要靠他媳妇来养。
武铁忙抱着妇人的手臂,讨好地解释:“误会,真的是误会,我.....”
我字还没说完,妇人起身又给了武铁一脚,指着他的鼻子骂:“误会?还想给老娘狡辩是吧。”
妇人一个跨步来到关榆身边,关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头发散了开来,固定头发的簪子落入了妇人手中。
“簪、簪子,我、我的。”关榆眼中的泪水彻底掉出来。
妇人将簪子递到武铁眼前,“这簪子和老娘丢失的那根一模一样,你给老娘说,这是误会?”
看着簪子,武铁也惊了,这簪子他的确被他偷拿了,但他是拿去卖钱去了,压根就没送什么人,但这事儿绝对不能说出来。
以他夫人脾性,若是知晓簪子是他偷的,那么以后他绝对不会再触碰到家里任何值钱的东西。
“夫人,这、这都是.....”突然想到什么,立马改口道:“夫人我错了,是他,是他先勾引我的....”
话没说完,又迎来了一耳光。
关榆听到这话,一脸懵,什么他勾引他。
“我、没有!”
苍白的解释,没有人会相信他。
“夫人我错了,真是他先勾引我的,我有证据,那边卖炸糕摊贩老板能证明,真的是他先勾引我的,我错了夫人,求求你原谅我,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武铁一脸鼻涕一脸泪地跪在地上,抱着妇人的小腿哭得那叫一个惨。
这番场景关榆从没遇见过,被惊得愣在原地,眼中的泪要掉不掉的。
“这双儿可真不要脸。”
“就说双儿没一个好东西。”
“要我说啊,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双儿就应该送官,下大狱。”
“没想到这双儿看着乖乖巧巧的,内心忽然如此龌鹾。”
“啧,瞧他那披头散发的样子,居然还好意思哭。”
围观的人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全都落到了关榆耳中。
脸色逐渐发白,眼眶发红,拿着炸糕的手紧握,他大声喊:“我、我没有!我、我有、有郎君!”
眼泪也随之落了出来。
另一边,蒋牧找了两条街都没找到人,又换了一条街,走了一段,就瞧见大街中央围堵着一大群人。
眉头微蹙,对于这些人堵路的不悦,本想换条路走,猛地就听到他家鱼宝的声音。
声音带着浓浓哭腔,蒋牧心里咯噔一下,迈开步子朝人群跑去。
“就是你勾引我的!你说我给你付了炸糕的钱就.....啊——”
话还没说完,背上一痛,整个人呼痛往前扑去。
“老子勾引你爹!”蒋牧上前又给了武铁一脚,骂道:“就你这比癞蛤蟆还不如的长相,值得被勾引?真是天大的笑话!”
蒋牧的出现,立即引得围观群众一阵哗然。
“这人谁啊,怎么一上来就打人。”
“不知道,这下有好戏看了。”
“啧啧,不过这男人长得还真是俊。”
“嘴巴也毒,就刚才说武铁那两句,我要笑死了。”
“人家这长相,有实力说这话。”
关榆看到蒋牧,不安害怕的心落地,升起一股委屈,小步朝着蒋牧跑去:“蒋、蒋牧。”
他很少叫蒋牧的名字,大多数都叫哥,每次都是心里特别害怕时才会叫,这样会给他极大的安全感。
蒋牧张开双手,抱住朝他跑来的关榆,心疼地摸着他的头低声道:“对不起,哥哥来晚了。”
关榆没说话,一个劲儿地往蒋牧怀里钻,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委屈可怜模样让蒋牧心疼又怒气。
“你谁啊?”妇人反应过来,扬起下巴不高兴地冲蒋牧问。
第22章 道歉
“我倒是想问问你们是谁。”蒋牧护着关榆,眼神冰冷地看着妇人和在地上呼痛的武铁,“何故欺负我夫郎!”
夫郎一词一出,在场所有人沉默了一瞬,旋即掀起一阵更大的哗然。
“我的天爷,这汉子居然是这小双儿的郎君!!”
“这....这....”
“这下有好戏看了。”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交谈八卦的声音也越来越嘈杂。
妇人瞪了瞪眼睛,视线在蒋牧身上看了又看,“你....你是这贱、小双儿的郎君?”
蒋牧本身就长得好看,今日又因着要去谈生意,身上穿的是绸缎锦衣,看着就像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
“不信?那要不我们去官府看看登记册。”
蒋牧脸色阴沉可怖,他天天捧在手里的人居然被人欺负哭了,这让他的十分暴戾。
妇人被蒋牧阴鸷的眼神吓了一跳,但想到什么,很快恢复,尖声道:“那正好,你夫郎勾引我们家汉子,这事....”
话没说完,就见蒋牧像是听到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笑出了声。
“你的意思是我家夫郎放着我这么一个有钱有貌又年轻的郎君不要,而去勾引你家这个又老又丑又穷的汉子?”蒋牧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上狼狈不堪地武铁反问。
“我、我没有。”关榆忙仰头看向蒋牧解释,眼睛因泪水而红通通湿哒哒的。
“我知道。”蒋牧也忙低头轻声安抚,语气很是温柔,和刚才与妇人说话的模样就像是两个人。
一个俊美非凡,一个相貌平平,此时还因为哭而显得有些丑陋恶心。
这视觉强烈的对比,众人恍然,纷纷发出大笑。
“这汉子说得有道理啊。”
“对啊,但凡有眼睛的都知道该选谁吧。”
“家里有好的,还能看上外面烂的?这谁能相信啊。”
“是啊,而且你看那汉子和那双儿说话,温温柔柔的,一看人家小两口感情就很好。”
“其实那双儿长得还是很清秀的,我看是武铁勾引人家吧。”
“我也觉得,八成是他勾引不成反污蔑。”
“反正我觉得除非的脑子有问题,才会放着家里俊郎君,去勾引猪头。”
这些话语一句一句地落到武铁和妇人的耳中。
武铁的脸色逐渐发白,甚至都顾不上刚才被蒋牧踹的那两脚的疼痛,刚要解释,就接到蒋牧闪着冷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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