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大九卿_故宅珞珞 > 第254页
    焦俞忍不住插话问:“为什么这么做,这样一个祸害不杀了解气吗?大公子的伤还没好,你也留的下情?”


    章景同拦下环俞,对焦俞道:“总不能让图礼佑继续这么缠着我们。一竿子支远,总比现在绊手绊脚的好。”


    俞弘业也说:“打蛇打七寸,你看那图礼佑没有主心骨的样子,像是怕死吗?杀了他估计他还爽了,不如发配岭南。他这一去数年,回来数年。一杆子支到猴年马月,岂不清爽自在?”


    最重要的是,俞弘业瞥了眼不感恩的王元爱。隔着马车他亦满腹不悦,不知道这个王元爱肚子里打的什么坏水。


    图礼佑效忠投奔,想在景同身边效力赎罪。景同不留,他到想捡。这算什么事?


    羞辱谁呢!


    *


    香院官邸,竹叶遮掩着做客人的影子。屋主姓吴,敬了孟中宣一杯,一抹嘴笑着说:“中宣先生令陋室蓬荜生辉,没想到有一天我这陋宅,也能招待您这样的贵客。”


    孟中宣也不避讳,直言道:“孟家遗落在外的女儿,太过美貌被人惦记。这一路都不太平,我实在是没法了,才沿路叨扰旧友们。”


    “我想,只有在这官邸,那些江湖宵小才不敢乱来。”


    屋主自然拍着胸脯保证安全,他是地方官,娶的妻子也是当地世绅望族。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孟中宣一副慈爱姿态,喝酒说:“我个大男人,被打劫也就打劫了。可一个姑娘家,受不得这样的惊吓啊。”


    吴屋主连连点头,酒正酣,下人突然来报。


    孟中宣倏地站起来,问:“她什么时候拿了钥匙?”


    下人跪地求饶:“小的也不知道。小的一查少了钥匙,连忙在房间里找,怎么也找不到。肯定是孟小姐藏了。”


    孟中宣一脚踹过去,怒不可竭,“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一行人匆匆敢去蒋菩娘房间。


    蒋菩娘正在喝茶,她勾着一点笑唇角朱粉。来势汹汹的脚步声,她的一抬头皎月生华,眉眼清冷皎掩。


    浓丽五官一副娇艳秀色。正是讥冷颜色,却无刻薄之气明艳照人,尽态娇贵跋扈。


    屋主知道孟中宣绑了个美人儿,却不知是个稀世美人。


    他一见畏惧,竟望之失态,生生不敢迈进门槛。众人亦是,一时只有孟中宣免疫了,迈进屋。


    “孟弗,交出来!”


    蒋菩娘眉眼流转,星光似海:“交什么?”她不认,见惯不惯的讥冷,一低头见惯世俗的冤枉。


    这一少女风情平白让孟中宣心里揪了一下。


    孟中宣是长辈,不愿亵渎,强硬移开视线。不肯让自己君子之风在这里落了低劣。


    门口尽是偷看之人。


    屋主见美人神色流转,皎皎灵动,他倒抽一口冷气。


    孟家,孟家这是绑了谁家女儿?如此国色天香,明月宝珠,哪里像古板孟家能生出来的孩子。


    当面屋主未敢言,回去背地里却和宠妾说:“……我怕是完了。上了孟家的贼船。”


    孟中宣大概是见色起意,绑了个美人儿回家。谎称是孟家私生女,他算是助纣为虐了!


    宠妾诧异,服侍老爷穿衣,一边惊愕地问:“哦?妹妹当真如此漂亮。”手指诱惑,戏谑吴老爷,“老爷既然这么心动,不如让那孟老爷把美人送给你。”


    谁知平日里一贯好色的吴老爷,一时竟生出了畏惧之情,连声摆手:“不敢不敢。”


    人惯是这样,吴老爷自是好色,寻常美人也起贪念。可在拥有绝对统治力的美貌面前,他竟生出一丝畏惧。


    畏而生怯,只敢敬,不敢亵渎。


    在陇东时蒋菩娘自由舒展,虽警惕冷淡,邻家少女之态减少了身上的疏离感。在咸阳时她一副小女儿情态,娇憨而不自知,让人心潮澎湃。


    如今她如尖锐玫瑰,冰山雪莲,谁见了都有些退避三舍。生畏腿软,任谁被这样顶级的美人看着,脑海都空白一刻。


    宠妾第一次见吴老爷这般模样,不禁挑眉:“这天下还有老爷不敢做的事?”


    “万不敢乱说。”


    吴老爷惧骇道:“明珠只配国君有,我算什么东西。你以后谨言慎行,万不可说如此亵渎的话。仔细招祸!”


