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间还没到,饿了跟我说,我让厨师做点小菜给你垫垫肚子。”


    “我不饿的,谢谢。”


    陈颂柏进来以后不敢直接坐在谢见渔床上,只能站在一边,像是面壁思过的小孩,整个人安安静静却又睁着大眼睛盯着谢见渔不放开。


    谢见渔见他这幅模样,又起了逗弄的心思,扯着嘴角问:“你是不饿,那你肚子里那个怎么办?”


    他是在调侃,可陈颂柏却是红着脸解释道:“你调查过的,我是beta,就算刚开始我假装成了omega,我也怀不了孩子的,我不行,我……”


    谢见渔就喜欢见他语无伦次的样子,陈颂柏越说不出话,他越喜欢。


    “次数多了总会有的。”


    陈颂柏梗着脖子,找不到理由反驳。


    确实是这样,beta只是生殖腔退化了,受孕难度低,但是这种事情都说不准,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弄出一个孩子来。


    陈颂柏思来想去,“那我们得戴丨套了,万一要是……”


    “那就生下来。”


    “什么?”


    陈颂柏不可置信地盯着谢见渔,他不理解谢见渔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谢见渔却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说:“婚姻关系对我来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要是你能为我生下一个孩子,刚好省去了这一步,我也会获得一个继承人,两全其美的事。”


    太正常不过了,对于谢见渔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养一个孩子只不过是洒洒水的事。


    他们根本不会想到像陈颂柏这种人,陈颂柏没有一点试错的成本,他不能为了谢见渔的一句轻飘飘的承诺而诞生一条鲜活的生命。


    我不可以。


    我不乐意。


    陈颂柏面上不显,只是闷着脑袋待在原地。


    谢见渔手很长,轻轻一拉,把人勾到怀里,由于惯性作用,两人一起摔到了床上。


    待陈颂柏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压在了谢见渔下丨体上,他挣扎着起身,谢见渔却死死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走。


    陈颂柏假意顺从,等到谢见渔脱力时,就突然用力挣脱了谢见渔,整个人站起身往门口跑去。


    谢见渔怎么会让陈颂柏就这么简单地离开,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陈颂柏,在陈颂柏拧开把手的前一秒抓住他不安分的手。


    “想去哪儿?”


    陈颂柏根本跑不掉,谢见渔作为一个顶级alpha,身材体力远远在他之上,他只需要稍稍一用力,就把自己的双手钳制在一起举过自己的头顶。


    见谢见渔去解自己的衣服,陈颂柏不安地扭动着,却被谢见渔完全压制住。


    “不愿意为我生孩子吗?”


    陈颂柏承受着谢见渔的一切,他嘴里已经完全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只能断断续续地说:“愿……愿……意。”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门板的震动吓到了陈颂柏,他不安地推搡着谢见渔,想让他停下来。


    谢见渔根本不在乎,他稳住声音,“谁?”


    “我是你爸,下来跟乐耘聊聊。”谢父语气不好。


    谢见渔敷衍地回复着:“等不了就让他走呗。”


    “你!”光是听声音就能听出谢父的不满了,他正打算好好说教一通谢见渔,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哼唧声。


    “你在干嘛?”谢父忍着愤怒,他又敲了几下门,“开门!”


    里面根本没搭理他。


    陈颂柏原本还担心谢父会强行破门而入,直到谢见渔都把他抱到窗台边了,谢父还是没有进来。


    “为什么把我抱到这里?”他不解的问。


    “深一点,好生小孩。”


    面对谢见渔朴实无华的理由,陈颂柏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继续压制住了。


    窗外的鸟儿成双成对,扰动得叶子烦透了,稀稀落落掉下来,又落在窗台上。


    谢见渔用力之余,捡起一片形状完整的叶子遮住陈颂柏的肚脐。


    陈颂柏迷迷糊糊地问:“干什么?”


    “肚子不能受凉,不利于生孩子。”


    “谢见渔,你不能这样,我受不住。”


    谢见渔该回答的不回答,不回答的却抓住的话题,“你叫我什么?”


    陈颂柏反应过来了,慌忙找补:“谢先生,你说什么?”


