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大九卿_故宅珞珞 > 第427页
    承治帝嘴角踌躇,不以为意:“美人?”


    呵!章景同这小子,不外乎就是聪明。陶文霍进宫这么久,他不闻不问听话乖巧,一副好子侄的模样。只沉湎些花色,浪荡京城。看着好像混蛋(名誉尽毁),却听话(以皇上为先)。


    承治帝不喜章景同如此,有时候装的太过了,就混账了。他疼爱子侄,章景同却防他如帝王。


    承治帝冷笑一声说:“呵呵,朕到要看看,什么样的绝色。孟家既然这么喜欢扎营雀园,那就让他们再扎一次。”


    大太监眼前一黑!


    奈何章家断了和宫中往来的消息,王存舟案了后也未恢复通信。


    惴惴不安,眼前一黑中,大太监只能默默祈祷。孟氏尽量漂亮些,就算不是真绝色,也求是个出类拔萃的美人儿,万不要是个寻常村妇啊!


    *


    孟家收到雀园扎营的要求,连蒋菩娘都以为是章景同故技重施。她还哼哼的不想去。


    秋娘备了鲜亮的衣裳,却不敢拿出去让蒋菩娘打扮。秋娘是盼着蒋菩娘和章景同好的,但身份不够。难免惹人厌烦。


    到是兰妈妈端着衣裳托盘去了,不过她信手放在床边,只说:“既然知道要去见章延辅,你想不想打扮?”


    蒋菩娘原以为兰妈妈又要说一些真心会被折腾没了之类的话,谁知兰妈妈只是问问。蒋菩娘一迟疑她就把衣服收走了,竟是再不逼蒋菩娘和章景同了。


    蒋菩娘又感动,又悸怕,问:“你也气章延辅吗?”


    兰妈妈笑着摸了摸女儿头,怜爱道:“兰妈妈也是你的母亲。生不生气,你自己决定。若是你真的恼章延辅,我就把他杀了。就算近不得身,能刺伤也算替你报仇了。”


    蒋菩娘从小就知道兰妈妈有一柄剑,剑体雪白修长,不似市井之物。


    母亲还曾叫过兰妈妈兰剑,兰妈妈却说:“兰茵,茵茵青草。你是河中绿萍,我是岸上青草。这世上的兰剑,在蒋府中已经没有用处了。”


    柳崔萍说:“我却喜欢你至少擅剑,我却不如你。”


    “你小我几岁嘛!”


    兰妈妈那时还是少女盈态,小菩娘被她揽在怀里转圈。少女兰茵嘻嘻笑道:“我擅厨,以后我就把你,把小阿菩、小宝德照顾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晃神中,蒋菩娘低头说:“我,我就其实就生一半的气。气一半……过些日子就消了,你不要杀他。”


    兰妈妈搂着蒋菩娘,笑着说:“你不生气,兰妈妈自然也不生气。”


    “傻孩子,我对章延辅,一直都不似你抵触。他虽强势,我行我素,一身公子哥脾气。但兰妈妈看的出来,他是真心疼你。”


    不是爱,不是怜。章景同年岁并不大,待蒋菩娘却一股疼爱的味道。


    蒋菩娘不满道:“他哪里疼我了?他那样强迫我,这也叫疼?”


    兰妈妈笑笑,没有再说。她们说的不是一回事。


    不过章景同确实浑身公子哥的臭脾气,兰妈妈到也不想替他说话。


    主仆二人说说笑笑换了衣裳。蒋菩娘到底也没推拒打扮的鲜亮些,只是她不肯太刻意,也不肯章景同太得意,看出她故意与平时不同。


    兰妈妈抿笑,深谙她小儿女的心思,说:“兰妈妈知道了,我定然将我们小阿菩打扮的天生丽质,半点都看不出来女为悦己者容的样子。”


    “你打趣我!”


    *


    雀园山下,扎营处。


    这次却久久未见章延辅。


    蒋菩娘望着绿野清新处,她拄着拐杖站在丛林间。一只刚满的小象屈膝在河畔边,不断踩鼻子。一旁母兽着急的卷孩子,随行的象奴急的满头是汗。


    蒋菩娘跛的慢,待拄拐走过去的时候,象奴已经把母象拎出来的小象,放在河边洗灰扑扑的淤泥。蒋菩娘莞尔,缓缓靠近说:“这位大人。”


    象奴回头,惊讶的认出她:“孟姑娘?您怎么来雀园了,大公子呢。”


    蒋菩娘微微惊讶,说:“他?大抵在哪吧。”反正不是很在意,章延辅肯定会来找她的。


    象奴就把小象牵过来,他说:“今日带象兽过来沐浴,没有装座驾,怕是不能骑乘。还望孟姑娘见谅,非是小的有意怠慢孟姑娘。”


