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牧理所当然地点头,大雁可是象征他和小鱼宝白头偕老,彼此唯一的重要聘礼,怎么能用其他的代替,怎么能借他人之手。


    完了,自家儿子这下是真的彻底栽在关家小榆手上了。


    “你知不知道大雁不是那么好猎的?你又不是猎户,没有进山的经验,万一出什么意外怎么办?”蒋父苦口婆心地劝。


    “知道啊。”蒋牧神色平淡,“要是那么容易猎到,那为什么人们还用鸭鹅代替?”


    蒋父:“.....”那你还去。


    看出蒋父的意思,蒋牧又说:“爹,你别担心,我去关叔家和他一起上山。”


    这下蒋父还能说什么,人家都已经铁了心要去,他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随便你吧。”蒋父扔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孩子大了,他是管不了了,他地里的活还没做完呢。


    蒋牧也不在意,他一向拿定主意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即便困难重重。


    去往关猎户家正好要路过关榆家附近。


    蒋牧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和关榆见面的机会,况且他此去猎雁,至少得好几日见不到关榆。


    从大路岔到小路,蒋牧翻过好几道田埂来到关榆家背后,顺着土墙绕到前门。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时分,也不知道小鱼宝在不在家。


    两步跨上石阶,曲起手指在木门上咚咚咚敲了三下。


    耐心等了一会儿,门没开,同时里面也没有任何动静。


    不在家?蒋牧皱眉,抬手又敲了几下,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什么动静。


    看来真的没人在家,蒋牧叹口气,怎么这么不巧,见不到人的他心里很失落。


    转身走了几步,他又猛然停住,来都来了,这人无论如何都得见到。


    如此,他换了个方向,往关榆家田地的方向大步走去。


    没在家就应该在地里,这个时节正是忙着春耕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在地里忙活。


    上次他晕倒也是因为忙完自家地又去帮关榆家,这才太过劳累晕倒。


    路上路过别人家的田地,遇到一些村里认识的人,蒋牧又和他们聊了几句。


    “牧子,你这大包小包的是要去哪儿啊?”一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大的汉子笑着问他。


    这汉子叫关青和蒋牧一起长大,性格豪爽热情,两人是朋友。


    蒋牧回以一个笑,“去关铁<a href=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a>家。”


    关铁就是猎户的名字,他家还有一个儿子,叫关野,年纪比蒋牧大一岁,说来几人小时候都是在一起玩的,关系都还不错。


    关青点点头,转而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指着另一边方向说:“不对啊,关铁大叔家不是在那边吗?你是不是走错了。”


    “我去找关榆。”蒋牧直接说,他喜欢关榆的事情早就在他们之间不是什么秘密。


    “哦,怪不得。”关青也没有意外,“不过你去关铁大叔家干嘛?”汉子好奇心有些重。


    蒋牧也没遮掩,大方说:“我和关榆要成婚了,我去找关铁大叔进山打雁。”


    关青惊讶了一瞬,但很快又觉得是意料之中的事,脸上挂上笑,“那真是好事儿啊,恭喜抱得美人归啊。”


    蒋牧笑笑没反驳,说:“记得到时候来喝喜酒。”


    “那肯定的。”关青拍着胸脯说:“到时候我得多喝几杯。”


    “尽管喝,管够。”蒋牧挑了挑眉,大方表示。


    关青哈哈哈笑了几声,随即上前拍了拍蒋牧的肩膀,有些感慨,“你这一结婚,村里估计有不少姑娘得伤心了。”


    “那你不是正好有机会了吗?”蒋牧笑着调侃,“你老娘不是一直催你结婚吗?”


    说到这里,关青嗨呀一声,挠了挠头,神色有些恹,“就我家这条件,别说找个女子,就怕是双儿都不愿来。”


    关青家算得上是大槐树村最穷的一户人家,老爹在他小时候去服徭役时没挺住死了,大哥又去参军,一去多年了无音讯,家里老娘前些年摔了一跤,身子骨便一直病殃殃的,不能干重活,还要时不时吃药,还有一个小妹才八岁。


    真算得上是上有老下有小等着他养,家里那简直是穷得真正的响叮当。


    不过关青长脸倒是长得很不错,浓眉大眼,身材高大壮实,若他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那也是有大把女子看得上他,偏偏他还有两个老弱病残要养,所以至今都没有媒人上门为他说过媒。


    眼下瞧见自己好哥儿们要结婚了,除了高兴之余,还夹杂着一些羡慕。


    蒋牧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青子,你放心好,一切会好起来的。”


    犹豫了一番,蒋牧继续说:“我这次和小鱼宝成婚后,便不出去了,打算在家做点生意,到时候你不嫌弃,我们可以一起干。”


    “真的假的!”关青有些激动,见蒋牧点头,连连说:“我当然不会嫌弃,只要你不嫌弃我就成!”