    “下次你可以叫我亲密一点,叫谢先生我容易阳痿。”


    “好的,谢先生。”


    陈颂柏没改,谢见渔“啧”了一声便如同洪水泄闸一般卸掉了自己的货,这让本来还懵懵的陈颂柏愣了一下。


    “萎了。”


    谢见渔短短的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劈中了陈颂柏,让他当场石化,并且以光速裂开。


    这件事情使陈颂柏的震惊程度,让他到了晚上面对集体聚餐的威压时,他还在发神想谢见渔的那句话。


    这家人原本还想刁难一下陈颂柏的,特别是谢父,刚刚准备在儿子面前树立威信的中年男人,却发现儿子根本不在乎,现在整个人气得吹胡子瞪眼。


    “什么东西也配上我们家的餐桌?这些东西吃得惯吗?”


    陈颂柏终于从自己的走神中缓过来,听到谢父的话,还没来得及回答,谢见渔便一个眼神扫了过去,“外公当时也是这么说你的。”


    谢父一瞬之间就沉默了,谢符也是脸色一变。


    他原本也只是个一穷二白的大学生,当时靠皮相博得谢符的喜欢,这才当了谢家的赘婿。


    李氏集团原本姓谢,是谢符父亲——谢汀一手打拼出来的,谢汀中年丧妻,之后所有的精力都扑在女儿身上。这个公司,本意也是想交给女儿打理,结果被他这个赘婿横插一脚。


    一个赘婿没有赘婿的觉悟,反而一心拿谢家当跳板,想要鱼跃<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门一朝成龙。


    谢符生李云芥的时候,谢汀十分重视,翻遍了词典,为他取了谢见岑这个名字。


    结果谢符趁自己出差,登记新生儿姓名时一意孤行地把名字改成了李云芥。


    他一问,谢符就说:“他就想有一个跟自己姓的孩子,怎么了?我作为他的妻子不可以满足他吗?”


    他一直觉得女儿不争气,一个男人要是爱你,怎么会在意你的孩子跟谁姓。他要是真在意,说明他只是再找一个生育工具给他传递家族而已。


    谢符生谢见渔的时候,他推掉了一切工作,亲眼盯着谢父登记了这个名字,上户口的的时候也跟着。


    因为这事儿,谢符跟谢汀大吵一架,从此离心。


    人到老年,江山易主,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说话,谢符也不听话,一心只听谢父的,谢符父亲只能寄希望于两个外孙身上。


    还好谢见渔是个争气的,把李氏集团的主要权力重新把握在了谢家手里,谢父虽然还在位,可实际权力早已被架空,在这个家的话语权也越来越低,甚至很多时候都得看谢见渔的眼色。


    他也就搬离了住宅,住到了郊外,让谢见渔在市里面镇住谢符二人。


    这事大家都知道,只不过从来没有讲出来过。今天谢见渔当众把这事儿拿出来讲,无疑是把谢父好不容易捡起来的自尊重新粉碎。


    谢符打着圆场,“大家都是回来吃家宴的,不要提那些不开心的。”


    “家宴为什么会有外人,怎么没邀请外公过来?”谢见渔步步紧逼,谢符脸色很不好看,但是没回话。


    陈颂柏见情况不对,急忙拉了一下谢见渔衣袖,谢见渔这才停止了自己的恶语相向。


    很多时候,不是谢见渔的本性让他对别人充满了恶意,反而是他不这么说话,在这个家族里,就没有一个人会管他的想法和态度,大家只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舍弃所有人。


    当上掌权者的第一条,学会适时的冷漠无情和恶语相向。


    可陈颂柏拉了一下他,他就回过神来了。


    当上掌权者的第二条,学会听人言语和点到为止。


    李云芥见气氛异常冷,他出口把话题引向另一处,“我刚路过花园,看见园丁又修剪了围栏处的月季,但是修得不太好看。”


    “我也看到了。”林乐耘接过话题,却把他引到了不该提的地方,“话说陈先生这些年在外面打拼,会修剪月季吗?”


    场面又一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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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今天易感期


    众人的视线再次落在了默不作声的陈颂柏身上。他低垂着眼,不是害怕回答林乐耘咄咄逼人的问题,而是怕李云芥看到自己。


    他看到自己主动坐在这里任人羞辱的样子,会觉得当初帮助自己就像一个笑话吗?他想把自己从万人嫌弃的处境拉出来,可自己却选择了重新回到这个泥潭,继续接受他们的唾骂。


    李云芥,你会觉得我这样自轻自贱的人也不值得被人喜欢吗?


    陈颂柏在众人看他的这一刻,设想了千万种糟糕的情况,猜测了无数种难堪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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