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柏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国内呢?
他费尽心思地离开自己, 怎么又在半年以后选择回到A市?他就不怕自己再次对他做出一些他无法接受的事情吗?
谢见渔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发现屏幕上显示时间已经到了夜里九点半。
陈颂柏今天有一整天的时间来通知自己要提前接他,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才告诉自己?
谢见渔心中虽然有万般疑惑,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开车去往了机场,并根据陈颂柏提供的地址,在三十分钟内找到了他们。
陈颂柏只带了花花和土土回来,时间太晚了,两个孩子累坏了,一门心思想睡觉, 陈颂柏便把土土抱在怀里, 让花花靠在自己身边,然后给两个孩子分别盖上了厚一点的衣服,防止他们着凉。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两个孩子身上,那感觉太过于慈爱, 太过于专注, 以至于在第一时间里,他并没有发现谢见渔已经到来了。
直到他的低下头的目光中出现了一双高级质感的皮鞋, 陈颂柏愣了愣, 随即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看着那个曾经和他最为亲近的人。
“好久不见……”
陈颂柏唇角努力扬起一抹笑, 跟他打起了招呼。
谢见渔并没有直接回应他,只是接过了陈颂柏怀里的土土, 然后轻柔地用手指碰了碰土土软糯糯的脸蛋。
随后,他把土土重新塞回陈颂柏怀中, 并抱起一旁的花花, 做完这一切,他才跟陈颂柏说了<a href=Tags_Nan/JiuBie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a>之后的第一句话:“跟我来吧。”
对于照顾孩子这一块, 谢见渔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粗人,以至于他才抱着花花走了一会儿,花花就小手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醒来了。
小姑娘一觉睡醒,发现爸爸和弟弟都不在了,自己还被什么东西挡住视线,一下子就像失去庇佑的幼猫,“嗷”一下就哭了起来。
谢见渔被她吓了一跳,掀开包裹住她的风衣一角,对着女儿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大眼睛,柔声宽慰:“不要怕,我在这里,不要怕。”
他们已经半年多没见了,花花看见抱着自己的人的样貌时,直接呆愣住了,等她反应过来以后,自己就已经坐在车后座了。
花花人小鬼大,一顿不打就跟皮猴一样上蹿下跳,只不过一般来说,她会在爸爸面前收敛一点。
花花认为,自己太皮爸爸会不高兴,爸爸不高兴就会难受,难受后就会郁闷,郁闷后就会向之前那样沉默寡言。之前沉默寡言的爸爸太痛苦了,她不能让爸爸痛苦。
但现在,谢见渔出现在身边,她的一切调皮捣蛋都可以甩锅到这位久未谋面的妈妈身上。
趁着车子还没有启动,她拉住前座谢见渔的手,质问:“你抱我抱得一点都不稳,害我被颠醒了,本来我是计划跟土土一块醒过来玩游戏的。”
虽然很久都没有见面,但作为花花的alpha父亲,谢见渔深刻了解自己女儿的尿性,他随即把自己手机甩给花花,说:“拿去玩吧,补偿给你的。”
花花如愿以偿,靠在陈颂柏身边正准备解锁手机开始娱乐,结果手机都还没捂热就被陈颂柏抢了过去。
花花立马瘪下嘴角,但她什么都不敢说,只能眼泪汪汪地盯着陈颂柏,似乎是在乞求他。
可陈颂柏就是这么铁面无私,他偏过头去,假装看不见女儿的委屈,“现在车里面光线不好,你才多大,这样子看手机非常伤眼睛,等到家了再给你玩。”
花花委屈惨了,正准备让前座的谢见渔帮帮自己,可她还没开口,前座便传来了一声笑,这让花花瞬间破防了,盯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只能喃喃重复一句话:“开快点好不好。”
好不容易熬到回家,花花兴奋地奔向客厅,正准备向陈颂柏索要手机,便听见陈颂柏说:“时间不早了,花花,已经过了你和土土的入睡时间了,快去睡觉。”
张着嘴巴的花花一脸欲哭无泪地跟着保姆去了自己的房间。
土土也被保姆抱去另外一个房间照顾。
一时之间,客厅只剩下了谢见渔和陈颂柏两个人。
若是放在以前,谢见渔肯定不管不顾地扒开陈颂柏的衣服就开始和他“讨论人生的意义”了。但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些什么,只能盯着陈颂柏问:“你想和我睡一个房间吗?”
