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会不会诱发什么病症之类的,之前贺择不是说你——”
“我的身体一直正常。”他婚检的时候做过全套的身体检查,除了无精症外没有其他问题,只不过遗传病基因筛查没有列入其中,不过都生不了了,这个也无关紧要了。
“那你的想法是什么?”卿意认为这件事的选择权在他,“无论你怎么选我都同意。”
林与青捋了捋她额前吹乱的发丝,道:“我需要和另一人格商讨一下。”
手心手背都是刺,既然上次那个假货提到想共存,他自然要利用这个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镜子 别躲。
两个人沿着石板路往回走。
湿地公园的出口有一段没有路灯, 男人走在前面,一只手牵着她。卿意脑海里想着事情,一路上都有点心不在焉。
车里很安静, 他的目光看着前方,卿意靠着车窗, 视线落在他的侧脸上。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等红绿灯的时候他伸出手,指尖搭在她腿上:“在想什么?”
卿意默了默, 凝视着男人的脸庞没有吭声。
“不用想太多。”他开口, 顺势握了下她手,“等我和他商量好了, 后面会——”
“你每次都这样。”她打断他的话, 声音不高, 但尾音收得紧,如同一根绷紧的弦,“一开始说会好好吃药结果偷偷停了,现在又把什么方案直接丢我脸上, 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很被动......”
林与青握着她的手手指下意识收拢了一下,解释道:“我不想让你担心。”
“你现在突然告诉我我就不担心了?”
车内陷入寂静,人行道上路人的说话声从挡风玻璃外面模糊地穿过去, 卿意抿唇,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落在车窗外面路灯下的树影上。
“你总是这样。”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把还没说完的话暂时搁下了。
半小时左右轿车抵达月港,卿意先推门下车,傍晚的风带着干燥的叶子和微凉的土腥气涌进来, 她把外套拢了一下,往里走。
男人跟在她后面,隔着两三步的距离。地面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卿意走在前面,先他一步进了客厅。
“夫人,先生,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嗯。”卿意朝生活阿姨点点头,径直走向餐厅。
桌面上摆好了碗筷,饭菜很丰盛,坐下没过一会他也过来了。
“先喝点汤。”
男人把汤碗放在她手边,卿意没有抬头,说了声“谢谢”,他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她这才看了对方一眼:“你也吃吧。”
“嗯。”
两人没有再说话,隔着餐桌各自吃着。灯光把桌面照得发白,有风从窗缝里漏进来,把窗帘轻轻掀起一角,又落回去。
卿意自己吃自己的,偶尔夹一口菜,喝一口汤,全程没再抬头看他。心里烦,她吃了小半碗便放下了筷子,起身时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短促的声音:“吃饱了,我先上楼了。”
林与青独自在餐桌边坐了一会儿,面前那碗汤已经凉了,他拿手帕擦了擦手,然后跟着上楼。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她正坐在床边,手搭在膝盖上,面朝窗户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与青带上房门,也在床沿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见她没有开口的想法,他侧过身,将她搭在膝盖上的手拿过来,搁在自己掌心里:“生气了吗?”
卿意手指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没......”
林与青低着头,指尖贴着她的指缝,像在拼一个不大熟练的拼图:“刚才吃饭你一直不看我。”
“我在吃饭,不看饭菜看你?”她回呛了一句,就差没翻个白眼。
林与青目光停留在她脸上,接着抬手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动作很慢,指背蹭过耳廓的时候有意磨了两下:“嗯,你想看哪都可以。”
那缕头发被他拢好了,但他没有立刻把手收回去,指腹贴在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上,停了一会。
干燥的体温传过来,卿意耳根不自觉发烫,等到那片细嫩的皮肤被他故意揉按两下,她才跟触电了似的往旁边挪:“别乱动......”
男人笑了,揽过她的肩膀将人压到床上:“还疼不疼?”
卿意滞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别开眼睛不看他,语调扭捏:“问这个干什么?”
林与青没说话,视线落在她的唇上。
卿意被对方盯得浑身发毛,快速回了一句:“不疼了。”
“我看看。”
“你——”
大手伸了过来,隔着一层布料,指腹上下缓缓滑动,边说:“以后会跟你商量,什么都跟你说。”
嗓音低沉,像在道歉,又像在调/情,裂痕边缘又被激发出了一丝丝的痒意。她不习惯这种感觉,推开他的手臂,声音像被热水泡过,又软又潮:“在说正事,别......”
