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大九卿_故宅珞珞 > 第224页
    他托了托她的脸,几分温柔调笑:“不要问这些给自己心里添堵的事。”


    那就是有了。


    蒋菩娘鼓足勇气问:“你经常见…女孩子…胴丨体吗?”


    投怀送抱吗?


    章景同略一想说:“每个人的优势不同,不见得上来都是这么赤丨裸。我姓的好,见的多。小时候兴奋,男孩子嘛,没见过这样的只觉得兴奋。”


    “后来出了命案,知道世间之事。有所谋就有所图。女子凡解衣宽带,必为他人利器,命不由己。凡有智谋,多以智靠后谋心取爱。我族里……有一位长辈就这样受骗了。凡贵女,冰雪聪慧者,必视贞洁如命。断不会以身投靠或做诱,她们以夫为前程,所图甚大。王家十一位皇后半数如此。”


    他没有说他没看过。


    蒋菩娘一时僵的不知道什么表情。


    章景同把蒋菩娘拉在自己身边道:“我见过第一个女孩子的胴丨体,雪白雪白的,她生的很漂亮。我没见过光着的女孩子,觉得很好奇。她抖的像个骰子,我以为她冷。让人给她盖了披风。她突然抓住我的脚,说:小章公子你是个好人。不要信……她的头很整齐,很快的剑,也许是刀。她头滚在门槛,脖子上整齐的刀口,血涌在我脚上。”


    “她,死了?”


    章景同说:“后来我还见过她。晚上我坐马车回家,她的头拴在我轿子里,七窍流血。我滚下马车,高烧惊热。一连病了半年。”


    蒋菩娘本有些醋妒,一时骇然。她不明白:“为什么?谁这么干,他们为什么针对你。”


    天家在选太子伴读。无论他是少年狎妓,还是重病将死。都会被剔除名单。


    品行不端,身体抱恙。都会波害太子。


    谁干的?问的好。


    天家在查,章家也在查。这么多年了也没个下文。


    王家有可能,当年的王元爱也再王家的内斗下病的快死了。自己人都能下手,何况他人。


    齐地有可能。如果不能直接靠近太子,对太子伴读下手是最妙的。


    若那个女孩子配合,润物细无声,也许就间接害了太子。哪怕只是毁了章景同也好。


    天家和章家结仇,也不错。章家第三代别说当年了,到也如今只多了个冯悠。


    章景同神情太为难。


    蒋菩娘脱口而出:“不知道吗?那你们家没有报官吗?没有立案吗?”


    蒋菩娘完全忘了担心别的,只专注着这个。


    章景同轻轻笑了。


    章景同喟叹说:“不清楚,也许是江湖人做的。总之不了了之。”


    “她好可怜,就这么被谋害了——”


    蒋菩娘按着发紧的太阳穴,章景同渐渐松弛下来。蒋菩娘好奇章询的过去:“你们浙江那么多子弟,为什么只盯上你呢?”


    章景同抱她在怀里,不答反问:“难道你就不曾好奇,我为何字景同?”


    蒋菩娘羞涩地笑:“不知道。”


    他离的太近,蒋菩娘热气腾腾的,鼻血都快要流下来了。章询叫了声菩娘,蒋菩娘错愕看他。章景同抵着她的鼻血说:“快仰着头。”


    兰妈妈被叫进来给蒋菩娘洗手净脸。蒋菩娘换了衣裙。


    兰妈妈心有余悸:“小姐好端端怎么会流鼻血呢?”


    蒋菩娘还想掩饰,“大概是太热了,上火了。”


    兰妈妈头往后一看,咦声道:“章公子呢?你们不在一起吗。”


    蒋菩娘大吃一惊!兰妈妈竟然知道,她结巴:“您,您是阿询……”


    章景同找了剪刀绞下衣角,从内间出来。


    兰妈妈正说:“你那活爹找上门来,章公子死活不肯说你爹说了什么。我闭着眼睛也知道孟卢图会放什么狗屁!”


    章景同清咳两声,放下剪刀,取出衣角一粒米白色的药丸,端水壶过来:“把这个喝了。”


    蒋菩娘接过,喝了才问:“这是什么?”


    兰妈妈说:“闻着像止血丸,你尽管吃吧。章公子不是坏人,他没什么腌脏玩意。”


    她的兰妈妈,这么信任章询,有点微妙。


    蒋菩娘问章询:“我爹和你说什么了?”


