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大九卿_故宅珞珞 > 第429页
    蒋菩娘抖着墨滚的缰绳,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去去去,快去啊小坏蛋。”


    章景同意味深长的在背后道:“蒋孟弗,你这是在点我吗?”


    蒋菩娘呀然一声说:“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真装模作样。章景同拉了拉蒋菩娘拐杖,顺手牵了墨滚说:“跛子牵狗,越摔越有,给我吧。”


    “你瞧不起谁呢,我如今不用拐也能走!”


    “我知道。”


    章景同淡淡的蹲下解墨滚身上的绳子,她同象兽玩的时候拐杖都被大象举起来当抛棍,她玩了一下午不亦乐乎,雀园的太监都告诉他了。


    蒋菩娘嘟囔:“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章景同倾身揉狗头道:“我也有不知道的。”他侧头抬起,阳光照亮他清俊的面庞。


    “你今天身体如何?”他本意是她还疼不疼?痛不痛,那天之后他带她泡温泉修养,应该是好了些了。若未祛痛,她也不会不拄拐在岸边看象那么久。


    蒋菩娘却全然领会错了意思,她面色微红,以为章延辅是久旷难受来问她身体如何了。她嗡呐良久,才说:“你就不能也找虎骨酒喝喝吗?”


    什么?片刻后章景同明白过来意思,失神松绳。


    墨滚未跑远,反而叼着绳子趴在章景同脚下。他竖着摇尾巴,尾巴像个扫把似的扫的地上的草矮倒一大片。


    章景同克制自己不握蒋菩娘的手,立在一步之远说:“虎骨酒对我无用。”他苦笑一声,眼神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埋怨,“我喝了只会助纣为虐罢了。”


    蒋菩娘却不肯再被他碰了。一时间嗡嗡,嘴巴开开合合不知道要说什么。


    章景同望着红唇粉润,轻声怕惊语,说:“你别恼,我……我不会再胡来了。”


    蒋菩娘是不懂才以为两人真的做夫妻了。章景同却知道为什么,事实上他这些日子一点不难受。他隐隐猜到,大抵他的‘虎骨酒’就是蒋菩娘身上的东西。其实亲一亲就很好了。章景同也想再亲。


    半晌,章景同才说:“你放心。你肯见见我,对我来说就很好了。”


    这是蒋菩娘可以接受的,她闻言忙不迭点头,心里酸酸的。


    蒋菩娘并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她只知道先前身上寒的不行,章延辅一来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待在同一个屋檐下就好受多了。


    蒋菩娘明知未必是真的,却因这是内心想接受的,就强行闭眼。


    “你过来。”


    蒋菩娘朝背风的小山坡处走了走,章景同不明所以跟上。一刻钟,蒋菩娘突然停下用拐杖挡着章景同,点了点地:“好了,不要过来了。”


    章景同乌靴站住黑白分明的皂靴,蒋菩娘心里直嘀咕当章延辅的下人肯定很可怜,这衣服一日不知道要洗几遍。她夹着拐杖,又觉得姿势不好。把拐递给章景同:“你拿着。”


    章景同好笑把玩着拐,当长剑转在指尖。


    只见蒋菩娘下定决心似的,突然撩起袖子狠命搓着手背。片刻手背发热,香气阵阵,章景同不由得靠近。蒋菩娘推开他说:“就站在那里。”她攥着拳头把手背递过来,恩赐般的而不自知:“闻。”


    闻什么?不明所以,章景同托起手背闻了一下。香气怡然,心跳乱蹿。


    蒋菩娘缩回手,“不许碰。你不要动手动脚的,要不是怕你死了。我才不给你闻呢。”


    章景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是怕他久旷而死。兰妈妈都没有怀疑过她为什么没有落红吗?又或者说,兰妈妈以为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章景同负手执着拐竟,真听话的两只手都背起来了,他弯着腰闻一点就靠近一点,蒋菩娘越缩手章景同越近。


    她不由得把手移到他肩膀上刚要退,想起章延辅不止一次的抱怨,‘你总是推我,每次都推我。’


    蒋菩娘深吸一口气又不推了,她放下手说:“你不要这样。”


    章景同委屈地道:“我连手都背起来了,又怎么样了?”


    蒋菩娘语塞,只好侧身又搓手把手背搓的红通通火热,看着要蜕皮了似的。章景同不由得双掌包住她的手,微声训斥。


    “这么用力干什么?你不把自己搓热也会发香,先前又不是没香过,干嘛这么折腾自己?”


    蒋菩娘莫名被训的小声,嗡呐道:“我没用力。我,我这几天不是正日子。我也香不起来。搓一搓热了,就香了。”


    章景同脸色铁青,“你的香是什么好东西吗?”


