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来到陈颂柏所在的私人医院。
“哥。”陈颂鸢一见到陈颂柏躺在床上的样子就泣不成声,她在陈颂柏床边坐下来掉眼泪,给陈颂柏剥猕猴桃吃。
陈颂柏忍着疼痛抬起手弹了她脑袋一个脑瓜崩儿,装作没什么大事说:“这几天去哪儿了?”
他丝毫没提自己在找不到陈颂鸢的那些日子里有多么提心吊胆,他只是庆幸,自己终于又找回了妹妹。
杨倪在一旁替哭得不能自已的陈颂鸢解释,“当时颂鸢差点被林诏的人带走,都已经到紫府路了,还好我当时去那儿有事情,正好撞见,报了警才把颂鸢带走。”
“那群人根本不怕警察,是杨医生太能打了,把那群人打服了才把我带走的,警察来了以后才把地上那群人带走。”陈颂鸢一边把猕猴桃喂到陈颂柏嘴里一边说。
“当时颂鸢抑郁症发作,我打你以前的电话号码也打不通。本来想等她缓一缓后,告诉我她的住址,再把她送回去,但当时谢见渔已经开始到处找你,我们才知道你不在了。”
“后来林诏的人在A市到处安插眼线,我和颂鸢待不下去,只能连夜去了隔壁市。”
杨倪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说,陈颂柏彻底明白了,他再次对杨倪发出感谢:“谢谢你,杨医生,帮我照顾颂鸢这么久,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报答你。”
杨倪莞尔一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陈颂柏还以为她还在代入自己的主治医生身份,觉得杨倪真是一个负责人的好人。
可下一秒,陈颂鸢的一句话直接让他如遭雷击。
第34章 请和我交往吧
“哥, 我们恋爱了。”
陈颂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错愕地盯着陈颂鸢, 直到陈颂鸢再次重复了一遍,他才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
“挺好的,杨医生本来就很好。”
陈颂鸢喜欢杨倪一直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陈颂柏没想到的是,杨倪终于愿意接受陈颂鸢了。
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把陈颂鸢支了出去,随即审视一般看着杨倪, “杨医生, 我真的很感谢你,但你们感情的事情,我觉得……”
“太草率了是吗?”杨倪补全了陈颂柏没有说完的话,这才做出解释:“我一直很喜欢颂鸢, 只不过因为之前我是医生, 她是病人,我们两个不可以逾越。现在她不是病人, 我也不是医生, 在一起也是理所应当的。”
在陈颂鸢的事情上,陈颂柏小心过了头, 他不可能棒打鸳鸯,让刚陷入恋爱的陈颂鸢一点幸福都感受不到。
所以, 他并没有回复杨倪,而是默认了她们之间的关系。
……
有了杨倪和陈颂鸢的帮助, 陈颂柏出院也顺利多了, 整个人的顾虑一下就少了很多。
他给自己的女儿取了个名字,叫陈倾, 就是很朴素的理由,倾尽了所有,才换得现在的片刻安宁。
小名是陈颂鸢取的,叫花花,对此,陈颂鸢有自己的一套理论:“我们一家树和鸟都有了,再来点花装饰一下。”
陈颂柏自己一个人修养,陈颂鸢的病也不适合带孩子,所以孩子基本也是让杨倪帮忙带着。
陈颂柏是闲下来了,杨倪可是忙得脚都不着地,每天给想尽一切办法哄一个半个月大的孩子。
还好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陈颂柏一出月子就把不听话的花花抱回了自己的房间,把时间重新还给了杨倪。
陈颂鸢原本还在担心家里的经济问题,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便想着出去找一些零工来维持生计。
可陈颂柏却告诉她:“我从谢见渔那里拿了很多很多钱,足够我们几个人下半辈子的开销了。”
“那谢见渔呢?”