    “我都叫你了,自然不会嫌弃你。”蒋牧笑着回答,看着关青激动的模样,他又道:“不过我先丑话说在前面,初期很苦且不一定能马上赚到钱,或许还会赔一点进去,所以青子你先好好考虑一下。”


    “没事儿,我知道的,赚钱哪有这么容易的,我跟着你干。”关青只稍微想了一下就回答他。


    十七八岁的年纪,骨子里正是流淌的正是热血。


    人嘛,一生之中总要去努力一回,不管能不能成,这是关青的想法。


    “只是牧子你打算从事哪方面?”关青又问。


    “药材。”蒋牧回答。


    “药材?”关青皱眉,“这个会不会有些....不太好搞?”


    如果要做药材方面,那最基本的就是要认识每一种药材的名字、作用、生长环境等等问题。


    更重要的是,要怎么去知晓这些问题。


    医馆当学徒?也不是谁都能随便就能去的。


    从书上获取?那也得识字,他可是文盲一个。


    蒋牧倒是觉得关青担心的这些都不是问题,“青子,你放心好了,既然我提出干药材生意,那我肯定是有想法有准备的。”


    对哦,牧子这么聪明,指定能解决这个问题,他在这里担心个什么劲儿。


    想开后,关青眉头舒展,恢复笑容, “那行!”


    两人约定好后,蒋牧和关青告别,“那我就先走了,你忙着。”


    关青点头。


    蒋牧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朝关榆家田地走去。


    关榆家的田地在小河边,蒋牧到的时候,关大爷正在地里面的一颗大槐树下乘凉,而关榆戴着个草帽,兴致勃勃地在河边玩水,他挽着袖子,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臂,被明亮阳光这么一照,白的有些刺眼。


    蒋牧悄声走近,距离四五米的时候,他眼中带笑,喊了一声小鱼宝。


    关榆闻声抬头望去,草帽下的双眼瞪得圆圆的,看清来人,眼中迅速弥漫上惊喜,嘴角上扬,白白的牙齿露出,抬起手臂朝人使劲儿挥舞。


    那模样,像是一只欢快的小蝴蝶,看得蒋牧一阵心动和心暖。


    在关榆身后不远处的关爷爷自然发现了蒋牧,但想着两人都要订婚了,也就没说啥,更何况这也代表着两孩子感情好,他也乐意见。


    蒋牧站在原地冲关榆勾了勾手,示意让关榆过来。


    关榆兴高采烈的就起身准备过去,但一转眼就瞧见了自家爷爷。


    迈步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顿时收起,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发现似的,关榆小心翼翼地看着关爷爷,似是在询问自己可不可以去。


    关爷爷叹口气,真是儿大不中留,但还是冲关榆点了一下头。


    得到允许,关榆脸上的笑重新扬起,转头就像只小蜜蜂似的,提着衣裙,哒哒哒的就朝着蒋牧那边跑去。


    风将他的衣衫还有身后的及背长发吹起,脚下每一步都迈得很轻快,眼睛弯成月牙,手中还拿着刚从小河边采的野花。


    蒋牧的脸上也挂上了温柔的笑,其实他很想张开双臂,等人跑过来用力将人抱住,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


    四五米的距离,很快关榆就有些微微喘气地停在蒋牧身前。


    他仰着头,脸蛋红扑扑的,鼻尖和额头布着密密地细汗,弯弯长长的睫毛抖动个不停,亮亮的眼中写着‘你怎么来了’四个大字。


    “来看看你。”他说,声音很温柔,像是一阵春风掠过关榆的心间,让他感觉似乎天也没这么热了。


    蒋牧低着头,望着眼前才至自己胸口处高的人,他眼中露出细密的笑,卷起自己的外袖子,用贴身柔软的里衣袖子给人擦汗。


    关榆也没躲,只一个劲儿傻笑,仰着头让蒋牧给他擦脸上的汗水。


    额前被草帽压住的头发有几缕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蒋牧抬起另一手给他将头发别到耳后,指腹触碰到的脸蛋软乎乎滑溜溜的,让他有些食髓知味。


    给人擦完汗,整理完头发,蒋牧轻声问:“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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