    章景同笑着说:“别听兰妈妈乱说。我是见了你爹,我一来不就告诉你了吗。”


    章景同不想让蒋菩娘烦恼。孟卢图不就问他要个功名吗?这又不是难事。何苦让他们父女冲突。


    章景同是盼着菩娘父慈子孝的。也许她没发觉,但蒋菩娘对自己父亲是有一种天然的渴望的。她这些年寻寻觅觅,一直在找父爱的替代品。


    所以章景同一直很意外蒋菩娘会倾慕他。因为怎么看,蒋菩娘都喜欢赵东阳这样的成熟年长的男人。


    蒋菩娘摸摸自己的脸,芊指拂过唇边的水渍。她不自在,“还有吗?”


    章询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让人羞怯。


    兰妈妈适宜的出去了。


    章景同手拿帕子,亲手拭她嘴角并不存在的脏物。时间漫长,蒋菩娘脑海一片空白,紧巴巴的翻旧账:“你为什么记得她很白?”


    说着她真计较起来,板着小脸:“你还记得她很漂亮?你记的挺多吗。”


    蒋菩娘像是过不去这个卡了,见什么都要来一句雪白、漂亮。


    章景同非常无奈,他说:“血映衬的一切都很白。倘若你见过,你也会记忆深刻。”


    “她很漂亮。眼睛漂亮鲜活的,头滚了一地,满脸是灰。仍然很漂亮。我记忆深刻,一直在想倘若她活着,应该会更生动。”


    蒋菩娘一下子就心软了,摸着他脸嘟囔:“难怪你高烧惊热。小可怜,吓坏了吧。”


    “菩娘。”


    章景同哄菩娘开心,“菩娘不要吃这些醋,我最喜欢你。”


    蒋菩娘不高兴这些浪子话,酸溜溜地说:“你还挺会。”


    章景同哑然失笑,问她:“那你让我怎么办?”


    蒋菩娘说:“那你还见过谁啊?”


    章景同一后背冷汗,哪里还敢再答。只说:“女子以身为重,哪里有白看的。她们求我事我做不到。哪里敢招惹。”


    蒋菩娘端详着章询的脸,左看右看,“你为什么这么招花惹草。哪有那么多女子见了你就要生扑。”


    章景同正要答,突然谨慎。


    蒋菩娘也想起自己在县衙生扑章询的事。


    虽然她是穿着衣服的,可在章询看来是没区别的吧?难怪他反应平静。


    诡异安静片刻,蒋菩娘嘟嘴说:“你八字不好。”


    章景同汗颜,他人生还是第一次听说他八字不好。蒋菩娘说:“你八字该不会有很多壬水吧。听说壬水多的人就很多桃花。”


    这半吊子的小丫头。


    章景同笑着说:“恰恰相反。我五行缺水,家里特意给我补了名字。”


    咦,章询名字里没水啊。他的字景同也不沾水。


    章景同握着她的手在桌子上写:“我还有个名字,时霖。时逢甘露,取及时雨的意思。”


    蒋菩娘躲他手,心脏跳的快,干巴巴问:“你怎么那么多名字啊。一会儿景同一会儿时霖的……”


    章景同手里一空,残热顿了一下他笑着说:“家里原本给我取的官名就是时霖。只是后来没用上。只有家里人喊。”


    “章询就很好。”


    蒋菩娘练过章询的字。闺阁少女大抵都做过这种事,一遍遍写着对方的名字,反复描绘。


    秀指醮水在桌子上留下‘时霖’二字。


    蒋菩娘抿笑说:“我只要知道你是章询就好了。”


    蒋菩娘蹲下收拾自己的衣裙。


    章景同看着乌黑浓发背影,忽然有种冲动。


    “我……会去京城争取。如果成功了,我会名正言顺来求娶你。”


    章景同立在她身侧:“如果我争取失败了,可能会被教训,会被冷落。也许会一无所有。”


    蒋菩娘支着腮看他:“章询我知道你很有钱。但是我也会有嫁妆的,或许会让你大吃一惊。你有什么好一无所有的?难不成你是觉得,我看你出手大方才扑你的。”


    章景同说:“那是为什么?”


    蒋菩娘却不说,上前整理着章询影子道:“你肯去京城也好。娘不愿意我们去南方。你愿意去京城,我们今后见面也不必吵架了。”


    “我不求你功成名就,但你一定不要让我等太久。”


    “章询,你不会一无所有。也许你现在不明白,但将来你就会知道了。就像我曾经告诉过你的——我可以赏赐你做父亲,就算你一无所有。你也至少会是我的新郎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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