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陈颂柏听到这薪水,再学不会也要努力学了,“万一是C9呢?”
“要是C9,两百万,考上我的母校A大另外有奖励。”谢见渔听到他还提C9,知道陈颂柏是想要拼一把,便加大了奖励制度。
“但是,我有条件。”谢见渔话锋一转,“毕业以后来我这边工作。”
陈颂柏真诚地看着他,“我是你培养的,我的一切都属于你,你让我在哪儿工作我就在哪儿工作。”
开玩笑呢。
陈颂柏内心腹诽:等我考上了好大学,捞够了你的钱,我早就跑了,换个城市换种生活,你还能管我在哪儿入职?
内心吐槽归吐槽,陈颂柏面上对谢见渔还是非常恭维。
学了一整天,陈颂柏又是看网课,又是写习题的,觉得自己终于找回了一些曾经对钻研习的乐趣。
他开始有信心了。
所以,在谢见渔叫他离开的时候,他还想把教辅也带回去继续学,谢见渔问他为什么要带,他说:“只争朝夕。”
谢见渔面无表情抽出了他的教辅,“我们是走读生,注重劳逸结合。”
“可是……”
“没有可是……”
陈颂柏不知道,他今天晚上会为了这一句下意识的争辩付出代价。
……
“我不行了。”谢见渔已经离开了,陈颂柏还是保持着高抬举的姿势,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只是一味地求谢见渔放过自己。
“明天早上还要早起,我求求你了,我不行了,放过我吧。”
面对他进近乎是哀求的语气说出这段话,谢见渔挑眉,重新回来,“你不是注重‘劳’吗?怎么劳累一会儿就受不了了?那我怎么办?”
“接下来接近一年的备考时间,总不可能让我戒欲吧,你这么狠心吗?”谢见渔附在他的耳边,趁他意识涣散,咬住他的耳垂,不断用牙齿去磨去咬。
陈颂柏吃痛,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昨天谢见渔让自己早点睡的原因。
因为从今天开始,自己的休息时间就会被完全霸占。
白天上X班,晚上X上班。
谢见渔不愧是商人,对时间的把控太精明了,薪资的每一分都要赚得足足的。
或许是感受到了陈颂柏内心的吐槽,谢见渔加速了,这让陈颂柏头有些晕,只能摇了摇他的肩膀,示意他慢一点。
谢见渔装没看见,直到最后一泻千里以后,才一副恍然的模样,“你刚刚跟我说什么?”
陈颂柏早就说不出来话了,他靠在谢见渔肩膀上,谢见渔亲了好几下他的头发,“我带你去洗澡,洗澡了就好好睡觉吧。”
这间房已经乱到无法睡觉了,钟点工第二天早上才回来收拾。没办法,洗完澡后,谢见渔只能抱着陈颂柏去另一间房睡。
彼时,陈颂柏早就昏睡过去,谢见渔拿出手机,摆弄着陈颂柏,拍下了自己想要的照片。
第17章 今天劝结婚
林乐耘来公司找陈颂柏了。
起初陈颂柏听到林乐耘要找自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林乐耘亲自站在自己面前,他才相信这是真的。
他和林乐耘满打满算已经两三个月没见过面了,说起来,他都以为林乐耘已经放弃了谢见渔这颗“铁树”。
可此时此刻,林乐耘十分认真地站在他的面前,语气诚恳,“我可以接受和他结婚,你和我们住在一起。”
陈颂柏僵了一下,他实在不明白像林乐耘这种有权有势有颜的人,到底为什么非得吊着一个人不放。
他又不是陈颂柏这种穷途末路的人,陈颂柏实在没辙了才抓住谢见渔不放手的。
如果给他几百万,他早就脚底抹油,直接溜了。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这么喜欢谢见渔吗?”
岂料林乐耘竟然摇头了,“他是我的出路。”
陈颂柏睁大眼睛,“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吗?”林乐耘说:“本来我都准备进入我家公司好好历练了,结果我爸非认为我是一个omega,未来我们林家迟早是要交到林诏那个alpha手里的,他不同意我进公司,还要我跟陆家联姻。”
“陆家那个人大我八岁,已经三十三了,还不结婚,肯定有问题,我才不要跟他结婚。”
像是害怕陈颂柏不答应,林乐耘向他承诺,“你放心,我们结婚了,你离开,我给你五百万,你留下,我每个月付你十万。只要你愿意帮我劝说谢见渔,帮我一下。”
听着林乐耘噼里啪啦一大段话,陈颂柏就听进去了五百万,他点点头,说:“我尽力而为。”
林乐耘抓住他的手,眼睛闪着光亮,“真的吗?谢谢你!”