“哪件正事?”林与青贴着她的耳畔,“上次他给我留了纸条,我们后面会好好说。”
滚烫的呼吸扑在耳朵上,卿意的身体当即软了,别过头将脑袋埋进被子里。
男人的手臂从她腰下穿过去,掌心贴着腰侧的弧度,将人往他怀里拢了拢。
卿意靠在他肩膀上,侧眸看向对方:“那你们说了什么都要告诉我。”
“嗯,知道了。”
她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对方翻了个身,居高临下看着她,目光赤/裸/裸的,从她的眉心顺着鼻梁滑下来,经过嘴唇,经过下颌,最后落在她领口微微敞开的那一小片皮肤上——
片刻后将她的衬衫纽扣一粒粒解开。
因为之前吃药需要清心寡欲,加上后面受伤,算起来从他治病开始两人就没怎么亲近过,卿意没说什么,稍微抬起身将上衣搁在一边。
他的手掌托着她,粗粝的纹路仿佛要刻进她的皮肤里,一番揉/捏后才低头品尝起来。
卿意的气息此刻完全乱了,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感受他用更深的吻吞了进去。亲吻起初克制,像在小心翼翼地征询许可,直到她松开牙关迎上去,他才卷着她的舌尖勾/缠。
吻毕,他忽然抱着她起身,身体悬空的感觉让人眩晕,卿意只能更紧地贴住自己的丈夫,把脸颊埋在他颈窝。余光瞥见他拉开抽屉拿出一片什么,她的脸不禁发烫,凑过去轻蹭男人的脖颈。
林与青低头瞧她一眼,安抚道:“马上就好。”
“......”卿意咬他的颈动脉,动作很轻,只是唇齿蹭了几下装装样子,“我又没急着......”
“好,是我着急。”他单臂抱着她,另一边手上忙着,还不忘亲了亲她的嘴角。
有了前面的铺垫过程很顺利,只是悬空感让她不得不像个袋鼠一样挂在他身上,没过多久就使不上力气了,全靠对方托着。
他经常锻炼,手臂和大腿有足够的力量,卿意感觉自己像锅里的一盘菜,被颠来倒去,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但被他故意拨开,让她如同无根浮萍似的只能整个人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卧室到浴室的几步路变得很长,他每走一步,她这边感触就更深一分,她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和气息的凌乱,连硌在她胸口的领带都形成了某种微妙的摩擦感。
浴室灯没开,只有窗外投进来的薄薄月光,把室内染成朦胧的昏蓝色。
她被放在洗手台边沿,冰凉的大理石激得她轻颤,好在他拿一块浴巾铺上去。
镜面开始起雾,先是边缘模糊,然后整片镜子都蒙上水汽,像一张慢慢被呵白了的玻璃。她的手指在镜面上划过,留下几道凌乱的水痕,指腹划过的地方又迅速凝结出新的细珠,仿佛镜子也在无声地呼吸。
卿意不受控制地往前滑,结果被男人的大手一把扣住。
“别躲。”他嗓音低哑,像是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的,落在她的耳后。
光线昏暗,卿意借着月光,勉强看清对方绷紧的下颌线,如同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我没有......”她回头,上他晦暗深沉的眸子,她小声为自己辩解,“我抓不——”
她的下一个字被男人恶意地“堵”了回去。
对方的肩膀微微撑开,蓦地往前让她的指尖在镜面蹭出一道细细的声响,被拉回来后,他的呼吸在耳畔变得急促而清晰,像被猛然掀开的风扇叶片,不断拨弄着空气。
“老公......”卿意回过头想要和他接吻,他只蜻蜓点水般贴了一下,紧接着低下头,唇瓣贴在她后颈的骨骼,舌尖轻轻一勾。
卿意整个人仿佛被电流击中,双膝发软,只能靠他手臂托着。
男人滚烫的气息喷在耳后,带着压抑的闷哼,手指扣进她指缝,又把她的手按在镜面上,水珠顺着他们交叠的指缝淌下来,在台面上积成一小汪亮晶晶的痕。
许久过后,镜面上那片雾气边缘已经淡了一些,像正在慢慢冷却的水气。卿意撑在上面的手指蜷缩着,他还没有退开,前胸贴着她的后背,只不过呼吸落下来的时候没再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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