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大九卿_故宅珞珞 > 第336页
    章景同说:“我姓章又不姓陶,交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2章


    昌伯候微怒, 一笑说:“延辅少爷硬气。既然如此,我就公事公办了。”


    章景同不以为意, 伸手做请说:“请您公事公办。”


    昌伯候被架起来了,本起身要走。最后又落座了,他知道这次不落座再次回来就丢人了,只能说:“章延辅,王元爱也来找过我。”


    章景同说:“哦?元爱兄找你做什么。”


    昌伯候说:“王元爱说他在抄书房后的客栈遇见了你。你可知那是谁的产业?”


    章景同洗耳恭听,做恭敬态:“愿闻其详。”


    昌伯候说:“那是韦九孝当年在宫外留下的产业。如今由他最小干儿子掌着。”


    章景同一笑说:“哦?韦九孝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当年他在宫外留下的东西。宫里还有人撑腰。”


    昌伯候微微一笑说:“皇上早抄了。”


    章景同心里微惊,他低头继续喝茶。


    昌伯候说:“皇上早先嫌腌脏,我办完三大案令我关了。后来又念在济善堂又在一个济善上……皇上不想管,也不能关, 就把抄书房丢给我了。”


    “你也知道, 这些年给朝廷卖命的。要么功勋贵胄,要么寒窗苦读, 要么割屌进宫……韦九孝切了下面, 自然不觉得切上面有什么不妥。”


    章景同听着难受,隐隐反胃。阻止无从下手。


    学的文武艺,卖与帝王家。他是不是该庆幸,章家只是脖子上悬着猜忌的刀,而非真正切伤了谁。


    昌伯候撩着袍悠悠地说:“这凡事都求一个自愿。皇上不爱管抄书房的事,但只要问。这每日谁来了,抄了什么, 又送了什么。我一一都禀的上来。”


    “延辅少爷您说,下次皇上要问起。我要不要将今日之事禀上去呢?”


    东宫不让查的东西, 章景同偷偷跑去抄书房找线索。这是大逆不道!昌伯候不信他坐得住。


    章景同招呼人上糕点、摆膳,笑着说:“昌伯候若真想禀告,今日就不必点名见我了。外面都说闲厨的饭菜好吃, 昌伯候不如给侄儿一个颜面,留膳共叙?”


    昌伯候说:“派人给我府里也送一趟吧。您也知道,这些年我们两家嫌隙。我和我夫人纵然是好极了闲厨这一口,这些年来也未从动过半筷子。”


    章景同从善如流,自然说:“昌伯候说的是。候夫人爱吃什么,您只管点菜,我令厨子做了送了去。”


    酒过三巡,饭菜琳琅。


    昌伯候爱极了桌子上的一道捣珍,也不知道是什么肉羹,另一道枣泥乳猪也极为不错。烤的滋滋冒油的乳猪枣泥填满五脏,透出一股别样的清香。


    昌伯候用帕子抹了嘴,面前突然又多了一张新帕子。一抬头竟然是章景同递过来的。


    章景同笑着说:“周流山是河南的命根。休说我要不来,便是父亲祖父去要,只怕也要协商一年半载。此事真的行不通。昌伯候既然在家里了,不如直言。”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也别绕弯子了。如何?”


    昌伯候叹气说:“其实我知道你去过抄书房也不能怎么样。太子是章皇后生的,无论你做错了什么。有皇后在其中周旋,你也断不会失宠。顶多是挨骂几句。”


    章景同笑而不语,只敬酒。


    昌伯候正色道:“延辅,你可相信我从未想过威胁你什么?”


    章景同只答,说:“昌伯候说的哪里的话。我哪里能不怕呢。太子不让查东宫的事,您若报了抄书房的事。我便是知错犯错,太子再与我兄弟,也毕竟是君。”


    昌伯候才不信章景同真的怕,会这么大咧咧的与他直接承认。他只当耳旁风,笑着说:“延辅少爷与我说这样的话还是见外啊。”


    他一斟酒,思量片刻主动提起伤疤,掀开说:“当年的事,我这个苦主都不计较了。延辅大人莫不是还要与我这个前岳父记仇?”


    章景同慢慢咬了口糕,嚼的满嘴粉碎,不言语。


    昌伯候只好继续又道:“我刚接任主审官时,别提多高兴了。章公子,你年轻没有女儿。等你像我这个年纪就明白了,我折了三个女儿进去。恨不得扒你皮,拆你骨。”


    勺碗碰撞,章景同不雅的喝着粥。


    昌伯候忽略掉杂音,叹了口气主动给章景同斟酒:“……我就实话说了,我现在只想结案。你父亲不和我谈,我只能和你谈。章延辅,你在听我说话吗?”