他以为陈颂柏会拒绝的,毕竟半年前的陈颂柏已经表现出很排斥和他同处一个空间的样子了。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陈颂柏点点头,随后直接走进了房间。
谢见渔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从前怎么逼迫都不愿意老老实实待在自己身边的人,此刻竟然主动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刻,陈颂柏从床上坐了起来,盯着他失神的眼睛,慢慢地说:“快来睡觉。”
谢见渔总感觉眼前的所有岁月静好不过都是一场水月镜花的骗局,身边所有理智的思想都在告诉他不要靠近,最好的解决方法是远离。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了过去,躺在了陈颂柏的身边。
他不仅仅陷进了柔软的大床,更是沉沦在陈颂柏给他营造的温柔梦里。
身旁传来的呼吸声逐渐平稳,谢见渔转过身子,看着陈颂柏极为明显的下颌线,看起来像是瘦了很多。
陈颂柏的眼睛还是那么好看,即使是完全闭上,修长的眼睫毛也能为他添上几分独特的魅力。
谢见渔正看得出神,陈颂柏忽然睁开了眼睛,温柔似水的眼神将谢见渔整个人全都贯穿,令他下意识想要闪避。
他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对陈颂柏说:“为什么我感觉你越来越好看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陈颂柏看似随意的回答,却给了谢见渔重重一击,谢见渔试探性地问:“我们也算是情人吗?”
陈颂柏主动拉起他的手,对他说:“如果你不想着铐住我的手,而是一直牵住它的话,你对于我而言,不止是情人。”
谢见渔原本不敢握紧的手在这一刻却选择紧紧抓住陈颂柏的温暖。
他以为这样已经是他们现在关系的一大进步了,却没想到在下一秒,陈颂柏直接钻进了他的怀里。
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胸膛,就像曾经两人相处的无数个日日夜夜。
谢见渔忍不住揉了揉,耳边也在此刻传来陈颂柏略带不满地声音:“别揉了,本来生完孩子以后就一直掉发,现在都快秃头了。”
本来是一句抱怨,谢见渔却听得格外开心,他抱着陈颂柏温声说:“小树,我们能和好吗?”
怀里的人并没有回答,谢见渔心里也没底,只能当做是对方没有听到。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入睡,丝毫没有注意到怀里的人悄悄撑起身子,靠在他的耳边说:“我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对吧?”
翌日清晨,温暖的阳光爬进别墅的窗台,将两个紧紧相拥入眠的人镶嵌上了别样的光辉。
花花他们早就醒了,土土走路还算不上太平稳,保姆抱着他在花园里面赏花。而花花呢,两腿一蹬就往爸爸房间跑,走进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钻进了爸爸的被窝。
她万万没想到,爸爸温暖的被窝里有一位不速之客。
当她像一颗小手雷砸到床上时,谢见渔痛呼:“干什么?谁来暗杀我了?”
花花这才小声嘟囔了一句“妈妈”,企图靠这句话唤醒谢见渔作为alpha父亲对她的爱。但谢见渔直接把她丢了出去,随后关上大门,隔绝了花花所有的哭闹声。
陈颂柏也被这阵动静吵醒了,他揉着惺忪朦胧睡眼缓缓起身,对谢见渔说:“花花还小,没必要对她这样。”
其实花花就是被陈颂柏惯的,陈颂柏不舍得骂她,这才养成了她调皮捣蛋又作威作福的性格。陈颂柏也知道这一点,但他觉得,花花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这些习惯以后可以再改,现在没必要对一个小孩这么苛责。
谢见渔自认为缺席了两个孩子这么多年,没有什么权利去评价陈颂柏的教育观念,所以他并没有否认陈颂柏的话,只不过小声说了一句:“我只是怕她压着你,打搅到你睡觉了。”
陈颂柏对谢见渔的话无奈一笑,随后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花花嚎啕大哭的声音如雷贯耳,四岁大的孩子一下就冲到陈颂柏怀里,抓着他的衣领又哭又闹。
“妈妈他总是这么对我,我做什么他都不满意,他总是凶我,我本来是想要偷偷亲你们一口的,为什么把我丢出来,我摔在地板上好疼啊,我屁股都摔紫了……”
听见花花已经开始捏造事实了,谢见渔忍不住走过去把她从陈颂柏怀里接了过来,一边帮她擦干眼泪,一边质问:“难道我不是把你放到了沙发上?你哪儿摔到地上了?你就会编排我?”
花花知道自己的话被拆穿了,她也不能抵赖,只能盯着陈颂柏眼泪汪汪地说:“爸爸,你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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