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测试题而已。”林与青将脸色涨红的妻子揽到胸前,“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他经常锻炼,肩膀宽阔结实,搂住别人的时候自带一些“掌控感”。


    这几天他一直很冷淡,对于这份突然的主动卿意只当是对方消气了,忍不贴着他的胸口讨好般轻蹭:“因为它乱说,我之前看里面的问题好玩才答题的,没想到给出这种结果,太过分了。”


    从她说话开始,林与青的目光就死死地钉在她脸上:低垂的睫毛,花瓣形状的疤,小巧的鼻子,以及谎话连篇的嘴巴。


    “我真的没有这样想过,我没——”卿意想要说清楚,却被男人堵住了嘴。


    他工作忙,加上正在“冷战”,两人一周多没做过了,此刻仿佛搁浅后重新回到水里的鱼,一接近便吻得难舍难分。


    卿意浑身发热,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了他的睡衣里面,眼看快喘不过气,便摸了摸他的肋骨示意歇一会。


    林与青这个地方尤其敏/感,亲密的时候她偶尔会故意摸一下,但他不太喜欢她碰这里,每次都抿着唇把她压回去用力收拾一顿。


    但这回却不一样,他松开她的唇,转而埋进她的颈间,然后攥着她的手往下按。


    掌心被狠狠烫了一下,卿意呼吸陡然变得急促,紧接着,男人喉间挤出一声低哑而性感的轻喘。


    她的脸刹那间便红透了,心里的小人不知道“啊啊啊”大叫了多少次,趁他正在“脆弱”时期面红耳赤跳下床:“那个......你是不是要洗澡了,我去帮你放热水。”


    腿才往外迈了一步,她又被男人拦腰抱了回去。


    “我想和你待一会。”像蔓延过来的藤蔓,他将她牢牢缠住。


    卿意一愣,低头看了眼腰上的手,不太自在地应下。


    平时相处除了床上需求二人多数时候都是各干各的互不打扰,现下忽然要亲亲热热地抱在一起聊天......她尽可能自然地开口:“忙完工作了吗?”


    “嗯。”林与青调整姿势,双臂从后绕过去好似抱小孩一样,“公司在望京那边,想不想去看看?”


    “我也可以去看吗?”卿意回过头,由于兴奋过度差点撞到他的下巴,于是不好意思地往前挪了点,“可是我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


    林与青让她躺下来枕着自己的腿,轻笑回应:“你是老板娘。”


    !!!


    成功被这三个字取悦到,卿意唇边翘起个弧度,躺着冲他眨眨眼:“那我们的公司是干什么的?”


    “医疗器械方向。”


    “你真厉害。”卿意发自肺腑感叹道,瞥见他眼下淡淡的黑眼圈,不禁有些内疚,“辛苦了。”


    “对不起,以后我——”她顿了顿,本想说以后不惹他生气了,但又害怕他追问那天自己到底去干了什么,只好及时刹住车调转话题,“以后我下班早点回来,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一起做好吃的。”


    “好。”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可在之后却是一阵漫长的、足以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份戛然而止让人极度不安,卿意试图再找找可以聊的,思索之际他反而先开口。


    “卿意,我们已经结婚了。”


    “对呀。”她下意识认为这是个疑问句,回应后顺着他的视线侧头望向对面挂着的巨幅婚纱照。


    相片在国外的一座英式城堡取的景,她骑马,他在前方牵绳,两人穿过高高耸立的雪杉林,镜头定格在对视的那一刻。


    “还记得我们的结婚誓词吗?”


    卿意不太明白提这个做什么,点点头回答:“记得。”


    “从今往后,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


    “对你忠诚,直到永远。”男人看着婚纱照,好似自言自语,“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带着寒意的气息掠过皮肤,倏地,窗外炸开一道雷声,电光闪烁间急雨呼啸而至。


    “过来,别害怕。”他勾了勾唇,笑容在忽明忽暗的暴雨天内透着几分诡异,卿意来不及多想,瑟缩着扑进丈夫的怀抱。


    “又下雨了。”


    “最近天气多变。”林与青掀起被子,搂着她躺进去,“这张婚纱照挂了有段时间,会不会看腻了?”


    “还好。”轰隆隆的闪电让她心惊胆战,卿意没心思讨论婚纱照,“老公,窗户关了吗?”


    “关了,我抱着你睡吧。”


    “嗯......”