    章景同又咽了两盅酒,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说:“昌伯候打算如何结案?我能帮什么忙。”


    洁白的帕子被放到一旁,章景同悠悠说:“这桩案子早点结了也好。省得皇上惦记,你我都悬着。”


    昌伯候暗恨,都这个时候章延辅还和他打太极。但整个章家都在推诿他,章鹿佑在给朝廷表忠心。章年卿闭门不见客,只说自己退朝了。


    眼下昌伯候知道自己离开这个门,章家断不会回头再和他谈。因为谁都看的明白,这个案子谁审的一点也不重要。


    章家摆出姿态和陶家割席,皇上也挑不出错处。


    兴奋劲早就过了。原先不明白怎么回事,昌伯候白白兴奋一场。原来以为王存舟的案子是桩惊世悬案。


    昌伯候提了案子才发现。这桩案子再简单不过。重重说不清的地方,只因为上面牵扯的是帝王私心。没有什么秘密。


    疑点重重,只因为说的清逻辑的地方不光彩,不能与外人言。所以一横加遮盖,就显得迷雾重重。


    章家一开始也是吃了这个亏。把王存舟看的特别重,闹了一场之后,才回过味来这件事不对。


    所以章家章现在章鹿佑、章年卿都不动。让章景同出去动,看天家出什么牌。


    说句不好听的,章景同这边无论出什么篓子,一句年纪小就推托开了。


    未及弱冠,什么都能原谅。


    章鹿佑能出面给儿子收拾烂摊子,再不济还有章年卿。那章景同能翻过来给父亲、祖父收拾烂摊子吗?


    所谓田忌赛马正是如此。昌伯候看的明白,章家不动,是因为现在不是动的时候。


    可是章家熬的起,他熬不起啊!


    昌伯候原先接这桩案子主审是想拿捏章家。谁曾想这里面的门道这么复杂——


    昌伯候顶先以为,无非就是王家和章家的斗争,拉王家打章家,他怎么都不会势弱便是。


    现如今只想把这个烫手山芋扔了,早早结案立个功。


    昌伯候悔不当初。


    京城勋贵多,给皇上、太子把事情办到心里去了,才能被记住。伯爵勋候之家多了,连王家如今都破败,他们还强什么呢?


    章景同似乎爱极了糕点,一块又一块的吃。


    昌伯候直言道:“想必延辅少爷也明白。王存舟的案子根本不是个悬案。如今之所以做成一桩悬案,全是因为上面那位。”


    章景同避而不答,又拿了块糕开始干咽。


    昌伯候只好自己谨慎谨慎用词,苦笑着说:“西北开打,唯有河南的栾家军在休生养息。你三叔为了江湖人出头,如今章家出一人,陶家出一人。皇上如何安的下心?”


    章景同又开始拿糕点,昌伯候攥住他的手腕说。


    “可若不让河南出兵。京城守备良将皆去了,战场,河南虎视眈眈。皇上如何日夜可寐?”


    “我知道奉国公为什么避着我,你父亲为什么避着我。我也知延辅你未及弱冠,这件事本不该你出手。可为何你的父辈祖辈,都把你推出来呢?”


    答案显而易见,呼之欲出。


    章景同无从可退,他挣开手笑着说:“昌伯候既然明白,也应该知道。我今日为什么非要把这盘糕吃完不可?”


    昌伯候当然不明白,这和吃糕有什么关系?


    章景同也没解释,只说:“今日长公主进宫了。是我央她去的,我去建由候府哭了一场。”


    啊?


    昌伯候想象不出来章景同哭的样子。不过他亦不关心,只专心琢磨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建由候和章家是姻亲。早年杨家和章家关系密切,中间断交了几年。后来章家嫁了女儿过去,两家又和谐起来。


    章延辅和杨家小世子都是太子伴读,两人是手足兄弟,同进同出。如今章家和杨家关系更甚当年。


    昌伯候黯然神伤几分。


    说起来章家的儿女亲事订的都不错。章皇后自不必说,兄长章年卿当年娶的是冯家的独女。


    当年看不出什么,冯家是普通官宦,唯一拿得出的就是妻子出身名门孔氏。


    章家当年则要红火的多。章芮樊是京官,妻子是河南王陶金海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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