    “不用了,我也不是次次都要骑乘它。这象真乖,我看看它也开心。”


    蒋菩娘摸着大象长长卷卷的鼻子,手里细细痒痒的。她咯咯娇笑躲开,娇露清风一颤暗香十里。


    只这一瞬瞬间落到数道目光里。


    承治帝正冷笑的同太子说:“景同如今是越来越荒唐了。什么样的天仙?我到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如此好色了。”


    太子谢翀正要说什么,目光前落。承治帝跟着望过去,也瞬间噤声。


    帝王隐行雀园自然不会抛头露面,承治帝一身常服伴行着太子同数位东宫官员。


    大家一行站在一起除了蟒袍的太子玉秀拔立了一些,周围的老臣都像是威严位高权重的内阁权臣。面容各有美丑,身材各有胖瘦,却都惊人的威严。承治帝未立中央,站在太子右手侧随意的踏青着,与周围大臣融为一体。


    两厢这么遇见,嫣然神女。


    承治帝未曾抬头,是警惕的护卫和其他官员率先发现青河处的神女美人。


    此时此刻,她手中的拐都成了裙摆的春意点缀。


    蒋菩娘盈盈弯腰含情,碧空远影,她倩然的摸着小象兽,如旧朝新雨初洗一般让人眼前一亮,皇城明珠,瑰丽美艳,神女之姿明艳娇嫩。她似是感应到什么,抬头五官顺着晨曦阳光皎皎如华。


    倾世之美,灿如烈阳。


    承治帝喉咙一滚半晌才说:“……倒也不怪景同,少年好色被迷了心智难免荒唐。”


    太子谢翀亦骇惊。


    谢翀早闻孟氏女美貌,却并不在意。世间美人多如云,孟氏再漂亮。不就是个美人儿吗?章景同另怀心思,将其美貌吹的盛名在外,谢翀早就叹过气。他这么做太明显了,父皇又不是傻子,肯定会恼火的。


    如今惊觉,言过其实,乃实过其言。


    章景同竟不曾有半分吹嘘。


    承治帝心中此刻亦是惊涛骇浪,从前只觉得章景同嘴里没有半句实话。如今方才明白,至少他在孟氏这件事上,没有半句假话。


    也许,景同本就事事没有假话。


    只是章家和天家之间太复杂了,远不如孟氏美貌这般一目了然。可以验证真心。


    承治帝对景同心存复杂,到底还是叹了一句:“景同是个好孩子。”


    片刻,太子谢翀嗤笑说:“这就绝色了?不如乌瓷良多。”


    王元爱见美献京,对稀世美人没有一点想要占有的意思。景同则自比太子,见了孟弗猎心一起,就想占为已有。高下立现。


    从前只闻王元爱献美,章景同有夺妻之嫌,引诱太子女人。如今见了孟弗惊世美貌,谢翀才沉重的意识到,这不是他和章景同争妻争美的皇家的笑话。


    这是章景同和王元爱忠心之别。


    一块和氏璧放在皇宫天经地义,放在大臣家里就是居心叵测。


    蒋菩娘灿若瑰宝,王元爱见她第一眼就想送进宫。


    唯有章景同见她第一眼,就想占为已有。


    其心可诛。


    *


    承治帝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想为什么,他瞥太子一眼,说:“你违不违心?”


    太子谢翀面不改色道:“乌瓷的美貌有神鹿追随。一个长的漂亮一点的村姑,就让父皇赞为观之了?那父皇还是见识太少。”


    这话太放肆,不过帝王父子亲昵并不计较这点小事。承治帝笑笑,“你啊。”


    承治帝没有见过乌瓷,只知道是雀园之人。他未反驳儿子,只是在想。也许这世间却有比孟氏女更稀世的美人,只是他未见过罢了。正如太子所说,他困在皇宫太久了,见识太少了。


    少到,难以置信荒凉的陇东,竟然能养出孟弗这样的美人。


    真是让人意外。


    承治帝一静突然不见孟弗了,一行人远远停下又回去了。


    蒋菩娘也抬头看到远处的一大群权官,她只认出了中间的太子。正要躲到象兽后,却见那群人走了。只派了个侍卫上前问话。


    侍卫说:“今日太子出行,还请闲杂人等避让。”


    象奴出人意料的说:“这位大人见谅。孟家乃是奉国公府大公子的贵客,姑娘身边的小犬墨滚正是太子所赐,谕令可雀园行走。还望通融通融,让孟家避让开太子便是。可好?”


    蒋菩娘说:“不必了,我们这就回去。”


    那侍卫认真看了看墨滚雀园行走的令牌,雀园令牌自然是一对。墨滚身上一个,雀园一个。只是蒋菩娘不知道,这雀园的令牌居然在象奴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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