    章景同拉过她手背轻轻揉散红於,他说:“蒋菩娘你是装混蛋呢,还是真不明白?你的香谁闻了都不舒服,能克你香的只有你的□□。”


    蒋菩娘似乎被雷劈了,半晌她平静地说:“帮我拿一下。”


    这次又拿什么?章景同尚未反应过来,手里多了一个香囊皮。再一抬头,蒋菩娘已经取了一根针把指尖刺破,她手上还拿未卷起来的针线包。


    在章景同未反应过来前,她把手塞过去。蒋菩娘指尖抚在他唇上,一滴殷红血滴转瞬就没了。


    针眼太小了,蒋菩娘低头还要再挤。沉浸在手指温凉抚过嘴唇的章景同终于反应过来了,抓住她的手质问道:“你在干什么!”他抚平她的手,手指已经看不见血滴,连针眼也寻了三遍才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章景同唇瓣半边殷红,皱眉冰冷:“你这是干什么?”


    蒋菩娘低头说:“你不是说一滴精十滴血吗?我赔给你。”


    “你就不能忘记这混账话吗!”


    章景同是口不择言说的,那曾想她较的这么真。他捧着手,那伤口很快就愈合了。不给他心疼的机会。


    章景同一抿唇舌尖尽是血味,蒋菩娘的血味淡咸,如常人一般尝不出什么味道。


    唯有回甘异香。蒋菩娘身上的香一直没有什么明确的味道,就是大开大合的香。或浓或淡、或暖或冷,有时尖锐有时暖圆。


    菩娘的血回甘却似丁香是股浓郁的暖香,那香随着蒋菩娘的表情冷下去。几乎以一种清晰的味道的变成玉兰花香的果甜。


    看似更甜蜜了实则清雅悠远,透着股爽利飘逸。是不识烟火的冷,章景同心口慢慢凉了下来,像灌了冰水。连胃也沉甸甸的冷下来。


    “菩娘。”


    章景同不是很情愿的低头,他只有不吃饭的时候胃才这样坠的凉疼。从小到大这样的时候都没超过两次,只一滴血而已抹到嘴唇上又不是让他吞了。怎会如此?


    章景同带着几分试探,哄道:“你就这么不情愿。你身上难道只有血可以用?你亲一亲我,渡我口酒、渡我口水。哪个不比扎破你手指强。”


    强忍着不快,蒋菩娘心说我吐你口水,你不嫌恶心我还嫌脏呢。又怕这话说了,章延辅更放肆。而且他,无耻……


    蒋菩娘咬着唇强忍着不回忆那夜。


    她手指揪的狠,章延辅不少根头发都断在手指。第二天蒋菩娘本来想扎个娃娃咒他的,后来心情平复下来才算了。


    章景同感到胸口如注暖流,连胃中冷硬的坠疼都缓和了许多。知道哄蒋菩娘有用,就上前抱住她说:“不想亲我,也不必如此狠心。”


    他低头轻轻亲在指尖上,手指冰凉,牙齿含咬住暖了一会儿。


    章景同细细用手帕擦过,缠住伤口说:“我不用你的血也很好。”


    蒋菩娘挣脱手说别缠了,她伸着白玉秀气都说:“都找不到针眼在哪了,缠手帕做什么?”


    她夺过拐杖,气呼呼的打在章景同身上,眼睛里火焰。章景同猝不及防受了一下,他脑子转的很快,眨着眼睛说:“我什么都没说,你打我做什么?”


    “你明知故问。”


    蒋菩娘最恨他这样,又打了数下。章景同刚有说话的意思就是几拐杖,他连连讨饶抓住拐杖说:“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蒋菩娘说:“你不要脸,你最不要脸!”


    章景同大汗淋漓,嘀咕道:“我又没让你伺候我。”


    “你还说?!”


    “我没说什么啊!”


    *


    眼见着蒋菩娘火气越烧越旺,章景同连忙把这个炮仗打包送回孟家营地。


    逃脱生天的似的躲进马车,章景同连连往奉国公府奔,竟是一刻都不敢久留。


    冷项架着马车笑道:“公子这是怎么把孟姑娘给惹到了。”章景同闭口不言,冷项便知道是私密的风月之事,他笑笑不再多言。


    章景同笑盈盈的叩着膝盖,心情大好。


    虽是挨了几棍子但有些话说透,不如不说透有趣。彼此双方心领神会,章景同白挨了几棍子每一棍子都不冤。他全全然的知道蒋菩娘在打什么,自己满心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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