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的小狗。”


    谢见渔嘴角噙着笑,陈颂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看到他一直在笑便心里清楚这人心里又憋着坏了。


    果不其然,一个小时以后,在钢琴房弹了许久琴的花花早已筋疲力尽,就想回到房间休息一下,谁知在拧门把手的那一刻,却发现门打不开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慌忙跑到爸爸房间寻求帮助,却发现爸爸这个点根本不在这里。没办法,她只能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门前,耳朵紧紧贴着门,想要搞清楚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此时,门突然打开,她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突然一泄力,整个人差点倒在地上,幸好被谢见渔扶了一把。


    “妈妈,你怎么在这儿?快让让花花,花花要进去睡觉。”自从被陈颂柏教训了一次以后,花花现在对谢见渔态度好了不少。


    她埋着头往里面走,谢见渔却一只大手抵住她的脑袋,强行让她转了个弯,明明差点就走进自己房间了,被谢见渔这么一折腾,花花迷迷糊糊地就往外走了。


    等反应过来,她就听见谢见渔那不可置疑的声音在自己头上响起,“你这块地,今天暂时被我征用了,你去主卧睡。”


    花花一脸懵,但看见谢见渔准备强占自己房间,下意识开骂,“狗官……”


    剩下的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谢见渔便幽幽开口:“爸爸也在里面,你想让他听见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花花强行咽下了剩下的话和涌上心头的委屈,捂着脸瘪着嘴离开了。


    已经够委屈了,偏偏还听见谢见渔在后面朗声笑道:“我争不过陈颂鸢我还争不过你吗?哈哈哈哈……”


    幼稚鬼,妈妈是个幼稚鬼……


    翌日天蒙蒙亮,平日里最爱睡懒觉的花花特意起了个大早,跑到自己房间再次尝试拧开房门,这次房门没有反锁,她轻而易举地进去了。


    爸爸妈妈挤在自己那张一米五的小床上睡觉,两个人身形都很高大,为了能睡下,导致两个人只能紧紧贴在一起。


    她看见陈颂柏侧身躺在谢见渔怀里,而谢见渔也从背后环抱住陈颂柏,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像在枝头成双对的黄鹂。


    她对于谢见渔昨天的所作所为十分生气,但又无可奈何,为了抢回爸爸,她只能偷偷摸摸爬上床,抬起爸爸的手,钻进爸爸怀里,让爸爸的手也抱住自己。


    陈颂柏这些年睡眠很浅,几乎是花花抬起他手的一刹那他就醒了,他睡眼惺忪地看着钻进自己怀里的孩子,一看时间也才早上六点,便什么也没说将花花搂进怀里继续入睡。


    第59章 以后的每一天


    和欧阳觅见面那天, A市有台风蓝色预警,下了暴雨, 伞如果撑得不稳当就会被淋成落汤鸡。


    陈颂柏特意提前在车上准备了两把大伞,就是害怕淋湿了会生病。可偏偏临到下车之前,他怎么翻找都只能找到一把伞。


    “要不你先过去,我借一下司机的伞,待会儿就过来。”陈颂柏眼看时间快到了,想到谢见渔那么注重时间观念的人,为了这点小事耽误时间实在不值当, 便想到这么一个折中的法子。


    可司机却面色为难地回:“陈先生, 谢总刚刚特意叫我去这附近一家很有名的地方菜馆提前订餐,我不能……”


    “行了,你跟我打一把伞又怎样?嫌弃我吗?连伞都不和我打一把?”谢见渔打断道。


    陈颂柏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打一把伞我们会淋湿的。”


    谢见渔摇了摇头, “你不会。”


    说罢, 他便拉着陈颂柏下了车,把他护在怀里往外走。


    等他们走后, 坐在车里的司机抱着那把被自己藏起来的伞整张脸囧成了坂田银时表情包模样, 一只手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安慰自己的良心,“陈先生, 你可别怪我,我这么做都是谢总安排的。毕竟, 他加钱了……”


    等到了咖啡馆,谢见渔为陈颂柏推开大门。陈颂柏迈步走进去, 检查了自己身上, 除了裤脚不小心沾上的水渍,其他地方一点雨也没有。


    反观谢见渔, 衣服完全湿透了。


    他今天还穿的白色衬衫,这么一来,衣服底下的肌肤若隐若现,要是定睛仔细观看,还可以看到底下腹肌的轮廓。


    “要是生病了怎么办?”陈颂柏有些担心。


    恰好谢见渔背过身去轻轻咳嗽了两声。


    陈颂柏就像个死板的理科生,十分认真地分析起了方法,“要不赶紧把衣服脱了吧?不过这里是咖啡馆,待会儿好多人,脱衣服似乎不太礼貌。要不你和我换衣服吧,我以前受苦受惯了,穿一下湿衣服也没关系。”