陈颂柏不敢保证,只能尴尬地放开他的手,问:“万一不成功怎么办?”
“那我除了联姻无路可走了。”林乐耘颓废地推开门准备离开,“我家我爸说了算,他说我敢跑就断了我的卡,我这种锦衣玉食过了这么多年的少爷,哪儿能受得了啊。”
他一走,谢见渔就回来了,他看着盯着习题册发呆但是一笔未动的陈颂柏,把咖啡推到他眼前,“别出神。”
陈颂柏本来想直接告诉他林乐耘的事儿的,可谢见渔却让他保持安静,在公司不允许讨论除了工作以外的事。
这可如何是好?
他根本无心学习,只要促成了谢见渔和林乐耘的婚事,他就可以带着陈颂鸢远走高飞。
但是,之前的他还极其想要为爸妈报仇雪恨,让那些人得到应有的报应,难道一切都要就此放下吗?
他们不应该被放过,可自己也没有能力去抗衡,万一一个没注意,他们盯上了陈颂鸢,那又该怎么办?
两难之下,似乎选择哪一条路都会让自己遗憾、郁闷。
他就像是一只被困在铁笼里无法挣脱的野兽,已经被逮捕,无论做什么选择都会一辈子被打上奴隶的标签,一辈子接受内心的折磨,永无宁日。
做完了目前的工作,谢见渔一看手表才六点多,他便走过去注视正在埋头苦写的陈颂柏。
在他的眼里,陈颂柏一直在漫无目的地写,什么改错什么总结都没有,这样的学习一点用都没有,还浪费时间。
他一只手搭上了陈颂柏的肩膀,“你以前可不这样,今天很烦?是林乐耘的事?”
陈颂柏睫毛轻轻颤了几下,嘴唇抿了又抿,还是开口说:“谢见渔,你会和谁结婚呢?”
谢见渔嘴角扬起一抹很好看的弧度,“怎么,你想上位?”
“不是。”
听到陈颂柏的话,谢见渔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那你管上我的婚事了?”
陈颂柏看出来谢见渔有些生气了,只能柔声说:“林乐耘说,如果他找不到好的结婚对象,只能去和陆家大他八岁男人联姻了。”
谢见渔反问:“你认为我就是那个很好的联姻对象?他给了你多少钱啊,让你这么帮他说话?”
谢见渔不愧是在商海沉浮了好几年的人,一下子就指出了事情的关键。
看陈颂柏低着头不说话,谢见渔继续说:“陈颂柏,要不你给我生个孩子,我就不结婚,你跟我过一辈子?”
“如果我生不了孩子,你就会结婚是吗?”
谢见渔不明白陈颂柏的逻辑,他以前不都是乖乖的吗?为什么今天开始一个劲儿地把自己推给别人?自己又不是一个物品,是随便让来让去的吗?
他气恼了,“是。”
陈颂柏“嗯”了一声,似乎是在说他知道了,随后他又问:“如果你结婚,你可以找林乐耘吗?他真的很可怜。”
“他可怜关你什么事?”谢见渔直接把他圈在座椅上,“你怎么不说我很可怜?”
谢见渔可怜吗?
确实可怜。
从小爸不疼妈不爱,关注他的外公将他看成实现野心的工具,亲密的哥哥逐渐离心,他的所有亲人都在远离他。到头来,没有一个人是他真正想要的陪伴。
像陈颂柏这种所谓的情人,也是他在自己地位稳固以后找的第一个。
在权力的漩涡里,他这么缺爱的一个人,遇上了陈颂柏这个愿意对他好的人,哪怕是为了钱,他也愿意付出金钱来维持这副假象。
他不愿意接受林乐耘,也是因为他是自己冷淡的父母向成熟后的自己施压的第一步,一旦他同意了,父母就会变本加厉地将自己揉碎重塑,将他牢牢控制住。
他的婚姻,他的人生大事,怎么可以被这么禁锢?
以往,谢见渔说什么陈颂柏都会听自己的。他在外面装模作样应付了一整天的人,回到家终于有个人愿意倾听自己,愿意理解自己,他觉得这样很好。
像陈颂柏性格这么温柔的人很难得,他不想换情人了,他这么冷淡的人就应该被温柔似水的人慢慢融化。
可是现在,陈颂柏却对他说,你能和林乐耘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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