    他心跳到现在都有些停不下来,服了药丸睡下。


    房间里,孟中宣还在和蒋菩娘对峙要钥匙。


    孟中宣也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视线不看蒋菩娘,心里也狂跳。不知她是长开了越发美艳,还是身上的熏香太浓。他本是长辈,并无邪念。见了蒋菩娘竟隐隐有些发软,双腿难撑。


    孟中宣一拍桌子,勉强维持凶恶:“蒋菩娘,你不要让我把你绑回山东。我知道你蛊惑人,诓的小厮没见过世面,看他几眼趁他不备偷了钥匙。这一路都几次了,快交出来!”


    恐吓不够,又是苦口婆心。


    “你没有路引,偷了钥匙又能跑到哪去?如今我们已经出了陇东了,你回去千波万折。若是被歹人抓了、卖了,难道你以为会比现在过的好?”


    蒋菩娘梨腮微动看着他,泪露浸花灯,霎如星子。


    孟中宣失怔,心里窝酸,他一时放柔了语气,蒋菩娘要哭不哭这样子他最怕了。他蹲下,正要握住蒋菩娘的手,一伸却觉得冒犯,又移开了。


    片刻清醒,孟中宣艰难转身说:“蒋菩娘,你不要不识好歹。”


    清脆一声,黄铜钥匙放在桌子上。


    孟中宣没看到蒋菩娘动作,转身时蒋菩娘已如玉塑一样静伫旁坐。


    她不理人,飒飒韶色。弥漫浓香绕的她三寸之地都是禁地,孟中宣一靠近就有些失了神智。


    蒋菩娘身上这香……太古怪了。


    孟中宣捂住自己狂跳的心口,锁了门急忙离开。他扶着廊柱脚步虚软。


    这是什么香?为什么夜越静他越能听到自己心跳声。咚咚咚咚的,在黑夜五无比清晰。


    这一路蒋菩娘越闹,身上香越浓。


    这香好像跟着她情绪走的,她越挣扎别扭,这香越浓。最淡的时候,好像是在章询身边?蒋家?说不清。


    孟中宣没有见过蒋菩娘几次,实在说不明白。不过他非常确定,蒋菩娘心情好些的时候,香是没有这么浓的。


    袅袅弥漫,若有似无的,不像现在要把谁摄住一样。


    淡香更好闻些,心脏也舒服。不像如今似的,咚咚如大鼓,久久停不下来。像是要摄命似的。


    *


    蒋菩娘理床铺歇下,门口传来丫环的声音:“孟小姐,我进来了。”


    蒋菩娘刚想说有锁你怎么进来,就听到一阵轻柔的开锁声。小丫头灵巧的就进来了,她端了糕点。蒋菩娘却凝视着那扇没有锁的门上。


    丫环也看了看门,说:“其实,是我们姨娘让我来的。”


    蒋菩娘不解,她没听懂。


    丫环说:“孟小姐,我们家姨娘让我问你,你是被绑架来的吗?”


    蒋菩娘说是,丫环立即又问:“你还有亲人吗?你爹娘父母在哪里?还有没有可以投靠的兄弟手足,你家在哪里?你还记得怎么回去吗。”


    蒋菩娘激动的无比柔和,她抓着小丫环的手说:“我娘和弟弟在陇东。”


    小丫鬟被灵气烟丽的眼眸注视的一晃神,她好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孟,孟小姐。”


    “你……我,我是说,那位孟老爷带走你。你母亲弟弟知道吗?”


    小丫环是被卖进府的,她以为蒋菩娘不明白,“你好好想想。孟老爷有没有和你娘私下说过什么悄悄话。你弟弟是不是到了快娶妻生子的年纪了。”


    “我,我的意思是说。你娘有没有告诉你,送你去亲戚家住几天。让你去过好日子?”


    蒋菩娘是被母亲亲手送上船的。她一僵,小丫环就什么都明白了。她抱抱蒋菩娘,不忍的屈膝说:“姨娘说,姑娘要有地方去。她夜里心想法子给你开个小门,你去投奔亲戚。”


    “若你没有地方可去。你这般颜色,还是不要乱跑的好。孟家是世家大族,比吴家还阔绰。女人的日子都是自己过的,你与其逃了,在外面受苦。不如静观其变,看看回孟家有没有生机。”


    蒋菩娘说:“有人等我。”她别开脸,“他托人告诉我,天涯海角都会找到我。”


    “情郎?”丫环有些看不起。


    蒋菩娘紧紧攥着桌角说:“心上人。”


    丫环笑着了然,屈膝后退。


    吴家一隅,苗姨娘听闻孟弗自称有心上人在等她,笑了,对丫环说:“若我挨了老爷的骂就是这么个结果。还不如不帮她!”


    “等男人?她还不如跟着孟家回去。好歹能落个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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