    “不许。”


    “什么?”陈颂柏没听清。


    “不许穿我的湿衣服。”


    谢见渔十分认真地盯着他,“我让司机给我送衣服来了,待会儿去厕所换,这个咖啡馆今天一整天我都包了,你不用担心别人看到我。”


    “你想的方法比我靠谱得多。”陈颂柏拉起他的手,“那我们过去吧。”


    可他往前走,谢见渔却纹丝不动,面对陈颂柏那质问的目光,谢见渔理所应当,“我哥以前那个助理待会儿坐咱对面,他看见了我脱衣服的样子怎么办?”


    陈颂柏听这话莫名觉得茶里茶气的,凭他对谢见渔的熟悉,他知道谢见渔又开始酝酿新的坏点子了。


    “那你想要怎么办?”陈颂柏顺着他往下说。


    谢见渔坦然道:“你把我藏起来,你去跟他说,我不出面,他不就见不到我了。”


    陈颂柏起初是不同意的,毕竟他和欧阳觅从来没见过面,也不知道这次谢见渔带他出来的目的是什么,他一个人贸然过去,万一毁了谢见渔的计划怎么办?


    可谢见渔却是一脸无所谓,自顾自地往洗手间去了。


    没办法,陈颂柏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其实欧阳觅早早就到了,这件事情中,他本就处于劣势的一方,提前到更能展现自己的悔过之意。


    “陈先生您好。”


    见陈颂柏走了过来,他立马站起身来和陈颂柏握手打招呼。


    陈颂柏回以问好后顺嘴提了一句:“你认识我?”


    被这么一问,欧阳觅满脸愧疚地回:“之前网上那篇诋毁谢家的博文是我写的,您和谢总在F国拥吻的照片也是我偷拍的。”


    陈颂柏心下了然谢见渔这次带自己出来的目的了。


    他知道谢见渔想听什么,所以他直接替他问了:“你通过什么知道我孩子的名字的?”


    欧阳觅每回一句话,头就更低几分,“是老谢总告诉我的。”


    这话如平地一声惊雷,砸得陈颂柏脑瓜生疼。


    是谢汀。


    为什么呢?


    “老谢总这些年和女儿怄气,气结于心,所以身体一直不太好,前几年还能在外人面前撑一撑体面,这几年身体情况开始急转直下。女儿靠不上,他开始注重孙辈,重孙一辈的孩子。”


    “起初他是看不上您生的孩子的,但是谢总死活不肯联姻,他只能把目光放到李总身上,可费尽心思联姻生下的孩子也不是自家亲生的,老谢总实在没办法了,便想要借我的手公开您孩子的信息。”


    谢汀是个混迹商场的老油条,他这人最懂玩弄人心,偏偏这辈子栽到了宠了半辈子的女儿身上。


    老年身弱,放眼身边,一个可以说话的亲人都没有,孤独和寂寞如同如影随形的倒刺,不起眼但轻而易举让他苦痛。


    于他而言,查到蔺梧的孩子并非谢家的血脉并不是什么难事。这么一查,他才明白,重孙一辈的孩子只有花花和土土。


    到这一步,后悔才真正开始如鲠在喉。


    他以前总是看不上陈颂柏,自然也看不上他生的孩子,以至于这么久了,也没见过孩子一次。听谢见渔说,陈颂柏带着孩子远赴F国,并且可能已经在那边定居了,再也不会回来,他没几天活的日子了,只想在最后的时间里见见孩子。


    所以他想出了这么一招,想要通过舆论压力逼迫陈颂柏把孩子还给谢家,如果到时候谢见渔非陈颂柏不可,当个情人继续养着也不是不行。


    他习惯性掌控全局,却忘了耄耋之年,权利、地位和实力早已今非昔比,这时候的他只有从前商界传奇的名声,却没有什么实权,想要做这些事情并非易事。


    真正压垮他的,是死前三小时,谢符来看望他时说的那些话。


    谢符察觉到自己的父亲最近和李云芥的一个情人走得有些近,李云芥和蔺梧刚结婚不久,她不想他们的这段婚姻因为父亲的原因草草结束。


    “父亲,我希望您清楚,你选择了权利,忽视了我母亲,让她得病以后都不敢告诉您,一个人硬挺到肺癌晚期。直到坚持不住了,她知道我不能成为第二个她,继续被你忽视,才选择坦白。”


    “你们两个的爱情从始至终都是你自己演的一出悔恨戏码,母亲闭眼之前还拉着我的手告诫我,让我这辈子幸福就好,不要为了所谓的权利放弃身边人,我选老李也正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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