    暴雨下了一整夜,等到清晨只剩下雨水滑过树叶留下的微弱声响。


    卿意迷迷糊糊醒过来,刚想张嘴,腮帮附近仿佛被胶水紧紧黏在了一起,一牵扯就疼得厉害。


    林与青听见她的哼唧声,立即起身将壁灯打开,“怎么了?”


    卿意这时才发现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大约才六点多的模样,她实在疼得说不了话,只好指了指自己的左腮。


    林与青一看便懂,下床取出医药箱里的弯头针/管,吸好生理盐水后准备帮她冲洗消炎。


    瞄到他又把这个东西拿出来了,以往的剧痛再次袭来,卿意疯狂摇头往被子里面藏。


    林与青不由分说把人揪出来,眉心拧紧:“嘴张开,我看看严不严重。”


    见对方一脸严肃,卿意不敢再反抗,努力抬头张开嘴。


    “牙龈肿了一圈。”说完林与青打算用针/管辅助冲洗,还没伸进去就看见她颤颤巍巍往后缩,他无奈轻掐住妻子的下巴,“乖一点,很快就好。”


    卿意没办法,只得闭眼听从。冲洗两遍后,针管里的药剂应该是换了,他的手法也变得缓而慢,一点点注入进盲袋和牙龈缝隙,这对她而言无异于钝刀子割肉。


    “好了,吐出来。”


    林与青在旁擦手,等她把混着血丝的水吐干净,又将手指探进她的口腔。


    卿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舌尖本能舔了一下。


    ......


    “消下去了。”林与青尽量忽略掉刚才柔软的奇怪感觉,手指退出去后扯来纸巾替她唇边残留的涎液,“还有点低烧,我等会帮你和单位请一天假。”


    “嗯。”卿意尴尬极了,感觉自己活脱脱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昨天吃什么了?”


    “和苏妘姐去了咖啡馆,点了可露丽......”


    见他一言不发低头收拾东西,卿意捂着腮帮,认错一般泪汪汪黏上去:“林与青,我还是好疼。”


    太久没听到她连名带姓地叫他,林与青有一瞬间恍惚,仿佛两人又回到了最开始,那段单纯而美好的热恋期。


    他的心脏柔软一片,低下头亲了亲她的眼尾:“等早餐后吃点消炎药,会好很多。”


    相拥缠绵了一会,林与青看着怀里熟睡的女人,眸光一寸寸黯淡下去。


    他明白自己无法离开她,也狠不下心惩罚她,他该拿她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章 见面 你爱我对不对?


    下过一场大雨,工地上到处布满泥浆,工头走得急,鞋面上溅满泥点也没空理会,等赶到门口时他特意提了两下皮带,然后才毕恭毕敬过去和来人问好。


    不远处站着一个气质不凡的年轻男人,工头猜测和自己说话的大概是他的秘书,没敢多问殷切应声:“对对对,我们这有这号人,现在在钢筋架那边忙呢。”


    泥土的腥味和垃圾的腐味混在一起,林与青拧眉,转身看了眼走过来的助理,后者则心领神会回答:“林总,他在这里工作,已经吩咐人去叫了。”


    接到消息的时候何年刚从脚手架上下来,工头在旁边嚷嚷个没完,大概意思是哪里来的领导要见他。可能那堆人又在背后说了什么,他没兴趣猜测具体原因,将沾满灰的手套丢进安全帽,套上衣服就走。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何年正要抬手敲门,里面的人忽然看了过来。看清对方那刻他的瞳孔微微颤了颤,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随后唇边便挂上了讥讽的笑容:“林少爷找我有事?”


    气氛诡异地陷入沉默,站在一旁的姜堰瞥了眼门边的男人。事发突然,他还没来得及太仔细地调查,目前从仅存的信息里只能得出夫人近来和这个男人交往密切。他越过对方,面色不善地将门合上。


    “听说你在找人?”林与青淡淡扫过对面的人,开门见山问道。


    “怎么,林少爷打算大发善心?”何年没有往里走,反而倚着门框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


    “找了这么多年,我想你应该不愿意看到前功尽弃吧。”


    话外音再明显不过,何年盯着对方的眼睛,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他掐了烟,冷冷反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离开澜江,在我还有耐心的时候。”


    “不可能。”


    一左一右,两人沉默对视。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林与青从容走向窗边,雨过天晴,天空被洗成一片脆生生、晃眼的蔚蓝色,他勾起唇轻蔑一笑:“你觉得你有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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