陈颂鸢无心的一句问话,却把陈颂柏背叛谢见渔的事实血淋淋地再次摆在眼前。
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利己主义者,得到了谢见渔的那么多好处,无论是柔情蜜意还是财富金钱,谢见渔能给的都给了,可他还是听信了裴南桐的三言两语就背叛了他。
他没有任何脸面再去谢见渔面前求什么原谅和宽恕,因为他还是在不知廉耻地花着谢见渔给他的那些钱。
陈颂柏总是想着以后的日子走一步看一步,可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建立在谢见渔给他的那么多钱上。
没有谢见渔,他陈颂柏到现在还只是贫民窟里的一条狗。催债的人会把他的房子涂满了污言秽语,随便哪个人都可以打他一下、踢他一下,他没有任何的力气可以反抗这一切。
是谢见渔给了他走向另一种生活的底气,但是他却背叛了他。
抱着怀里属于他和谢见渔的孩子,陈颂柏的心被一团乱麻所占据,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无法对陈颂鸢的话作出任何回应。
见状,陈颂鸢也不能再多说些什么了。
毕竟,她才是哥哥做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她,哥哥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她情绪来得快,等到陈颂柏发觉陈颂鸢躯体僵硬,整个人目光呆滞,无法回应他的时候,他慌忙大喊:“杨倪,快来——”
幸好杨倪来得及时,给陈颂鸢吃了药,又给她做了很久的心理疏导,才让她慢慢好过来。
抑郁症就是这样,发病得轰轰烈烈,不讲任何道理,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陈颂鸢后知后觉地趴在杨倪肩上哭泣,这一声哭泣却让陈颂柏感到如释重负。
太好了,能哭出来就是好的,最怕的是哭都哭不出来。
陈倾小朋友和他的爸爸和小姑都不太一样,陈颂柏和陈颂鸢从小不闹人,陈倾每天变着花样哭,总是能让陈颂柏束手无策。
她每次稀里糊涂哭了一顿后,又开始吸吸嘴巴装可怜,让陈颂柏不知道拿她如何是好。
陈倾长得很快,原本皱巴巴的脸蛋终于舒展开了,眼睛大大的,像颗圆溜溜的葡萄,嘴巴小小的,鼻子翘翘的,陈颂鸢总说:“花花的侧脸像外国小孩。”
只不过,陈颂柏生完花花以后,身体并不如以前一样好了,现在做什么都容易累,动不动就得休息会儿再做事。
杨倪说他是正常的,让他每天放心把花花交给她们,自己养好身体。
陈颂柏嘴上说着好,可从来不让花花离开自己的视线。
这是他唯一的孩子,他无时无刻看着她,觉得自己又有了可以奋斗一生的目标。
花花再大一点的时候,杨倪去了一家私人医院工作,陈颂柏也找了保姆照顾花花和陈颂鸢,自己则是开始寻思可以做什么工作。
虽然谢见渔的钱足以让他衣食无忧,但陈颂柏要为女儿留下更多的钱,让女儿不会像他一样为了生活四处奔波。
他现在身体不太好,以前工地的重活不能干,稍微卡学历的他又不能去,思来想去,就在家附近开了一个超市。
他雇了一个年轻人帮自己上车下货,平时自己就坐在店里,生意算不上特别好,也不算特别差,能维持他们家平时的开销。
这样正好他不用为了钱而发愁,也不用为了紧张的生意而把自己身体搞得更糟。
他正出神地想着,身边突然传来一阵活泼的声音。
“颂柏哥——”
是自己找的那个小年轻搬运工。
“怎么了,谷宇?”
他热情地回应了两句。
据他所了解,这个谷宇是Y大的一个大二学生,为了赚取生活费才开始兼职。
正巧谷宇注意到了陈颂柏贴出的招人启示,干活算不上多,报酬也可观,他直接二话不说就来了。
“哥,我今天来不及吃饭了,可以去你家吃吗?”陈颂柏不以为意,有啥好觉得对方本来就生活费紧张,自己请一两顿也没什么大不了,便直接同意了。
下午陈颂柏提早关门,带着谷宇回家吃饭。
一进门,一阵刺耳的啼哭就传入了谷宇的耳朵。正巧此时,陈颂鸢抱着孩子从里面出来,对他说:“哥,你带了朋友到家里来?”
“对的,颂鸢,杨倪回来了吗?一起吃饭吧。”
看到两人关系亲切的样子,谷宇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丛生的疑虑,他试探性开口:“哥,这是你妹妹的孩子吗?”
陈颂鸢正想开口解释,陈颂柏直接“嗯”了一声,对谷宇说:“可爱吗?她三个多月大了,还是脾气很大,动不动就哭。”
此话刚出,花花又开始嚎啕大哭,陈颂柏顺势把她从陈颂鸢怀里接了过来抱在怀里,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安抚说:“花花,花花,爸爸错了,再也不当着别人面说你坏话了,不要哭了。”
谷宇的笑容停留在脸上,尴尬地吐露了一句话:“我就说为什么会闻着你身上有一股奶味,我还以为是哥的信息素。”
“那你真的是想错了。”陈颂柏一边邀请谷宇坐下,一边解释:“我是一个beta,没有信息素的。”
谷宇瞬间局促了起来,随便扒拉两口饭以后就要离开,慌慌张张的样子像是偷了几百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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